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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位大姐换铺位,只是她的一时兴起,没想到反而让自己躲过一劫。我冲出房间,突然“入魔”杀人的时候,她本想出手阻止,可那古怪的杀气又出现了,她只好改变主意,静观事态发展。可她又不放心我只身犯险,劝阻无效后,便跟我来到了车头。
四舅姥爷没有告诉姥姥仇家是谁,我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讲给她听。然后,我们两个同时恍然大悟:车上出现的这三个日本人,都是奉井上川一之命,过来擒杀她的。他们肯定也见过我,并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好像对我颇为顾忌,所以才用幻术骗我杀了那么多人,希望我“畏罪潜逃”,以方便他们行事。
我虽然不清楚,如果我没去车头的话,将会发生什么事。但我可以肯定,他们一定在想其他方法来完成井上交代的任务。
问题是,他们是怎么识别出姥姥身份的呢?因为她现在的这张脸么?还是,日本人掌握了某种特殊的技术,能够对太姥爷的子女,甚至后代进行识别?
应该不是因为脸,因为,和年轻时的四舅姥爷更像的我,才应该成为对方的追杀目标,而不是姥姥。
那就是,对方有特殊的技术,能够识别太姥爷的子女甚至后代了。至于我,虽然算是太姥爷的直系后代,但我经历了“脱胎换骨”这么大的身体变故,基本上等于换了一个人,察觉不出来也属正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亲娘,躲到哪里都不安全了。
我把自己的担忧讲了出来,姥姥听后也是面有忧色:如果井上川一真的如此厉害的话,我们光靠躲是没用的了,只能主动出击,给自己搏一条生路出来。
我心中黯然,看来,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按照原定计划,去过自己向往的隐形富豪生活了。家人受到了生命威胁,我是没办法置之不理的。
舅姥爷变成了木头,姥姥得回去保护我的父母,出击的事,只能交由我来做了。
我不知道姥姥的本事究竟有多大,但应该不会比舅姥爷强。因此,单独让她回去,我也是不大放心的。
我想把夏启宏派给她,这家伙,在很多时候,比我自己还靠谱。
当然了,我得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事关重大,他只有心甘情愿,才会尽心尽力。
我让夏启宏现身相见,他根本不用我浪费口舌,直接就答应了,还说主人的信任是他最大的荣幸,一定万死不辞。
只有一个要求,他希望我把自己用不到的枪支弹药都给他,并允许他自由使用。
我甩给他一个白眼:“以后这种事,你要向姥姥请示,而不是我。”
夏启宏笑了,姥姥也笑了:“放心吧,我对自己可比他宽松多了。只要你能保护好我的家人,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都不管。”
我们三个正在说笑,外面突然传来了纷乱、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上天不让我孤独上路()
俗话说,做贼心虚,何况是“血案在身”的我。
我不便露面,只能派姜灿出去查看情况,我则走到窗口,观察合适的逃跑路线。
我看到,楼下停了好多辆车,警灯闪烁。难道真的是来抓我的?
这些警察办事的效率真高,都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就是动静大了点,“打草惊蛇”是一大败笔,困兽犹斗呢,何况是杀人狂魔。
我正在感慨,姜灿回来了,脸上波澜不惊。
“今天早上,附近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近百辆车在高速公路上连环追尾,伤者无数。其中有一批伤员,被送到这家医院来救治了,恐怕这个单间病房里,要加床了。”姜灿娓娓道来,活像一个正在播报当地新闻的解说员。
嗯,救人要紧,加床就加床吧,反正该聊的我们也都聊完了。
只是,这些医生也太不厚道了,收了我那么多好处,却还是趁着这次意外,把我要来的这个单人病房,改成了四人间。
因为空间有限,我们这些前来陪护的病人家属,被一个不落地赶出了房间,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我倒无所谓,反正有夏启宏在呢,也不用担心出什么岔子。
病房里不能待,又难得医院上下正齐心协力地忙工作,我索性四处转转,逮个机会,补充一下急救箱里的物品也好。
我把姜灿留在病房外面当“眼线”,然后自己专门往人多手杂、乱做一团的地方凑,同时记下了医院库房的位置,准备在晚上姥姥休息、夜深人静的时候,拉上夏启宏,好好地干上一票。
姥姥受的都是外伤,又熟知医药,神志恢复后,便开始进行自我调理,休息了一整天后,精神状态和体力已经明显好转,看上去与常人无异。我放了心,继续留下姜灿“看门”,就拉着夏启宏进入没有监控设备的消防通道,一同隐身后,去楼下偷药材了。
在没有高人守护的地方,库房对我们相对于是不设防地带,我们很快满载而归。
顺着消防通道,走到三楼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声救命,好像还是个女孩子。虽然只喊了一下,声音也不响亮,但我听得真真切切。
不会吧,还有人大晚上的,到医院这种神圣的地方来做坏事?
