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嗔恕�
提起皇上,她脸上不觉一燥,前天晚上她被皇上逼着喝了一壶酒,后来就神志不清了,映像有些模糊了,但总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酒醒后询问过扶她回来的小安子,但她只说当时皇上和王总管的脸上表情都微妙得很。
“你身上伤口未好,喝醉了总是对身子不好。以后若是皇兄再邀你喝酒,你便意思下喝些就行了,莫与我那皇兄比,要知皇上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又被人提起皇上,秦小鱼可是头大啊,想来她也是聪敏狡黠,可到慕容肆那里怎总拿他没辙,那个暴君压根没给她意思喝些的机会啊。
突的想你爹爹每每教训她之时必说的一句话——一山还比一山高,将来啊自然会有人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活了十六年未遇到那人,一入宫便遇到了。
秦小鱼恼恨地抓了抓衣角,“多谢王爷提点,奴才以后会小心应付皇上的。”
吴侍长坐在秦小鱼身旁,负责保护燕王爷的安全,看着秦小鱼那气得鼓起的腮帮子,心中寻思她气什么呢?似乎该气的是他和小安子吧,那天她醉了,他和小安子欲给她换衣服,哪知一碰她领口
,她便杀猪似地大喊一声“妖怪别逃”,然后手脚并用,甩了小安子一个嘴巴子,而她的脚差点踢断了他命根子。
挨了打的小安子捂着脸说,我看小鱼儿这辈子都完了,她的病连醉了都这么严重。
他又问,啥病?
小安子说:“不就是那个一被人碰就会大小便失。禁的毛病,好端端进宫里被阉了一刀,就害了这么重的毛病,哪个太监会有这样的毛病啊?”
那时单纯的他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太监都有这个毛病的。
这个秦小鱼难道不奇怪吗?
现在他瞧着她就是越看越奇怪,为人聪巧就算了,医术了得也算了,不畏强权品质高更算了,好歹以前还有个缺点那就是长得磕碜肥腻啊,可她偏偏在短短几日之内就用减肥之药给瘦身成功了,这身段那是不比夏妃娘娘逊色啊。
依他看,秦小鱼才是妖怪,而且这妖怪腰间挂了一枚穿孔的葫芦。
“小鱼儿,你腰间这宝葫芦里的是什么?”
吴星星的视线定格在她的腰间,她拍了拍这葫芦,狡诈一笑,“吴侍长,这里头是一个很特别的动物,就像王爷的金丝雀一样可爱,但它不爱亲近陌生人,而且会咬人,所以我把它关了起来。”
“那究竟是什么?”
秦小鱼只回答他两个字,“秘密”。
还秘密?吴侍长见她不想告诉他,便没再追问。
076 斗大娘()
一路下来,燕王爷对秦小鱼甚是关心,都是在聊秦小鱼,无意中冷落了夏妃,可夏妃也不计较,只是温言淡淡。
她在家中排行老二,她的母亲没有大夫人家中有权势,也没有三姨娘得爹爹宠爱,她母亲在她九岁那年就去世了,一直都由大娘照顾着,大娘凶悍,她也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因此只要夫君喜爱的,她也会喜爱。无论人或物绂。
最后秦小鱼实在忍受不了如此絮叨的燕王爷,便借口晕车,扶着脑袋睡回笼觉去了。
晨辉如华铺向前往夏府的石板路,马车已出了宫,驶入长安城最繁华的长安街,街道两旁各类店铺酒肆都已起早营业,卖包子油条等早点的小贩在卖力吆喝,街头也可谓繁花似锦,那说明大宁国在皇上的治理下也不算太差。
秦小鱼又猛地睁开眼来,怎又想到那人了?
