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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姐姐送过来?”
平儿笑着说好,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去了,倒把个瑾姑丢在后面。
瑾姑扭了扭嘴,加快脚步跟上。
到了瑶华宫,德妃请顾欣妍进去坐一坐,顾欣妍哪有不依的,忙跟了进去。
到了正厅,顾欣妍抬目四望,这还是她第一次踏入瑶华宫正殿。但见竹木繁荣,花叶茂盛,当院两棵四季海棠,此时一树绿叶。
廊下竟挂了数个鸟笼子,里面几只八哥、鹦鹉,俱是会说话的鸟。顾欣妍不由想到宁昭媛宫里的那只画眉来,歌声婉转,很是动听。
正想着,一声“娘娘金安”突兀响了起来。她抬头一瞧,一只黑色的八哥正蹦来蹦去地,嘴一动:“娘娘金安”又发了出来。
顾欣妍哑然失笑,平儿等也笑了起来。又闻旁边传来“呵呵呵”笑声,大家一滞。原是一旁的另一只八哥发出的。大家轰然大笑,连德妃也轻抿嘴笑了起来。
一时,分不清是鸟笑声,还是人笑声,混成一片。
瑾姑上前喜爱的喂了一把食,八哥叫得更欢了,连带着一旁的鹦鹉也叫了起来。
顾欣妍在花厅内落座,有小宫女上前奉上茶水,廊下八哥还在叫着,顾欣妍莞尔。德妃瞟了一眼廊下的鸟笼笑着说:“今儿是人来疯了。”
说着,抿了一口茶。顾欣妍笑笑,也喝了一口茶。心下思忖:都说成帝怜德妃失子,怕其孤单,特命人到处收罗了会说话的鸟雀来逗趣,果不其然。之前小乖的事,她费了不少功夫打听,才知是宁大将军送的,并不是成帝送的。连带着打听到这些鸟雀的由来。听说,后园还有几只孔雀,不知真假。想着,又饮了一口茶,茶水入口醇厚甘鲜。她不禁仔细看了一下:汤色艳似琥珀,隐隐有兰花香,饮后,舌尖回甘悠久。
德妃见状,幽幽地说:“可还吃得惯?我胃一向不大好,皇上说多饮红茶,养胃。这铁观音,喝着还好。”说着,举杯示意。顾欣妍低头呷了一口,夸道:“好茶。”
德妃微笑,:“喝着好,带两包回去,我这儿一大包呢。”
顾欣妍忙不迭地推辞,德妃笑而不语。
又喝了一会子茶,德妃方开口:“你与碧宵宫有何过节?”
第六十章出手()
顾欣妍一惊,抬头:“娘娘为何如此说?”
德妃瞥了一旁的平儿一眼,平儿上前,向顾欣妍施了一礼,方一五一十地道来,末了,又补上一句:“小乖定是被他们给害了的。”
顾欣妍听得后背直冒冷汗,怪道德妃不肯听自己解释,原是连人证都有了的。这事要不是平儿仔细,叫兰花儿再次确认,自己这遭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平儿,心道:“当真是个心灵于巧的,自己当初还真没看走眼。”
德妃温声说:“之前着实冤枉顾荣华了,还请莫怪!”
顾欣妍忙欠身:“不敢!嫔妾也有错,没看好底下人,才叫人钻了空子。”
瑾姑在旁挪挪嘴,深以为然,德妃瞟了她一眼,忙低下头。
德妃默不做声地盯着顾欣妍的眼睛说:“淑妃与你有过节?”
顾欣妍困惑摇头:“不曾!”
德妃蹙眉,不语。
顾欣妍忽脑里电光一闪,先前的猜测隐隐浮现,又赶紧压下去。
瑾姑恨恨地:“可怜了小乖!”
德妃神色一黯,端着茶杯的手一抖,瑾姑惊觉失言,懊恼不已。
顾欣妍也不觉捏紧了手中杯子,她的孩儿又何其无辜!