义愤填膺之时,我都忘记自己刚刚也干了不地道的偷偷摸摸之事。
当然,我偷药品是为了救人,不是害人,从最终目的上讲不算是做坏事,应该属于是“曲线救国”的好事。
我不能白拿医院的好处,左右无事,就去管管这闲事好了。
我蹲下身子,冲着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凝神倾听,寻找不太寻常的声音。果然,我听到了轻巧的脚步声,快而密,像是一群人,极速潜行的声音。
还是职业罪犯啊,我来了兴致,转过身,沿着消防通道又跑了下去。
不管对方做了什么,既然他们现在打算离开,那外面就是最好的拦截场所,视野开阔、伏击和偷袭也都方便。
冲出住院大楼,我看到,前面有一群黑衣人,正在狂奔,其中一个人肩上还扛着一个硕大的编织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扭动着。
这群家伙,比我想象的行动要快啊,貌似我的脚力不如他们
难得主动做一件好事,就这么不给面子。情急之下,我掏出鬼笼,把那口自己会走的黑色大棺材取了出来,用力向前方掷去。
如果不是把枪支弹药都大方地送给了夏启宏,我当时都有可能开枪。
不过还好,事实证明,我情急之下的选择,是对的。
黑棺材显然领会了我的意图,加速冲了过去,把前面一伙人,拦了下来。
大半夜的,突然冒出来一口棺材,拦在路上,一般人都会神经错乱的。这群黑衣人却只是停下了脚步,同时拿出身上的武器。
趁着他们对峙耍酷的空当,我们终于赶上了。
虽然只有一个黑衣人手握武士刀,我还是直接把他们都定位为日本忍者中的坏人一派。国恨家仇,一起涌上心头,我起了杀机。
我的第一刀偷袭,当然是冲着拿武士刀的那位的,拦腰横削,又快又狠。
夏启宏,则比我理智得多,攻击的对象是扛着编制袋的那位,用的是匕首,直插后心。
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眼前的黑棺材上,我们两个又是绝对无声无息的偷袭。所以,一击得手,我腰斩了“武士刀”,夏启宏夺下了编织袋,放在地上。
剩下的黑衣人,一拥而上,围攻黑棺材。
黑棺材速度奇快,后发先至,只用了一招炫酷的“飞螺旋”,就将剩余的恶徒,尽数击倒在地,手里的武器,叮了咣当地,掉了一地。
夏启宏连忙上去捡便宜,在将武器全部没收同时,给他们每人头上补了一掌。
我让黑棺材重新回到鬼笼,然后走到编织袋前,把封口打开。因为刚刚看到它在动,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个活物,但又不能确定是人还是动物,所以我并没有把手伸进去,希望里面的东西,自己出来,省得我费尽。
编织袋的口子被撑大,我看到了里面装着的东西,人。
这个人好像还是有些害怕,虽然袋子已经打开了,可他并不敢出来,只是用双手护着头,蹲在那里。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还在那一动不动,有些不耐烦,就又把手放了过去,帮着把编织袋的口子扯得更大些。
这个人却突然动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吃了一惊,我可是处在隐藏状态下,又没有去接触他,怎么会被抓住。
抓着我手的人,抬起了他的头,原来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明眸皓齿。之前听到的呼救声,看来就是她发出的了。
照理说,她是看不到我的。从她脸上茫然的表情看,应该也是这样,她虽然抓住了我的手,但看不到我的人,甚至可能连我的手也看不到。
可,当她的眼睛,扫到我的眼睛时,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像电击一样。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眨了下眼,再睁开时,却发现她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她的脸就变成了我的模样。
与此同时,我的心脏收到了第二次“电击”。
我连忙用力一甩,把手挣脱出来,又连续退了好几步。
再凝神去看时,她的脸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模样,一个圆脸庞、大眼睛的小姑娘。
我无法判断刚刚自己是不是又出现了幻觉,但已经明白过来,这个小女孩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那些黑衣人深夜跑来医院绑她肯定有非常特殊的理由。
也许,真的是我多事了。
我连忙转身,向住院部跑去。如果这家医院也不太平了的话,那楼上的姥姥岂不是非常危险?
再没有意外发生,这家医院今晚唯一发生的离奇事件,已经被我搅黄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不得不低调行事,再没离开过姥姥所在的楼层。
三天后,姥姥出院。虽然按程序,还需要定期到医院来换药,但这种小事,已经难不倒姥姥,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了。
姥姥虽然带走了夏启宏,却执意不肯让我送她,还特意叮嘱我,要在她离开医院一个小时后再出发。她所有的出院手续,也都是姜灿去办理的,没让我露面。
我虽然觉得姥姥谨慎过了头,但从小养成的习惯,还是乖乖服从了她的安排。
姜灿把姥姥送上出租车后,才回到楼上跟我会合。
我想一个人悄悄返回北京,就把可能会吸引别人注意的美女姜灿,再次收进了鬼笼中。
可这世上的很多事,不能想躲就能躲得了的。
我算好时间,走出住院大楼,却迎面碰上了那晚救出的小女孩。这时的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光看得见的“同伴”,就有四五个,而且都是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
我连忙转过身,又走回了楼里。
为了装得像点,我特意一直走向电梯,头都没回过一次。
身后并没有传来脚步声,看来她没有注意到我,我松了一口气。
电梯开了又关、上了又下,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身子转过来,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却是一张可爱的笑脸,露着两颗小虎牙。
是那个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