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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没空。”
“出庭。”
燕绥之回味了一下,还是觉得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
不过他还没想起是谁,顾晏已经切断了通讯看了过来,“手册看完了?有什么想问的?”
燕绥之摇了一下头,又想起什么似的顿在了中途:“哦,稍等。”
第137章 关联(六)()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亨利: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打听太多?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没有心理准备。
阮野:谢谢。
亨利:我从几位学姐学长那里打听来的;他们说顾律师打分很恐怖的;丝毫不讲情面,而且关系跟他越近;他的要求就越高,高得能让你怀疑人生。听说曾经有一位学生跟他有些沾亲带故;本以为来这里能有人罩着;谁知顾律师不收实习生;这就经受了一波打击。后来那人初期考核准备得有些马虎;在模拟庭辩上感受了一番震撼教育,抬着下巴上去,哭着下来了。试着想象一下;如果是他自己的学生
众人:害怕。
洛克:这风格让我想到一个人。
安娜:我也
亨利:院长
亨利:前院长。
安娜:顾律师不就是院长教出来的?
一声没吭还被迫出镜的燕绥之觉得很冤——你们顾律师这脾气绝对是天生的,别往我身上赖。他对我都敢这样;我会教他这个?
安娜:还是有区别的,非审查考核期间的院长至少会笑;而且总带着笑,看起来是个非常亲切优雅的人。顾律师他笑过?
安娜:没有。
亨利:你去看看前两年的审查成绩,冷静一下再说院长亲不亲切。其实我一直很纳闷;为什么每次评分季院长都能有那么高的分。
安娜:怎么?你以前给他多少分?
亨利:100。
安娜:呵呵。
菲莉达:好;一学院的受虐狂。
燕绥之:“”
洛克:阮野你怎么不说话?
亨利:吓哭了?
燕绥之:“”两个二百五一唱一和还挺默契。
不过这样的群组聊天内容对于燕绥之来说还挺新鲜;这种纯粹的学生式的聊天他有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搅和在里头还是他自己刚毕业的时候。
他没有加入,只是用看戏剧的心态翘着嘴角旁观了一会儿,便收起了全息屏。
“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妆容精致的店员恰到好处地掐着时间走到他身边。
燕绥之熟门熟路地挑了两件衬衫,正要转身,就听见一个低沉的不含情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在这里?”
他猛一回头,看见了顾晏的脸,没好气道:“你鬼鬼祟祟在后面干什么?吓我一跳!”
光明正大走进店里的顾大律师:“你在这做贼?”
“”放你的屁。
“不做贼这么害怕干什么?”顾晏淡淡道。
燕绥之差点儿要翻白眼,他抬了抬下巴,“我没给你定位,你怎么找到我的?”
“在对面下车刚巧看见。”顾晏瞥了眼他手里的两件衬衫,语气古怪地问道,“你确定没走错店?”
“当然没有。”燕绥之心说我衬衫大半都是这个牌子,怎么可能走错。
“你是不是不知道这家衬衫的价位?”顾晏不咸不淡地道,“我建议你先看一下自己的资产卡。”
燕绥之周身一僵。
顾晏毫不客气地给他插了一刀:“5022西,记得吗?”
燕绥之:“”
忘了。
“有必要提醒一句,出差报销不包括这种东西。”顾晏又道,“你不至于这样异想天开吧?”
燕绥之抵着鼻尖缓了缓尴尬,打算把那两件衬衫放回去。结果还没伸出去,就被顾晏半道截胡了。
他将衬衫拎在手里简略翻看了一下,又撩起眼皮看向燕绥之:“我没记错的话,通知出差的时候给你预留的收拾行李的时间,你却两手空空。能跟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么?”
燕绥之干笑了一声,“怎么想的?穷得没别的衣服,我上哪收行李去?”
顾晏:“”
“之前倒了血霉,住的地方被偷了。”燕绥之开始扯,“那小偷缺德到了家,就差没把我也偷走卖了换钱,要不然我至于穷成这样?5022西,呵!”
他说着还自嘲着笑了一声,别的不说,情绪很到位。毕竟他一觉醒来就成了穷光蛋,跟被偷也差不多了。
顾晏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好几回,似乎没找到表情上的破绽,最终他收回目光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燕绥之主动建议:“走吧,换一家。想在酒城找家便宜的衬衫店还是不难的,我刚才就看见了一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指的应该是拐角那家门牌都快要倒的店。”顾晏道,“你确定穿着那家的衬衫,你有勇气站上法庭?”
还真有。燕绥之心说混了这么多年,哪里还用得着靠衣服撑气势。
但是这答案显然不符合一个正常实习生的心理。
他有些无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
顾晏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拿着那两件衬衫兀自走了。
燕绥之瞪着他的背影,心说你拿着衬衫是要干什么去?总不至于吃错药了替我付钱吧?
两秒钟后,他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因为顾晏真的吃错药付钱去了
又一个小时后,回到旅馆的燕绥之站在顾晏房间里,看着床边打开的一个行李箱,略微提高了声调:“你说什么?”
