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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舟简直是黑着脸看他。
偏偏邵司还不自知,伸手比划了一下粗细长短:“就刚才片子里那个。”
“你过来,”顾延舟突然笑了,向他招招手,“过来。”
邵司进了浴室,甩上门:“我又不傻。”
后来李光宗得意地打电话过来邀功:“怎么样,昨晚过得是不是很激情?以后有好东西我还分享给你哈。”
邵司:“如果你男神逼着我拿软尺给他量生。殖。器证明他很‘大’算激情的话,嗯,昨晚是挺激情的——我就不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资源了,给你留一点颜面。”
李光宗:“”他都听到了些什么?
邵司:“我当时真的很想把他阉了。操,算了略过不提,你想知道粗细长短吗?”
李光宗:“啥?我他妈为什么要知道?”
“你们粉丝不都喜欢关注偶像身高、体重、手指多长、穿几码的鞋。”
李光宗简直都想给他跪下:“你可真是我爸,我是很关注这些,但是不包括生。殖,器大小啊!”
“还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看过这玩意儿,都是你粉丝给的,”李光宗道,“你不看私信,她们就给我发,我也不能辜负人家一番好意,看到了又不能装没看着。”
这厢陈阳摸着脑袋,还在掂量‘记仇’这两个字。
邵司拍拍他的肩:“没什么,别琢磨了。我直接去化妆间等他,正好他等会儿也要过去换衣服,你跟他说一声。这里空气太闷,我出去透透气。”
顾延舟向在场工作人员微微鞠了一躬,再抬眼,只看到他家祖宗溜出去的背影。
他盯着看了两眼,然后才简单说了两句客套话:“这两天受到组里很多人的关照,大家也辛苦了,希望之后的拍摄都能顺利,有机会再合作。”
底下响起一阵掌声。
化妆间很大,光戏服就有好几排,琳琅满目,什么式样都有。
顾延舟刚推门进去,便看到邵司翘着腿,百无聊赖地靠着墙。他走过去道:“腰疼?”
邵司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也没抬:“嗯换好衣服过来吃饭。”
顾延舟道:“不急,过来,我帮你揉揉。”
邵司也不扭捏,直接走过去,站在他跟前。任由顾延舟把他衣服下摆一点点往上撩起,然后将手掌也覆了上去,提前警告道:“顾延舟,你别乘机耍流氓。”
“想什么呢,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顾延舟用指腹轻轻捏了一下邵司腰侧,道,“哪儿疼?你怎么睡的,能闪到腰。”
邵司引着他的手,移到后腰:“这里。李光宗那个傻子,急刹车刹得我差点都被晃出去。”
顾延舟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李光宗这天晚上收到来自男神的一条短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有时间的话,去提升一下车技。
李光宗:“”
。
小黄莺病情好转的那天,正好是邵司去方导那里试第二次镜的时候。
方导将上一个试镜演员的个人履历表翻过去,放在标有‘不合格’这个牌子的收纳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好,然后才看到下面一张履历上写着的名字:邵司。
方导一皱眉:“又是他?”
身边的助理凑上去问:“有什么问题吗?”
方导微微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是欣赏还是别的情绪,最后只说:“没什么。只是这个角色,来试第二回的人,除他以外还真没有别人。算了,让他进来吧。”
面对‘为什么会来试第二回’这个问题,邵司十分坦然:“我从来不认输。”
方导笑了一声:“口气倒是不小。”
这回邵司发挥得比上次好很多。
虽然对于方导这种高要求的人来说,这种水平离他想要的还差了一段距离。但是短期内能够有这种进步,已是难得。
“回去等通知。”除此之外,方导什么都没说。
等邵司转身出去之后,他才把履历表放在‘候选’栏里,扬声道:“——下一个。”
顾延舟还在车里等他,见他出来,抬手看了看表:一小时二十分钟。
顾延舟递过去一瓶水,侧头问道“过了吗?”
“不知道。”邵司接过水,拧开灌了两口,“过不过都无所谓,我已经尽力了。还不够变态,也没辙。”
“心态不错。”
邵司捏捏鼻梁:“只是想看看我能把一个不适合的角色发挥到什么样子,试过了也就够了直接去医院吧,听说小黄莺醒了,探视时间在下午两点到三点。”
几天前小黄莺就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是还不允许闲杂人等探望,需要静养。
音乐节拍摄组的人想着要去探病想了很久,有事没事就在群里聊,需要带点什么,大家一起集个资,派几位代表。
媒体记者二十四小时轮班倒地守在医院门口,他们出面给记者拍拍也是好的。小黄莺毕竟是在工作的时候出的事,这病一定得探。
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还早。
邵司和顾延舟两人偷偷摸摸跑去商场给小黄莺买礼物,本来挑得好好的,中途被粉丝认了出来,幸好那个粉丝情不自禁高喊出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柜台结账,逃脱路线比较近,紧急出口就在右手边。
顾延舟低着头道:“等会儿从紧急出口下去,往车库跑。”
邵司:“幸好你没说什么‘我数三声’,我一直觉得这种台词有毛病,数个屁。”
“”
朱力和徐桓扬早就到了医院地下车库,只是一直坐在里头没有出去。
徐桓扬闭着眼睛听歌,一曲终了,才睁开眼睛,有点讽刺地看着他:“你怕什么,你这时候倒怕了。”
“我怎么能不怕,谁知道那个疯子,他——”
朱力胸口剧烈起伏,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
因为从车里望出去,车窗上赫然倒映出一个人影。
邵司弯着腰,手指曲起,在他们车窗上轻敲了两下:“嗨。”
朱力调整好面部表情,降下车窗:“好巧。”
“你们也到了,我刚刚看车牌,还以为是认错了。”邵司不动声色地透过车窗往后座上看,目光扫过徐桓扬的脸,又收回来。
朱力笑笑:“没想到你也来得这么早,我们怕掐着点过来,被门口那群记者给堵住,他们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风声,知道我们两点会在医院集合。”
邵司看他一眼,道:“嗯,既然都碰到了,一起上去?”
