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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皇上要奴才做的,奴才必定万死不辞。”秦小鱼照例喊口号,拍马屁,这人至少能给她想要的权势与保她平安,只是心中微涩,有种异样情绪道不明说不尽。
“你啊暂时不必死不死的,只要给朕治好阿燕的腿就行,还有就是,”他微顿了下,又道,“有事没事逮了机会就气一气丞相大人。”
秦小鱼频频点头,“奴才谨记。”
突然,皇上又问道,“你今夜来乾清殿可是找朕有事?”
哎妈呀,皇上还真会臭美,她来找他做什么,于是她如实道,“奴才是来给王总管送减肥清肠之药的。”
慕容肆“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今日殿外大呼小叫的人也是王中仁?”
秦小鱼先是不作声,可王总管也是她的上司,也不是好得罪的,她若是招了,要是皇上问罪于王总管,倒霉的还是自己啊,她回道,“回皇上,是奴才。”
皇上只说了一句,“是个有分寸的人。”便再没说什么。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步子声,想必是王中仁回来了。她探头看去,果是王中仁领着一群御膳房的宫女进来了,那些宫女手中皆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可口菜肴,小心翼翼布菜。
还有那两壶酒,樽盖被皇上揭开,满室酒香,果真名副其实,十里香,十里飘香啊。
秦小鱼看着酒壶的两眼都发直了,垂涎欲滴,王中仁鄙视一眼,不就是一壶酒么,秦小鱼至于这么馋么。
“小鱼儿,可愿与朕共饮一杯?”
不会吧?没听错吧,秦小鱼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肆,这幸福未免来得也太快了吧?
这可是宫廷御酒啊,她记得去年年前宫里给她老爹发了福利,其中就有一壶十里香。
她带着旺财偷溜进酒窖,便将十里香跟旺财一人一半分享了,后来被爹知道后,要将她与旺财一顿狠抽,因为旺财年纪太大,她怕爹爹一个失手会抽死旺财,便独揽了这偷酒罪名,还美其名曰怕爹爹喝太多酒会伤身所以就孝顺得自个儿全喝光了,气得她老爹咬牙切齿,又多赏了她好几鞭子。
她儿时最是讨厌爹爹喝酒,可这人啊越长大越会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
现在美酒当前,她肚中馋虫蠢蠢欲动,可是怀帝这般盛情相邀,她总觉这人不怀好意,生怕又着了这人的道,她抿了抿唇,轻描淡写瞥过桌上那两壶酒
tang,坚定摇头道,“奴才这等身份,怎敢与皇上同席共饮?而且,奴才酒量浅,沾酒必醉。”
万一被皇上灌醉了,她暴露了女儿身,以怀帝为人阴狡,猜忌心重,必定怀疑她真实身份,只怕他在没有利用她对付秦遇之前,就先诛了自己也是极有可能的。
“沾酒就醉?与岳东睿把壶饮酒时怎没见你醉?”怀帝一挑眉,翻眼瞄向秦小鱼,有些郑重其事道,“你这是不给朕面子。”
他长眉微陡,延伸进漆黑鬓发间,在秦小鱼看起来尤为阴鸷。
呀,秦小鱼是忘了她昨日和岳东睿称兄道弟各饮了一壶酒,还给慕容肆给瞧见了。
突然,她想起王中仁从他口中转告的那句话。
他明明很宠岳妃,岳妃又是岳东睿的姐姐,他应该很器重这个小侯爷才对啊,但他不仅不器重他,没在宫中给他任何职位,还命她离这人远一点,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看来,这深宫诡谲,很多事情并非表面所示那般简单,大抵便是爹爹经常挂在口头那句——在宫中走错一步便是跌落万丈悬崖。
王中仁拿来皇上专用的银制碗筷汤勺,置于皇上面前,他斜眉一看秦小鱼,皇上昨晚那是亲眼所见秦小鱼与小侯爷喝酒的,她还敢撒谎,简直是不要命了。
“您是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皇上,我是卑微如蝼蚁不值一提的奴才。奴才哪敢不给您面子啊?只是奴才听闻十里香凶得很,奴才是怕喝醉了,在皇上面前出尽丑相,一不小心又把皇上您给惹怒了。”
尽管秦小鱼表演的很卖力,把一个小奴才的委屈都表现了出来,可是怀帝偏不领情,一个冷冽眼神扫射过去,告诉她别给朕打马虎眼,给了她简单干脆的三个字,“坐下,喝!”
