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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政手中握着她的小手,而后任着性子将她捞在怀中,“寡人忽而不想与阿跃分开了。”
自昨夜她告了白之后,赵政便如变了个人似的,莫不是缺爱缺太久了?
大殿之前,外头皆是迎接的百官,若是被人发觉他在里处与女子厮混险些误了早朝,那岂不是要炸开了锅?
“快些去早朝!”赵跃无奈地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却发觉他那处纹丝不动,只得好生地劝着他,“不过只分开一两个时辰而已,小赵只在宫车上补觉哪里也不去,王上快去处理政事!”
赵政瞧着她的眼,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尖尖,“寡人这个王上现今虽只个空架子,却是个无人敢小觑的空架子,阿跃可知现今的秦**队不认兵符,只认寡人?”
语毕,不等她回应,径直捉了尚在发愣的小猪吻了一会儿之后,便推了车门下了王驾。
赵跃的面上微微有些泛红,等着她目送赵政出了宫车,才发觉自己身处的宫车装点太过精致,而宫车外头的咸阳宫正殿雕梁画栋、太过奢华。
赵跃心中忽然忐忑起来,身着民女的服饰在宫车之中实在太过招摇,一瞧便不是做正经事才换的漂亮衣裳。她仔细地摸索这宫车里各处柜子,果真搜出了她自己的宫服。
赵政的王驾有正驾与副驾,两驾在外表与内里上没有什么分别,只是正驾是寻常用的,副驾就是为了防备正驾出了故障一直放在府库之中备用。现今启用的便是副驾,两处座驾里都备了她自己的宫服与日用之物。
想起当初备下这些物品的意图就觉得羞耻,她那时盘算着现今与赵政情谊浓厚总有撒不住车的时候,这宫车宽敞又舒适总之,反正宫中不缺那几块布料她在浴室、宫车、小室、荷华宫里皆塞了一套宫服,等回去了再做一套放在落梅园。赵跃只觉得自己脑洞清奇,这才刚在一处没多久便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逍遥了。
她越想越没边,面上越来越红,只好掏出夜间赵政新划的医书与夏无且早先送给她的银针,对着已经有些把握的穴位狠狠地扎了进去,认认真真做些正事来消除那些旖旎的杂念。;精彩!=
第64章 粘人的小猪()
使不上力的朝堂本就十分无趣;赵政将各项事宜把控的极好;他能决定的便率先处理;无权过问的全都撂给那长信侯;仅仅只用了寻常早朝的三分之二的时间便将所有事务了解。
众臣瞧着他的面上明显有些不耐,却又挑不出错处;只有吕不韦在那处死死地扣着;非得又在朝堂之中刷一回存在感;“王上;请留步!”
赵政的心早已飞回了王驾之中,一眨眼的功夫已经下了王座,听了那吕不韦的召唤皱了皱眉。以他的经验,吕不韦此刻唤住他必定是有大动作;虽是不知接下来的事是好是坏;但听一听倒也不错。
他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忽而想起在宫车之时那小猪嘱咐他今日身子“不爽”;方才那一下子窜下王座实在有些快了。赵政瞧着一众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大臣;面上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丝疲态来维持着该有的仪态重回了王座;右手臂稍稍撑着一些自己的额头,算是强撑着正经地坐好,“寡人今日有些不适,仲父若是还有要事还请长话短说。”
吕不韦只瞧了那嫪毐一眼,而后向前一步双手交叠;语速有些快但十分明确;“近日嬴公族族老言及王上的年岁;老臣这才想起王上已到弱冠之年,该是加冠”
“既已经宣布了退朝,吕相邦有事还是明日再议吧!”那嫪毐在朝堂之中跋扈惯了,听闻吕不韦言及赵政加冠掌权之事便急了,索性直接要唤了宫人上来,“来人,王上今日身子不适,快扶王上回去好生休养!”
嫪毐语毕,竟发觉以往听着他号令的那些宫人皆在朝堂外围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这突然而来的安静让他有些尴尬,“来人!”