想着那无缘的血肉,如果没有。。。。。。现在该是会动了,她还准备了一大通的小孩玩具。光布娃娃就做了好几个,因不知男女,又做了同样多的布老虎。
如今,这一切都因那个人。。。。。。
望儿只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任谁也想得到,一个三等小宫女,有天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况且她的家人到现在都未找到,估计是再也找不着了。
而她顾欣妍却因此背了一个苛责下人的名,不然一个小宫女为何要冒死谋害她?宫里已悄悄地传遍了,说顾美人苛了下人,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铤而走险,虽说辞漏洞百出,但还是有人信了,她现在出门,不少宫人都偷偷地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就连环翠几个也被人同情了一把。
她抬头瞧了眼德妃,德妃的小乖死了,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气,还被人当傻子般地摆了一道。如今既已缓过来,又已知道对方是谁,肯咽下这口气么?
德妃看着低头沉吟的顾欣妍,眼里闪过赞赏:是个聪慧的。
她笑了一笑,顾欣妍也回以一笑。。。。。。
步出瑶华宫,顾欣妍抬头望天,阳光正好,她对着虚空捋了捋额发,心情愉悦地走了。
德妃要出手了!人有逆鳞,小乖就是德妃的逆鳞,看似温柔无争的德妃,一旦偏执起来,必是。。。。。。她眯了眯眼。因顾家曾遭巨变,她尽量低调,敛起所有之前的好胜心,凡事能忍则忍。可饶是她再无争,被人这样欺侮,总有几分血性的。骨子里的不服输,被一点点地激发出来。
她是无力抗衡,既然有德妃帮忙,那就太好了。
陈太后正在院中漫步,莹姑一旁跟着,有小宫女一边捧着茶盏,巾帕跟着。
陈太后走了一会,看了一眼莹姑,莹姑轻轻一摆手,小宫女停住,退后四五步。
陈太后缓声说:“这个顾美人,噢不,顾荣华也是个没福的,原以为。。。。。。枉费了哀家一番心机。”
莹姑压低声说:“是呢!不过她一个小小美人,哪晓得这许多,奴婢看着,聪明是有,却身边缺个得力的。都是一帮子毛丫头。”
太后思忖:“你说得也有道理,总要历练历练?当初。。。。。。”话锋一转:“原以为那个是个成事的,可却是个傻的。。。。。。”
莹姑忙四下瞧了一眼,悄声说:“良美人现下还瞒着呢,也不知道能瞒到什么时候去?”
陈太后嗤笑一声:“咱们就当不知道。我们也不急,这不,不来了个顾荣华么?我看,比她更合适!娘家只得一个幼弟,且人口简单。”
莹姑忙点头称是,上前虚扶着太后的手,附耳又说了几句,语声渐不可闻。
顾欣妍心情愉悦回到宫内,却见大门敞开,宁昭媛与孙昭容正在亭子里下棋,两人正入神,侧面望过去,一位人淡如菊,眉目如画。一位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好一幅美人图。
顾欣妍不由感叹:这后宫之中,佳丽如云,环肥燕瘦。正如一园争相斗妍的花朵,却可惜放在了一处,赏花之人看迷了眼,任其自然绽放、枯萎。。。。。。
唉,自己这朵刚绽放的花儿很快也会湮灭在这里罢?想着,自嘲一笑,抬脚走了。
进得房内,打起精神,拿过一个抹额,专心绣了起来。这是给祖母绣的。下个月是祖母寿辰,她想着绣一件抹额。她现在手头宽裕多了,宫里赏赐的大件东西都是有印记且记录在册的,不能轻易拿出去。
但这些丝织制品无妨。她原本打算给祖母裁一件圆领罩衣,就用上回那新晋的雪纺纱。可转念一想,祖母长年躺于床上,做了也穿不了,看着倒徒增伤感。逐转而绣起抹额来,再外加个枕面。
她用牙咬了丝线,细心地打好结,素手翻飞,灵巧如蝶。
窗外的成帝一怔,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德妃,彼时,娴儿刚入王府,常常这样坐在窗下飞针走线,给自己缝制中衣,绣制发带,,那时,也是这样年轻罢?