他气势冷森威严,秦小鱼着实为之一震,双腿一抖,便坐到了皇上对面位置上。
原以为皇上只是与这小奴开玩笑,没想到皇上真让秦小鱼坐了下来,要知道能坐在这个地方与皇上用膳的人是屈指可数的,就连他伺候皇上多年了,也未有此殊荣过。
真是叫人羡慕嫉妒恨啊。
王中仁隐忍着满肚的辛酸,取了皇上面前两把酒壶中的一把,给递到了秦小鱼手旁,秦小鱼微一抬眼,对王中仁道了一声谢,却见他眼中那快溢出来的委屈,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喝!”
皇上又施压一声,秦小鱼艰难地举起酒壶,只得大口猛灌而下。
“朕这是让你喝酒,又不是让你上断头台。”
秦小鱼心里那是苦啊,皇上您这个比方打得好啊,都说喝酒是一件很幸福美好的事,可被你这么一逼迫一恐吓,我还就跟上刑一样。
秦小鱼心想,慕容肆,你总该满意了吧,她咕噜咕噜地灌酒,壶大嘴小,酒液顺着她的下颚流过她微昂细腻的颈部流入胸口,湿了衣领胸口,直至将酒壶中的酒水一干而尽,她帅气地倒立酒壶,那是滴酒不漏,又气势十足地将酒壶啪得用力往桌上一搁,“皇上,小奴不辱圣命,喝喝光了。”
说罢打了个酒嗝,她就摇摇晃晃站起来,只是为何面前笑意淡淡的遭衣美男子整个身子在摇晃,还分离出了两个脑袋?
她皱了皱眉,是自己眼睛不对劲了?揉了揉眼睛,怎么连身旁这个白面无须的老爷们都成了两个?
光怪陆离,重影交叠,看似十分恐怖的样子,她顺手抄起桌上那只空了的酒壶,“哈”得一声,抡起便朝王中仁打去,“妖怪,吃老孙一棒!”
“哎哟哎哟,皇上,您快看这小杂毛要奴才的老命列”王中仁那是吓得脸色惨白,边跳着脚,边直躲,这秦小鱼发起酒疯来的时候可真真是要人老命的。
慕容肆则双手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只小杂毛疯疯癫癫追打着一只老杂毛。
“谁让你这老杂毛以前老欺负小杂毛,俗话云人在宫中飘,哪有不挨刀?”
王中仁那真是蒙了,以前他揍秦小鱼,皇上都是帮着自己的啊?怎么这会儿颠倒过来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以后啊这秦小鱼他再也不敢招惹了。
秦小鱼只见那白面老妖蹦来蹦去,赤着脸怒声嘀咕一声,“敢情这妖怪是啦蛤蟆变的吧?”
王中仁不服,瞪了秦小鱼一眼,你才是蛤蟆变的,你全家都是蛤蟆变的。
可才一晃眼的功夫,秦小鱼手中酒瓶就要砸到自己脑门上,他跑到皇上椅凳后面,抱头蹲了下来,嘴里还嚷着,“皇上,救我啊。”
有人一把用力握住自己手臂,拦住了自己手中金箍棒,尽管自己气力也不小,可竟动不得半分,屋内光线氤氲橘暖,映着这高人一等的男子冠玉般的脸,他身上黯香如魅,清浅迷离,秦小鱼眯着眼怔怔望着这人,眼中的模糊的变换出男子清晰而熟悉的脸颊,她心神一慌,满眼雀跃,一把抱住这人精干腰身,扑在他胸前,将他满身盈香吸进腹中,欢喜呢喃,“掬郎,我好挂念你”
驹狼是什么狼?
慕容肆募得一扯眉,这秦小鱼怎连着两晚都抱他?昨日是中了媚药,今日是喝醉,这小子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看他特别对眼,是不?