一众朝臣被嫪毐压榨久了,而今他出丑皆低声笑了起来,却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当真他的面取笑与他。便在这时有人抓住了机会,引了赵政的目光,“长信侯怕是只顾着担忧王上的身子,反倒忘了咸阳宫里的侍卫只听王上的命令。”
那人话语中虽轻佻却又能让那嫪毐及时收敛,赵政瞧这模样便知今日是有戏可看了,他抬眸瞧着下处队末出声的老者,只觉得有些眼生,“寡人似乎未曾见过先生。”
吕不韦回头瞧了一眼那人即刻便气了,“矛焦,大殿之上非是你耍酒疯的地方。”
“不值一提的小官职,日日站在百官后头王上自然瞧不见,现今王上可瞧仔细了?”那矛焦丝毫没理会吕不韦,自顾自地往前挪了挪,“若是还瞧不清微臣的模样,那微臣便往吕相邦旁侧靠一靠,站在王上跟前便瞧清了。”
赵政面上露出一丝笑意,这般行径原以为只那小猪爱这么做,“确实不够清楚,爱卿便在相邦的旁侧寻个位置吧!”
那矛焦欢欢喜喜地挤了吕不韦的位置,而后捋了捋袖子,眼巴巴地瞧了眼嫪毐,“长信侯怎还在这里?今日需要太后作主的事已经结束了呀!快些命人将奏章抬回雍城请太后加盖凤印,哎呀,正事要紧别磨蹭了!王上加冠之事,我们这些老臣与族老皆在,正好可以一并了结,等日子选定了,即刻便会知会太后一声。”
嫪毐那处方要作答,赵政接了话茬又顶了回去,“长信侯,寡人命令你即刻将奏章与文书送至雍城,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咸阳宫之中的守卫现今依旧是赵政的人,嫪毐心知赵政加冠一事有了吕不韦相助已成了定局,留在此处无力回天还不如趁机早早回去与太后商议对策。他心中虽有不甘,但此刻手中已经拿到咸阳周遭的大部分兵符,便只好隐忍着退出了大殿。
赵跃跪坐在宫车之中仔细地研习着针术,短短一个多时辰她皆未松懈,赵政教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这十多年没做过正经事,忽然做成了一些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成就感,虽只是杯水车薪也好过以后白白给他拖后腿强。
“长信侯,这是王驾,不得无礼。”
外头的中车府令直直地挡着嫪毐,他是赵政的暗子,自然知道宫车里头的人儿是赵政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
嫪毐的样貌根本算不得好看,但某些功夫格外厉害,只闻着那些女子身上的香味便能识得这些女子的身份,这也是他阅女无数积攒下来的本事。早朝开始之前,嫪毐便清清楚楚地瞧见赵政在里头耽搁得有些久,等着那宫车开启之时,虽瞧不清楚里头的情状,可扑鼻而来的女子香气是他最熟悉的。嫪毐仔细端详过方出宫车赵政,那两片唇口微微泛着一些红肿,寻常瞧着正经骨子里却和他那喂不饱的阿母是一路货色。
嫪毐心中正气着,路过赵政的王驾下意识地使劲嗅了嗅宫车周遭的气味儿,发觉这味道里除了赵政专用的龙涎香,果真夹杂着些许小女子的香气。他心中已经明了,笃定那赵政宫车里藏着的小女子还在,而后贼眉鼠眼地盯着那宫车不放,“本侯是雍城宫殿总管,现今怀疑王驾之上有刺客,来人,即刻清查!”
那中车府令还不是赵高担任的,是个正经的官职,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大胆!此乃王驾!”
赵跃在宫车里动也不敢动,好在她现今身着宫服,若是方才那身漂亮民女装束,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瞄了一眼身侧方才换下来的衣裳,要么等着那嫪毐进来抓包,宫车之中一堆她乱丢的衣裳,怎么瞧也不正经;要么她自己装模作样地出了宫车,反正她是赵政的女史,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本就正常。可只消她这么一动,宫车便会发出声响,赵跃左右思量之后便放大了胆子,迅速将自己的衣物叠在赵政的那些物品之中,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始整理他的宫车。
“本侯就说里头有人!”