朱力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行。”
然而他车门还没推开,就看到邵司身后又出现一个人,顾延舟将一个粉嫩嫩的礼盒塞进邵司手里:“自己挑的,自己拎着。”
邵司回头看他一眼:“这个礼盒跟我今天这身衣服不太搭。”
顾延舟:“少来这套,有话直说。”
邵司:“那我就直说了,我懒得拎。”
“”朱力下了车,心道原来这两人的绯闻不是传着玩的。
徐桓扬话一直很少,除了下车时候跟他们打的招呼,基本上没再说话。戴着耳机,进了电梯就靠在墙上,默不作声。
导演来的时候接受记者采访,耽误了一点时间,一路跑着上楼,发现所有人员都已经到齐。
护士站在病房门口,提醒道:“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病人现在虽然情况好转,还是需要安静的环境。”
导演道:“好好好,没问题,我们心里有数的。”
见到有人进来,小黄莺躺在病床上眨了眨眼睛,护士也跟着进去,坐在她床边,摸摸她的头发:“看看是谁来看你了。”
顾延舟把拎着的东西放在边上,长年照顾笙笙,跟小孩子打交道的技能十分娴熟:“我们小黄莺真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黄莺点点头。
尽管她的眼里还是像淌着一条清澈的溪水似的,明澈又透彻,但是整个人却变得有些胆怯——尤其是看到成年人的时候。
每人都发表了一两句慰问。
最后轮到徐桓扬,他走上前两步,刚张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还没来得及说点其他话,小黄莺突然睁大了眼睛,浑身发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拼命尖叫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
小黄莺的情绪瞬间崩塌;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顾延舟回头看看邵司;邵司回他一个眼神: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导演听到着哭闹声;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伸出去犹豫两下又收回来。
最后只能搓搓手;安抚道:“这孩子你别哭啊。”
然而他一说话,不知哪里又刺激到了她,小黄莺动作幅度加大;手脚胡乱在空气里乱蹬。
她嗓子早就哑了,之前检验报告最后一行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声带收到严重损伤。
原本清脆婉转的声音;现在听着尤其怪异;仿佛一把上好的琴断了弦似的,暗哑又听不出声调。
护士按住小黄莺的身子;防止她胡乱扭动把输液管弄歪。介于病患从来没有过这种过激反应;她此时也有些乱了阵脚。
顾延舟拉开门道:“都先出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们站在这里只会影响她。”
“对对对;我们先出去。”导演拍拍脑门,唏嘘一声;“就不该今天来,看样子是还没恢复好。怪可怜的;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这都下得了手。”
这次的任务没什么太大进展,系统一筹莫展,时不时会出来瞎掺和一下:'觉不觉得哪里怪怪的?'
邵司:'徐桓扬?'
'刚才他表现得,嗯我也说不上来。'
'这个徐桓扬,太明显了。'邵司道,'他和朱力两个人,吃亏就吃亏在混了乐坛没来演艺圈,慌乱都写在脸上,一点不知道掩饰。'
'就你眼尖。'
'连我都看出来了,警方那边没理由不知道,可能正派人盯着他。想来想去,这整个案件到底有我们什么事?'
系统沉默两秒,没说别的,只是意有所指道:'你们要小心。'
病房内,护士按下了紧急按钮,没过多久几个白大褂医生急匆匆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麻烦让一让这位先生,别在门口挡着。”
徐桓扬收回目光,往后退两步:“不好意思。”
“病人受到刺激,各项指标都开始波动,”医生检查一番,又走出来,摘下口罩简述道,“说不准,可能会影响病情,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我们给她打了镇定剂,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为了病人考虑,还是不要让她见外人。”
这番话无疑是逐客令,站在门口的几个人都有点不太自然。来探个病却办成了坏事,换了谁都不好受:“我们也是担心她,没有考虑到那么多,真的很抱歉。”
客套话邵司一向不喜欢多说,他扯扯顾延舟的衣袖:“走了。”
顾延舟看看他:“就这么走了?”
“现在不走,等会儿出了医院大门,又得停下来跟着他们参加半小时的记者采访。”邵司牵起嘴角,冷笑道,“探个病,整得跟作秀差不多了。”
如果不是为了解小黄莺病情怎么样,顺便盯了一盯徐桓扬,他压根就不会跟着工作组过来。
加上明后天起档期整个排满,也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都这样。”顾延舟道,“讲个笑话,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