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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娘没有扭扭捏捏,主动伸出手去。
既然要擦身,衣服就要全部脱掉才行。韩玉娘本不是笨手笨脚的人,可这会儿双手突然有点不听使唤似的,解个腰带也解不痛快。
黄富贵见她的手有点发抖,顿时起了怜惜之心。
她是姑娘家,哪里会不害臊。算了,还是他自己来好了。
黄富贵下手倒是痛快,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韩玉娘见状,当场怔住,之前她只见他裸过上身,这回却是……
这心里想好是一回事,可动真格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韩玉娘慌乱眨眼,也不知自己该看哪里好。她咬唇,拿起毛巾,怯生生的替他擦身。
她的力道太轻,惹得黄富贵一阵发痒。他一把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笑意道:“娘子,你这是挠我痒痒呢。”
她的手掌压在他的胸口,微凉的指尖触上他热烫的肌肤,惹得黄富贵全身微微发麻。只要是她碰过的地方,都是这样麻酥酥的感觉。一时间,他整个人都敏感了起来,只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被煮沸了,发热发烫。
黄富贵原本还想逗逗她来着,只是本能驱使着他,想要的更多。
他乌黑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咬紧的下唇。她的唇那么红,那么软,那么地诱人。
韩玉娘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羞怯地游走,正欲仰头和他说话,他却抢先一步,顺势吻了下来。
两人的气息一窒,不似平时那般蜻蜓点水,而是难舍难分地纠缠起来。
他吻得有点着急,有点野蛮。强烈的本能催促着他要得到的更多……一双结实修长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紧紧缠住。身体与身体之间,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韩玉娘的身上也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像是被一席厚厚的毛毯包裹住似的,全身密不透风,全赖着黄富贵渡给她的气息而呼吸着,耳中砰砰作响,竟是自己的心跳。
黄富贵抱着她往床上去,脚步凌乱,磕磕碰碰间,发出了不小的声响。而韩玉娘几乎是双脚离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他的手一路往她的衣裳里探,一直往下,想要解开她身上的束缚,却又不得章法,拉拉扯扯间,只听到了衣料撕裂的声音。
“啊……”韩玉娘轻呼一声,娇喘着出声道:“你等等……我自己来。”
这身衣服还是新的,扯坏了岂不可惜。
黄富贵低头注视着她,瞳仁乌黑乌黑的,闪着微芒。
他从未清清楚楚地仔细看她,这是第一次。
她的肌肤,在烛光之下,看起来粉盈盈的,像是初春树梢上绽放的第一朵桃花。
韩玉娘羞于和他对视,只是紧闭着眼睛,脱解自己的衣裳。
才脱到一半,敏感的颈间顿觉一阵温热。
黄富贵实在是等不得了,毫不顾忌地将她的衣裳扯开,嘴里喃喃道:“破了就破了……你还有新的……”
细碎的亲吻不住的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他的身体烫得吓人,就连呼出来的气,也是滚热滚热的。
对于,男女之事,男人总是更有天分一些。
韩玉娘虽然听二娘教过一些,但一时间还是懵懂不清的状态。黄富贵明明是自小不近女色之人,可凭着身体里那股身为男人的本能,还有听来的半吊子经验,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倒还真成了事。
身体的热度还未褪去,一阵剧烈的痛楚突然袭来,那是种她从未体会过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撕开了。
韩玉娘咬着下唇,差点哭出声来。
她的眼泪,吓得黄富贵心中一惊。
他立刻不敢再动她了,声音低哑,安抚她道:“玉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疼你的。”
韩玉娘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二娘说过,这疼是躲不过的。
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黄富贵像是得到了她的允许一般,滚烫的唇又落了下来。
虽不是当初的洞房花烛,却又胜似新婚之夜。
从老家到京城,一路颠簸,满怀不安地来到这里之后,他们终于成了一对真真正正的夫妻。
这一晚过得格外漫长,黄富贵像个贪心的小孩子,缠人又粘人。昏昏沉沉间,韩玉娘只觉得自己身上又疼又热,被他折腾得不轻。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隐隐约约间,她感觉有人把自己抱起来擦身,动作很轻柔,很小心。只是她太累了,累得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晨光熹微的时候,翠儿轻手轻脚地进屋吹灭蜡烛。
床帐之内,模糊可见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而床铺之下,那些四处散落的衣物,提醒着她,老夫人的叮嘱是落了空了。
翠儿小心翼翼地收拾起衣服,又找来干净的衣裳,放在床头备着。
韩玉娘一向有早起的习惯,可今儿是不成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是近午时分,天光大亮。
她不是睡醒的,而是被渴醒的。
嗓子干干的,有点难受。
韩玉娘想要翻身,发觉身上沉沉的,像是被压住了。她揉揉眼睛,看向身边,只见黄富贵酣睡的脸。
他的半个身体都压在她的身上,手臂还横在她的腰间,让她动弹不得。
韩玉娘稍微反应了片刻,方才想起昨晚……她全身酸麻,没什么力气,便开口唤道:“相公,相公……”
黄富贵好半天才有了反应,懵懵地转头看她,睡眼惺忪地笑了笑:“你醒了。”
因着口渴,韩玉娘顾不上不好意思,只是轻声道:“我想喝水。”
“嗯?哦……”黄富贵一边点头一边坐起身来。
他居然没有叫人,而是自己下床给她倒了杯水。
他不知何时穿好了睡衣,看起来很整齐。
韩玉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也穿着睡衣,不似昨晚那般暴露。
她撑着酸疼的身子,连坐起来都费劲,好不容易就着黄富贵的手,喝了几口水。
水是温的,让她的嗓子舒服多了。
150。第一百五十回()
韩玉娘缓过神来,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黄富贵,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那张带着睡意的脸,通红通红的,杵在原地,有点不知无措的样子。
他怎么这么呆?