心下烦恼就掀开了窗帘,趴在窗口,探头向外看去,街道上车水马龙,民风淳朴,她又不由地笑了,深深呼吸进新鲜空气,宫外的空气似乎比宫里清新自然许多,至少没有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小鱼儿,醒一醒,我们到了。”
有人轻柔拍了拍她的肩膀,气息熟悉又温柔,她缓缓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便是二姐温婉动人的脸,即便她现在认不出自己,也是这般平易近人。
“娘娘,对不起,我睡着了。”
“我听闻受伤之人特别容易乏,我与王爷成亲那晚多亏有你找出了下媚药的真凶,才没让王爷丢了颜面。逼”
二姐最美之处不在于她的容颜,她虽比不得大姐那般惊艳夺目,却宛如江南女子如水一般,语态柔盈,笑容可掬,听上她几句话便觉跌入了柔软缠。绵的云团里了。
“娘娘,那些都不值一提,都是小奴应当做的。”
秦小鱼才说完,吴侍长是个急性子,不满意道,“鱼公公,别磨蹭了,也就夏妃娘娘好性子,这般轻声轻语的,若是换做我,可不就是一脚上去。”
吴星星就是猩猩般的脾气,总是这般野蛮暴力。
小鱼儿懒得跟他较真,哼了一声,取了马车中的拄拐,便随了夏妃先下了马车。
因马车太高,王爷腿脚不便,马夫跪趴下身子给王爷做了踩踏,由吴侍长扶着下来。
秦小鱼将拐杖递到慕容燕手中,又将系在车棚下的鸟笼打开,金丝雀叽叽喳喳叫唤着从笼中扑飞而出,扑打着金色翅膀落到慕容燕肩上。
爹爹与大娘周氏都早早站在门口,一见王爷下来,便匆忙过来。
夏元杏先看了看自家女儿,瞧着女儿脸色红润,想必这女婿待自家女儿也是不薄啊。
慕容燕朝着一旁夏妃伸出手去,夏妃娇声一笑,自是会了意,将纤纤玉手交到男子手中,被他小心翼翼地握住。
当初小女儿夏锦逃嫁,夏元杏不得已才让二女儿夏嫣代嫁给燕王爷,现在看来,这燕王爷如此呵护夏嫣,当初那个决定似乎是正确的。
他虽看不见,但步伐声听得很清楚,料想来人亦是夏元杏与周氏,便对着前方道,“小婿给岳父岳母见礼了。”
这女婿也不因自己是王爷便傲慢了去,礼数周到,不愧是谦谦公子。他不由地又笑着点了点头,微弯腰给慕容燕做出有请的姿势,“燕王爷您多礼了,这论尊卑还得下官给您见礼呢。以后见礼这回事可万万要不得。”
慕容燕微微颔首,吩咐吴星星,“吴侍长,将东西抬进去吧。”
周氏一瞧这一大箱子一大箱子的,肯定多是珍宝啊,这燕王爷虽是挂名王爷,也是出手阔绰啊,第一次见老爷子的见面礼就如此丰厚。
她笑得有些合不拢嘴,忙谢道,“王爷,您与锦儿一路舟车劳顿,快随我进去歇息歇息品口香茶吧。”
秦小鱼白了一眼周氏,颇为不屑,周氏见钱眼开这点,还是一点都没变。
慕容燕携着夏妃拄着拐,缓缓步入夏府,秦小鱼则安安静静跟在后面,夏元杏回头多看了秦小鱼一眼,见她左臂负伤,又跟着燕王爷,想必就是婚宴那晚出尽风头的小太监,只是为何她这相貌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而且眉眼之间神色竟有些像自家的小女儿?
这小太监抬眼正见到夏元杏望着自己,便笑着问,“夏提刑是否想问小的,为何三日不见,我的相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奴才还真是机灵,他一个眼神,她就能瞧出是什么意思。
见夏元杏点头,她又道,“小的这几日在服用减肥之药,这不,才瘦下来的嘛。小的可是终于摆脱了‘宫中第一肥’这个称号了。”
她说话时,得意的小眼睛淡淡瞟到周氏脸上,让周氏这张保养了还磕碜的脸霎时更不好看。
“原是这样。”
他说着轻叹了一口气,若是锦儿她娘没有离开,问这个小太监讨一些减肥的药,也定能恢复原来的身材的。
“夏提刑,怎没见美艳的大小姐出来迎接我家
tang尊贵的王爷?”