她浑身酒香,甚是好闻,乃至撩动人心,这人紧抱着他,腰腹正撞在他下身处,还扭来晃去同时蹭来蹭去,他本要怒吼并用力推开这小子的,可似乎这感觉不太差。
“自打你走后,我便好想你——”
后面秦小鱼的话未说完,王中仁掐着嗓门道,“秦小鱼,休得放肆!别以为你喝醉了就能非礼皇上!要抱你就来抱我!”
谁敢对皇上不敬,就是跟他过不去。王中仁虽是害怕秦小鱼,但还是壮着胆子将秦小鱼从皇上胸脯上拉开。
秦小鱼迷迷糊糊,脑子疼得厉害,只觉得屋顶和地面都在旋转,红着眼看着同样在旋转的王公公直打酒嗝,王中仁挥了挥从她口中喷出的难闻酒气,胃里泛呕,“小鱼儿,杂家给你来醒醒酒。”说着,他一记栗子重敲在她脑门。
秦小鱼脑子不清醒,只觉得脑门上痛的厉害,右手抓着酒瓶子,只得费力抬起伤口未愈的左手摸了摸脑门,蹙着眉眼,泄气又小声嘀咕,“这蜈蚣妖太厉害了,老孙不跟你玩了。”
什么?怎又变成了蜈蚣妖?
王中仁那是横眉冷对着秦小鱼,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表情,杂家长得这么俊,至少也得是个花妖,怎竟整些个恶心的往他头上套?
可另一旁的慕容肆看着秦小鱼眯眼笑道,“有趣,真有趣。”
可说罢,又不觉有什么十分不好,他刚才被这小杂毛抱着时似乎感觉还不错,他又睇了下自己微耸的裤裆处,心上猛地一抖,眉梢拧起,恼火地掀袍遮住。
“去去去,把这货给朕撵出去!”
见到皇上微妙的表情,王中仁也不理解,呵呵一笑,看吧,把皇上给惹毛了吧?谁让你说我是蛤蟆妖、蜈蚣妖的,活该!
王中仁正要出去唤人将这小杂毛给架出去,这时悦仙宫的小安子匆匆赶来,一进来便给皇上请安,“皇上,燕王爷见鱼公公出去这么久还不见回来,差奴才过来瞧瞧。”
“朕的五弟可真紧张这奴才啊。”
皇上饶有兴致地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让小安子和王中仁都觉得古怪得很,但君心莫测,不敢多言。
王中仁将秦小鱼往小安子身上一推,“鱼公公是喝醉了,带她回去吧。”
小安子瞧了瞧怀里醉得不轻的秦小鱼,怎喝得这般嘴,领子口都湿得不像话了,好歹秦小鱼救了自己一命,将她送回去亦是应当的,便将手扶在她腰间,冷不丁地却见皇上的眸光敛了下,他有些慌,还是赶紧离开此地为妥,赶忙道,“是,奴才不扰皇上用膳了,这就退下。”
*
按照大宁国习俗,成亲三日后,新郎便要随新娘回门。
一大早,一辆四牡騑騑的马车徐徐从悦仙宫驶出,慢慢朝着宫外走去,马车以灰褐色为主色调,并不张扬,极为低调,一如这马车中的主人。
坐在马车中的秦小鱼有些雀跃,因为她终于能回去见到爹娘了,这还多亏了燕王爷,她只是提了一句想随他一道出宫顺道去见下家中老母,他便带她出来了。
对面便坐着燕王爷与二姐,这两人看上去很是恩爱,王爷手臂轻轻将二姐揽在怀里,因天气闷热,二姐拿着帕子时不时给王爷擦汗,细致温柔,她脸上亦洋溢着新婚妻子该有的幸福笑容。
“小鱼儿,你臂上之伤好些没?”
问的是慕容燕,她回答恭敬,“回王爷,奴才的伤口愈合得很快,不出半月便能完好如初。”这伤口能愈合得这么快,还多亏了皇上所赠的金疮药,比起一般的刀伤药效果真的好太多了。
提起皇上,她脸上不觉一燥,前天晚上她被皇上逼着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