韩玉娘笑着笑着,脸颊不由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他居然先害羞了?该害羞的人,明明是她才对。
韩玉娘含笑低头,用手拢了拢被子,垂眸问道:“这衣服是你给我换的?”
“啊?啊……”黄富贵闻言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昨晚她睡得很沉,他不忍叫醒她,便亲自给她擦身换衣。
韩玉娘闻言咬了下唇,只把脸埋在松软的被褥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黄富贵没听清楚,便往前凑了一步。“玉娘,你说什么?”
昨晚的事,他只顾着自己,折腾得太凶了,他怕她生气。
韩玉娘又咕哝了一遍:“你可以叫丫鬟来啊。”
黄富贵闻言嘴角一弯,坐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臂去抱她:“我怕你害羞。”
那会儿,她的身上一件衣裳都没穿,身下还有血……他知道那是什么,呆了一阵,便把她整个人用被子裹好,才叫丫鬟们进来送水。
他长这么大,从未照顾过别人,这还是第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很轻,最担心自己再把她给伤着。
韩玉娘把脸埋在被子里,闷着不和他说话。
黄富贵用手指轻轻拨弄她鬓角的发丝,轻声问道:“还疼吗?”
他温热的呼吸吹袭着她的耳垂,韩玉娘抬头一躲,见他又靠近几分,忙道:“当然疼了。”
她身上挺不舒服的,所以,再不能由着他性子来了。
想起昨晚,黄富贵心里还是热热的。他不让她躲开自己,只把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他哄着她,温热的唇,贴着她的鬓角轻轻磨蹭道:“我就抱着你,我不动,不动……”
韩玉娘心中微动,身上没力气推他,也不想把他推开。两人依偎在一起,心挨着心,不由都回想起昨天初夜的情景。
原来这就是成亲的妙处。黄富贵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傻到了家。为何没早点行事,早点体会到这世上最美妙的肌肤之亲。
想着想着,身体就情不自禁地燥热起来,双手也不老实了。
韩玉娘何其敏感,扯了扯他的衣袖,忙出声阻止:“你说过不动我。”
黄富贵忙又消停下来,只道:“好好好,我不动。”说完这话,还没坚持多一会儿,他的手就去解她的衣带了。
“你……你又干嘛?”
“我看看,我伤到你的地方……昨晚太黑,我没看清楚。”黄富贵脑子一热,居然找了这么一个理由。
韩玉娘听了羞恼,只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将他推远几分。“黄富贵,你别闹了,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
看着外面天光大亮,想必已经到了近午时分。
他们没去请安,也没去吃早饭,这已经是对长辈大大的失礼。既然醒了,就该收拾收拾,难道还要在房间里窝上一天不成?
黄富贵亲了亲她的额头:“没事儿,我们家不用这么多规矩。”
他亲了一下,只觉不够,便又盯上她红润润的嘴唇。
只是一夜之间,他就变得霸道起来,连呼吸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韩玉娘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从他的纠缠中挣脱开来,瞪着眼睛看他:“黄富贵,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她的眼睛有点湿润,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黄富贵见她可怜又委屈的眼神,心里某处像是被微微刺了一下,立马停了下来。“好,我这次一定不动了。”
韩玉娘不信,硬是将他推开,结果用力太猛,软绵绵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嗳,小心!”黄富贵眼疾手快,一把拖住她的后脑勺,又把她整个人又带了回来。“你看你差点磕到头。”
他待她坐稳之后,便松开了箍在她腰间的手。
“你还是再睡会儿吧。反正,咱们都已经晚了。”
黄富贵心大的很,哪里会想到,他们小两口一直腻在房间里不出去,等同于是在告诉院子里的所有人,他们一直在亲热……
“不行,我不睡了,我要起来。”韩玉娘仍是坚持,轻轻踢了踢被子。
黄富贵笑了笑,拍拍她的头,起身唤来门外的丫鬟。
翠儿和念儿,打从听见动静开始,就一直在门外候着。
翠儿见少爷穿着睡衣,打开房门,不由微微一怔,慌忙屈膝道:“给少爷请安。”
因着昨晚的情景,她的眼睛不敢乱看,只是盯着地上。
黄富贵穿上中衣,准备去水房梳洗,只让她们好好伺候韩玉娘。
听见身后响起了关门声,翠儿才敢把头抬起来。
韩玉娘坐在床上,掀开被子道:“翠儿,你过来扶我一把。”
她身上酸软,怕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翠儿连忙上前:“少奶奶小心……您没事吧……”
她不敢问得太露骨。
韩玉娘小心翼翼地挪步,走了几步才道:“给我备水。”
翠儿应了一声,只给念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