秦小鱼试探性地问道,她还刻意在“美艳”二字上加重语气。
被小鱼儿这么一提,夏嫣也意识到这一点,最爱在公子哥面前献美的大姐居然没有出来,于是也问爹爹,“是啊,大姐人呢?”
“你大姐她病了。”
提到这大女儿夏婉安啊,夏元杏的眉头便攒得更紧了,也不知是为何,自打大女儿从宫中赴宴回来,就再也迈出过闺房一步。
看来,大娘周氏是解不开她下的“红颜弹指老”啊,看她大姐今后那张破嘴还敢横不!想想大姐变成一副妖怪样她就兴奋呢,好想进去一窥大姐“芳容”啊。
周氏望了一眼笑眯眯的秦小鱼,还不是拜这野种所赐么,才让她家婉安十根指甲都变白了,她胸中愤懑,却是从容地忙岔开话题,拉起夏嫣的另一只小手,搁在掌心,一派关怀备至的语气,“女儿啊,你在宫里还住得习惯不?”
“有劳大娘关心了,女儿得王爷照顾,一切安好。”
夏嫣的手从周氏手中抽离,挽上丈夫的手臂,微微笑着看向丈夫,眉眼间尽藏温柔缱绻。
周氏看着夏嫣与她如此生分,当了几日王妃翅膀便硬了不是?
周氏皮笑肉不笑道,“女儿啊,你过得好,为娘便安心了。”这只是她嘴上说的,心中却在想,好你个夏嫣,若非我让你爹安排你进宫替嫁,你这小贱蹄子能过上现在这荣华富贵的日子吗?
其实夏嫣倒不是故意与周氏摆脸子,只是周氏贪财狠辣,又爱饲弄毒物,她只是怕这个古怪的女人罢了。
就在这时,管家老徐匆匆跑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焦急慌张,“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在王爷面前,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夏元杏脸色一烙,瞪了老徐一眼。
老徐又喘息着,想努力平复下来,认真对慕容燕致歉,慕容燕却十分客气,淡淡道,“不碍事,想必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且慢慢对夏大人说吧。”
夏元杏给周氏使了个眼色,“夫人,你先去安排王爷与女儿去前厅喝茶。”毕竟丑事不可外扬,不管府中出了任何事,也不该让皇族之人知道,若是传到皇上耳中,可别弄出个好歹来。
周氏给夏元杏福了一福,“是,老爷。”
慕容燕知夏元杏是不想让他知道府里出了什么事,也没过多询问,只随了周氏往前厅去。
待慕容燕等人走了,夏元杏才问,“说吧。究竟什么事?”
“大小姐她她”老徐支支吾吾道。
“她究竟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家中的三个女儿,夏元杏最疼老三,但这大女儿虽是个有心机的,但对他也是什么孝顺,一听她出事了,他怎能不急?
“大小姐她在房子突然大叫一声,老奴以为大小姐出了什么岔子,便急忙推门进去,只见只见大小姐她头发全白,就像一个白发女鬼。”
老徐回忆刚才在夏婉安房中所见之情景,仍是心中颤悸,满头白发的大小姐实在太恐怖了。
“你胡说什么,什么女鬼?”夏元杏一气之下扯着嗓子道,摸了一把短须,“走,领我去瞧瞧。”
慕容燕拄着拐走得略慢,听得身后细微步子声着急离开,心微沉了下。
秦小鱼虽是想知道夏府中刚才究竟出了什么事,可被爹爹故意支开,也无从知晓啊。
一进前厅,周氏便张罗起来,请慕容燕坐到上位,捧出今日精心准备的好茶。
“听闻王爷您最爱雨前龙井,这是老爷特地差人从西湖替您取来的龙井,还是今年谷雨前采的早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