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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虽然说王妃是嫡母;王府内所有的孩子都要叫王妃为‘母亲’;但是要是真的放入王妃名下那就是半个嫡子的待遇了;估计王妃也不乐意;别忘了生母还在呢!
可是令人没想到陶夫人却接了手;并且极为宽厚的主动向王爷请示同意后;将瑟舞从西苑接出,准备和她一起照顾孩子;说是不忍他们母子分离,这样对孩子的未来不好。
一段慈母心善的话语说得任静洁身上鸡皮疙瘩直起;她可不认为这位陶夫人是个善茬,并且还是一个替人家白养孩子、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好人。
不过,任静洁心中的小人一阵欢快和激动;她的异能范围目前只到整个北苑主殿和偏殿;连云中湖都不到。她正闲日子太无聊,连心怀鬼胎的春桑她都没有去处理掉;就是想多看看戏;看看他们这些人还会弄出什么有意思的事。
哎;这些人的真人表演可比编出来的电视剧和有趣多了;也更加真实;简直就是‘皇子后院大宅斗现场直播’啊!想到这里;任静洁瞬间感觉到人间如此美好,四周空气也清新了很多。
***
太子死了!
这一消息让楚国上下为之震动,更是让渠道灵通的知情人得到确切的消息:太子是死在东宫新建的、比得上几个厢房大小的澡池边;同时和他在一起胡闹的葛女突然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人。
消息传到皇宫,皇上当场吐血晕倒,承宇宫内一片混乱。
即使最近太子的行为越发不成体统,但是毕竟他也是唯一叫皇上为‘父皇’的板上钉钉未来继承人,有祖训在,皇上可从来没有动过想要废了太子的心思。
皇上醒来后第一道圣旨就是彻查此事,尤其是太子的死因,外加全楚国通缉葛女,活要见人死要尸,谁包庇暗藏,夷平谁的九族。
这次皇上发狠,不再说什么抄家,而是直接夷平九族,誓死要抓住那个害死自己花费无数心血才培养出来的太子,而且此事没有保住秘密,快速的流传到皇后的耳朵里,极度伤心悲痛的皇后得知后,当场出血,差点流产。
那有可能是他所剩的唯一嫡子了,千万不能再有失。
皇上恨极了葛女,到时抓到人后绝不能再姑息了,他已经顾不得那个什么‘得葛女得天下’的狗屁预言了。
他都已经将最好的继承人都赔进去了。
这件事让几位外戚强大的成年皇子私下蠢蠢欲动,太子一死,他们就有机会了;
至于皇后肚子里还有一个嫡系,不知是男是女,能不能出生或者长不长得大都是个问题;
就算是个男孩,皇上如今已经不是鼎盛的年纪了,等这个孩子长大,说句不敬的话,那时候皇上在不在都不知道,朝堂上皇后这一方的人可不会这么乐观。
整个楚国暗潮汹涌,表面依然是风平浪静,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离狂风大作也不远了。
只是如今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哪里呢?
谁都没有想到,葛女正混入了前去齐国的商队之中,这些歌姬都是商队从楚国收集到的美女,准备前去赠送打点各阶高层,以求有庇护,让他们的财产有所保障。
毕竟商人的地位低下,还排在耕农的后面;就算是有大把的银钱和财物榜身,但是却犹如婴儿抱着黄金船在街上游荡,太危险了,钱丢了是小事,到时一家人的生命安全都成了问题。
“管事,没想到我们竟然运气这么好,可以得到如此好的货色。啧啧,那等美色,我见都没见过。到时候往上一献,那不是好处多多的?”
一个身穿厚皮盔甲的护卫跑到商队的负责人面前讨好的说道,一边还不自觉的扫向最靠后那辆马车上,不禁咽下口水,眼睛发直而带有血丝,内心垂涎不已。
“不要命了,那是你能看的!”
管事重重的拍了一下那个不知轻重的小子肩膀,然后斥责道。
这些护卫都是自家商队花了大价钱才培养和装备出来的护卫,而不是那些临时雇佣来的散人,当然要多嘱咐两句,以示告诫一番。否则万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莫名其妙的丢了小命,那才是倒霉。
“是,是,小的可不敢了!”
护卫嬉皮笑脸的跑了,他可惹不起管事,毕竟管事可是家主的心腹。
只是临走前,他不禁再次回头向马车车厢的车窗看去,不久前,他不小心惊鸿一瞥,看到车窗挑起一角,简直是太美了。
我的天啊,就算是上次陪着家主去了楚国最大的教坊司,都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也不知道家主是从哪里找来的美人?
“噗”,葛女掩嘴一笑,想到刚刚她感觉太闷了,掀开车窗透透气,没想到却被一个小子看到了。想到那人呆呆傻傻的蠢样,顿时失笑。
可是当她看到对面的男人,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真是倒霉,又遇到了一个瞎子,他到是和六皇子有的一拼,对她的美视而不见,真是岂有此理。
葛女在这两个男人的面前失去了魅力,让她感觉非常不爽,简直是想看到他们,可以一想到还要和眼前之人呆上一个多月就烦,即使他看起来有种野性雄性之美,让人心动不已。
没错,和葛女在同一辆车厢内的男人,正是独孤勤。
他正在一屁股坐在地上,弯曲着一条腿,一只胳膊搭在上面;另一条腿伸得笔直,双眼半睁半闭,看似悠闲休憩,全身放松。
一旦有人靠近他,或者有突发事情发生,独孤勤就能第一时间用全身的力气来进行攻击,保护自身,这是为了随时保持体力的方式。
对面的女人,他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眼前这个女人全身瘦得一把骨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健壮有肉,连冬季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去。肯定她也是一个不适合生崽的,那不就是个废物垃圾女人?简直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毕竟粮食是非常珍贵的。
她和那位公子身边的女人气质不同,在车上都不忘卖骚卖笑,看着就不是良家女子,要不知道,他也是要挑口味的!