嫪毐那处趁着众宫人失神直接踢开了王驾的门,果真瞧见一位娇滴滴的宫女正背对着他整理宫车上的东西。他心中一阵暗喜,正好用来栽赃赵政,早朝之际与低贱的宫女厮混这等不端行径足以让太后延缓赵政加冠了,这般想着便直接抓住了那小女子的手腕,“好个小狐狸精,下来!”
赵跃大惊,万没想到那嫪毐大胆至此,隐隐觉得他抓住她不放有些不对,可不管怎样她也绝不会让他好过,她脑子里忽然想着这是个假太监,一不做二不休便直接趁乱狠狠地踹了他下身,“非礼啊!”
周遭的宫人皆是赵政的训练有素的暗子,听着赵跃呼救不再隐藏,直接便将嫪毐给拿下了。
赵政那处根本没有做什么廷议,嫪毐一出朝堂,直接定了日子再问了几声有无异议。一众大臣瞧着太后治下的秦国乌烟瘴气,眼下赵政还算是个勤勉的君王,又有吕不韦之党的之处,闷声不响算是没有异议。
这加冠之日便顺理成章地定了,赵政这里虽有些意外,但隐隐也知是自己放了那兵符起了作用,各处势力皆慌了。
等着赵政心满意足丢了一众朝臣终于回了王驾之时才发觉那小猪出了事。
赵跃眼尖瞧着他过来即刻率先告了状,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好让眼中挤些泪珠儿出来,“王上,小赵只是在王驾之中整理物品,长信侯不知为何便冲了上来非揪着小赵不放。”
后头那些大臣陆陆续续出了朝堂,瞧着这处热闹纷纷翘首过来关心,赵政生生忍着将她纳入怀中的冲动,瞥了那被按在地上的嫪毐一眼,“长信侯莫非连寡人的女史也不认得了?”
嫪毐在牵扯之中闻得那女子之香中竟还夹着一股子奶香气息,这气息与诞下孩子的太后身上的极像,他抬眼四下搜寻,周遭也只这么一个小女子,“许久未见女史,现今倒是漂亮了几分,是我没瞧清楚冲撞了女史。”
赵政闭了闭眼,暗自咬牙切齿却只能生生的忍着,等着日后他一定将这假阉人大卸八块,“寡人的女官自然要随侍寡人身侧,长信侯莫不是觉得日常事务需得寡人亲自打理才好?”
“太后常和奴言及女史,说是与王上在襁褓之中便识得了。”嫪毐的目光落在赵跃身上肆无忌惮地瞧着,却发觉她的身材完全不似太后那样生了孩子之后走了形,忽而想起她身侧确实带着几个年幼公子,便打消了那些没边的怀疑,“这情意堪比兄妹,刚好又是同姓,不如奴与太后说说好话收了女史做王上的义妹,将来风光出嫁也好过长久在宫中为奴为婢。”
赵跃听了这话直翻白眼,这不是诅咒她与赵政两人有情人终成兄妹么?
“侍候寡人只是小赵的份内之事,宫中的女官没有因为恪守本分便可成为寡人义妹的规矩。”赵政察觉那嫪毐的目光十分不喜,暗自将小猪藏在自己的身后,而后更是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小赵,扶寡人回王驾。”
赵跃在他将手送过来时便已经快速接好扶着,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太过与他亲昵,只得将身子拱成小虾米,恭恭敬敬地端着他的手掌。
赵政瞧着她这模样心中有些发紧,手中加了一些力道在她手臂之上,奈何那小猪依旧似个木头一般乖乖地端着。
赵跃心中虚极了,只觉得那些大臣注目在他们身上探究,脑子里已经处于热乎乎的当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