两人也曾有过一段岁月静好的日子。可自茂儿去后,她终日以泪洗面,难见笑容,他费尽心思捜罗各种奇巧玩意,她虽欢笑,但终究少了原先的那种心意相通,曾经那个钟灵毓秀的女子去哪了?
眼前这个顾容华与她却有几分相似,但眉目间却少了那份柔美,德妃是那种似水的温柔,看着就让人沉静下来。顾欣妍看着更洒脱些。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李德海欲待出声,他用眼神阻止了。他看了一眼依旧埋头飞针走线的顾欣妍,悄悄转身走了。
正殿里的宁昭媛正与孙昭容下完一子,夏荷上前续水,悄声附耳说了几句。宁昭媛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嗯了一声。
孙昭容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催她快下,她下了两子,把棋盘一推说:“不下了,头有点疼。”
孙昭容眼光一闪,笑着起身告辞。到得殿外,招来侍女一问,脸立时就阴下来了:成帝刚竟悄悄去了西偏殿,怪道宁慧芳刚才。。。。。。。
她有点同情宁昭媛,继而又心酸:自己都有多久没见成帝来过了?还不如宁昭媛呢。自傅芳菲搬出去后,成帝有多久未踏足怡景宫了?半年?三个月?
后宫女子拼得不止是美貌,子嗣才最重要!看看淑妃、傳芳菲、良美人、就连顾欣妍也。。。。。。。
她满腹心事地回到怡景宫,看到范美人在窗下绣花,不由心里气闷:“这也是个没用的!”
第四十九章喜脉()
顾欣妍一路想着德妃的事情,心下烦恼。回到宫内,远远地见到李修容正从宁嫔处走出,欲待避开,刚望旁迈了两步,李修容已然出声:“顾美人。”
她心下叹了一口气,端正脸色,转过身去,微笑:“修容娘娘。”
心下竟有几分厌烦,垂头作恭敬状,巴望李修容看她还恭顺的样子,能早点放她走人。
她最近因为德妃的事,精力有些不济,总无端地烦躁。
李修容却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顾欣妍,半天不作声。忽然眼光一转,盯着安琴手上抱着的盒子,一挑眉:“手上拿的什么?”
安琴恭敬回答了。
李修容“哦”了一声,:“打开瞧瞧。”
安琴迟疑地看了顾欣妍一眼,李修容身边大宫女唤作红梅的,抢前一步,“啪”地一声,掀开了盒盖。安琴不妨,一声轻呼,手一滑,手中的盒子打翻在地,里面的字帖掉了出来。
安琴忙蹲下身子去捡,因地上有水渍,有几页已经污了。她心疼地用手去擦,却是越擦越脏。
顾欣妍眼皮一跳,这陈太后刚赏下来的东西,一转身就给污了。要是传到华禧宫,可就……
她恨死了李修容,三番两次地作梗,真当自己好欺不成。刚想抬头,却对上一旁宁昭媛似笑非笑的目光,又蔫了。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瞥了一眼安琴,示意她收起来。安琴乖觉地拿起盒子,抚了抚字帖,小心往盒子里摆。
李修容却犹觉不够,一努嘴,红梅伸手去拿字帖,安琴不敢用力,手一松,字帖已到红梅手里。
李修容翘着两根手指翻了翻,心下惊骇:“这是前朝清风先生的字贴,很是难得。她还是在父亲书房见到过,是一幅小小的扇面。父亲宝贝得不得了。她这是从哪得来的?”
心下思量,不留神,手就重了点,“哧啦”一声,竟撕裂了一个角。自己也下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是刚才咽湿的地方,软了点,受不住力。她有点心疼地轻抚了一下。
一转身看着低眉顺眼的顾欣妍,眼珠子转了一转,正待说什么,忽安琴惊叫一声,却见顾欣妍晃了一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李修容也一惊,忙把字帖递给红梅,俯身看向顾欣妍。但见她面孔煞白,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