幸好葛女没有听到独孤勤的心声,否则非要被气死。
其实葛女当时见到太子突然全身抽筋,并且死在她的眼前,当时她就傻了;还没等葛女回过味来,她就被人从后面打晕了,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在这辆马车上,身份就是将要去齐国的歌姬之一。
葛女是个聪明人,她当然知道太子死了,她也不会落到好;无论是谁带她出来,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只要能活下去就行了;
去齐国也不错,总比在楚国待毙强得多了。
于是这一支最普通的商队带着外族的独孤勤,和有凰签在身的葛女朝着齐国而去,这是还在楚国到处通缉寻找葛女的人没有想到的事,让更多人想不到的是这两个标准的搅屎棍会给富豪满天下的齐国带来什么样的风暴都是一种未知。
***
而窝在六皇子府后院当猪仔等着养肥的任静洁,肯定也万万没有想到,致使陶夫人愿意接纳瑟舞和她的孩子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对付她。
一个是已经是夫人的身份,想安安稳稳的等着当未来太后的野心女人;
一个是已经有孩子在手,只要将他养好养大,说不定就能升为夫人,有好日子过的女人;
两个人竟然不先对付有威胁的对方,反而选择悄然的联系对方达成统一,之后相互联合起来先对付任静洁了。
若是任静洁知道这件事的话,她一定会大哭:“我只是想看看戏,吃吃好东西而已,并没有威胁到你们啊;对付我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啊!”
第七十章()
楚国内城街道主干上的商铺都萧条了许多;不见往日的人潮攒动;宽敞平坦的路上连经过的马车零零散散的;站在门口被老板压出来招揽客人的小二都是无精打采;一副苦瓜脸;
就连在皇宫大院天子脚下;各家朝堂重臣的府邸中;以往大门口虽然有重兵把守;但依然挡不住想拼命巴结讨好上司、千方百计找门路来此的各种帖子好似雪花一样飘来的热情;简直象正在做饭时炉灶里的火烧得正旺,熄灭都不是容易的事。
可是如今一瞧,家家户户门可罗雀;连个过路的人都没有,青铜环厚重的大门紧闭,一排排守卫都变成了两个人轮流值守;因为人多了完全没有必要;还是低调为主为妙。
楚京内城的居所大多数是一片闭门谢客、躲避是非的景象;那是消息灵通的人都知晓冬季肆意席卷苍茫大地的超级暴风雪即将要来临了,怎么可能去顶风做事招人眼呢?
原因很简单:皇上因为太子之死而吐血昏迷;被太医救醒后;下了各种旨意;捉拿凶手;又处理了紧急的朝政;由于当初怒极攻心伤了心肺;再加上岁月不饶人;身体大损、心绪又难平因而再次陷入昏迷,而且到如今都没有醒来,情况极度危急;
而皇宫另一位主人………皇后殿下身体娇弱不堪;卧榻无法起身;太医表示不可再随意移动,否则有出血流产的危险,她简直是自身难保,无法再继续兼顾并主持大局;
贤妃、淑妃、德妃三个地位最高的宫妃,都不满足于自己手上分得非常式微的宫务,在这种极为关键时期,想多安插进来自己人在重要职位之上。因而她们相互争吵起来,甚至还亲自动起了手;
宫中如今一片大乱,内侍和宫女们人心惶惶、慌乱浮动。
皇后宫殿寝室内间
“咳咳,外面怎么如此喧哗,出了什么事?”
脸色蜡黄、消瘦许多的皇后倚靠在软榻上,她身上盖着只有正妻才拥有的深紫色丝线绣制飞凤的锦被;明明如今已经入夏,可是皇后依然全身冰冷,腹部上依然放置着奴仆们特地为她准备的烧炭暖炉,双手轻轻搭在上面试图吸取一点温暖。
皇后暗叹:可是如今她还有什么样的温暖,什么还能入她的心,心已死了,还能救吗?
皇后一副病入膏肓、生无可念等死的样子,夫君和儿子都出了事,继续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唯一的嫡子,她最优秀自傲的独子,他死了,也带走了她的心!
皇后满脸哀怨,她恨,却不知道恨谁。
是恨那个葛女,是恨六子,是恨肚子里这个孩子,还是更恨皇上?
心思缜密的皇后其实内心明白,是这个即将诞生的孩子让太子深感不安,认为自己的地位不稳,害怕被废,从高处摔下,到时可是死路一条;
皇上从未想动太子之位,而且这对感情相当好的夫妻还商量这事不去说透,让朝堂上的人自己去猜测,给太子带些磨砺和适当的压力,让下面的跳梁小丑也好好蹦跶一下,顺便清理一些人,这样未来太子即位时也顺畅得多。
却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其实说穿了是没有受过挫折的太子太过年轻,没有承受住种种磨难,于是选择自我放逐放纵,贪图玩耍享乐而丧命,与他人并无太大关系。
太医已经前来回禀过了,太医令确诊太子的死因,全身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被殴打的外伤痕迹和致命伤口,甚至没有出现内伤所致的内出血;
确定是那种令人无法说出口的那种事,太子做多、时间做长了,以至于严重脱力所致。
这时皇后还在陷入思绪时,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