“别看那两件新衬衫,跟你没关系。”顾晏道。
燕绥之:“”
顾晏指了指行李箱里的一件黑色长袍,“明天你把这个穿上。”
那种黑色长袍对燕绥之来说实在太熟悉了,那是高级定制店里手工剪裁制作的律师袍,衣摆和袖口都绣着低调稳重的纹样,纹样的内容是全联盟统一的,代表着法律至高无上的地位。
这种律师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有钱就能买到的,得拿着联盟盖章的定制单,才有资格去量尺寸预约。
当然,还是要钱的
而且非常昂贵。
这样的律师袍燕绥之有三件,每晋升一个级别就多一件,最终的那件跟顾晏的看起来还有些区别,多一个烟丝金色的勋章——一级律师专有。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明天?你是说保释听审?我为什么要穿这个?”燕绥之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上辩护席。”
他一个实习律师,难道不是只要坐在后面安安分分地听?
谁知顾晏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转开目光,一边收好新买的衬衫,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错了。你上,我坐在后面。”
有那么一瞬间,燕绥之眼皮惊得一跳。他看着顾晏的侧脸,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滚,爆炸案的卷宗他连一个标点都没看到。
燕绥之瞥了眼尚未收起的全息屏10点15分,从他被宣布落在顾晏手里到现在,一共过去了1个小时又11分钟,这大概是南十字律所一个新的记录——
刚报到一小时就被无情劝退,闻所未闻。
也许正是因为情势转折太快,完全跑脱预料,燕绥之非但不觉得有什么可气的,反而想笑
他这人说话做事其实是很放肆的,想什么做什么,所以他就真的弯了一下嘴角。
于是,刚切断通讯的顾晏一转头,就看见这位即将被请回家的实习生在笑,眼角嘴角都含着的那种浅淡又愉悦的笑。
顾晏:“”
不好。
燕绥之瞬间收了笑,目光垂落在指尖。他用手指拨开挡在面前的半透明全息屏,重新抬眼看向顾晏:“我很抱歉”
你抱歉个屁!
燕绥之觉得那张冷脸上分明挂着这句话,但顾晏却只是抿着薄薄的嘴唇,蹙眉看着他,而后一言未发地干脆转开了眼,似乎多看一会儿寿都折没了。
大律师办公桌上的光脑接连响了好几声提醒,接着就开始哗哗吐起了全息页面,在顾晏面前堆成了好几摞也没见停。看起来真是忙得很。
第138章 清道夫(一)()
您的订阅比例不足50%;新章节暂时被饕餮吃掉了;一小时后恢复
他说完,余光瞥了眼顾晏的脸。
没大看清,但反正没有用什么“探究的穿透性的目光”盯着他,脚下步子也没停;似乎他刚才也就是随口一问;听解释也是随耳一听。
“哭了没?”说完片刻后;顾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燕绥之:“???”
“我说,你还小的时候听见那些吓哭了没?”顾晏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燕绥之:“”
这位同学,你转头看着我说;你说谁哭了?
不过显然;顾大律师只是再次跨越时光嘲了“小时候的他”一句而已;并没有认真等他回答的意思。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晏已经领先他两步了。
不过也正是刚才那一问,让随意惯了的燕绥之意识到;自己可能太不知道遮掩了,这样肆无忌惮下去,迟早要完。其实别的他都不担心,唯独忍受不了丢人。
尤其在自己学生面前丢人。
酒城的治安法院离看守所非常近;步行不过十分钟。
治安法院本就是最初级的法院;里面每天都在处理各种琐碎的杂乱的程序和案子,并不像许多人想象中的庄严肃静;有时候甚至出乎意料的闹;比如申请保释的地方。
燕绥之不是第一次来;但他每一次来都想感慨一句,酒城的公检法工作人员真是辛苦了,到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才被安排在这里。
厅里三五成群地聚集着许多人,乱糟糟的,全息仿真纸页到处都是。
“我仿佛进了家禽养殖场”燕绥之干笑一声,干脆好整以暇地倚在了门边,一副非常老实的模样,“我这次安守实习生该有的本分,不抢顾老师的位置了,去吧。”
顾晏:“”
他也是倒了八百辈子的血霉才分配到这个实习生。
顾晏站在两步之外,两手插在羊呢大衣口袋里,腰背挺直,半垂着眼皮看着倚在门边的某位,沉默片刻后不咸不淡地说:“我不得不提醒你,递交保释申请这种事,恰巧是实习生该干的。”
他说着,冲大门里一抬下巴,“去守你该守的本分。”
燕绥之在心里把这位蹬鼻子上脸的学生一顿打,面上却笑了一下,耐着性子直起身,转头进了门。
骤然放大的嘈杂声兜头砸了他一脸。
他侧身让过伏在各处签名的人,走到高台边。
站在台后的是一位穿正装的年轻小姐,一般而言这种事也都是刚进法院的年轻人干。她看了燕绥之一眼,便条件反射地敲了一下面前的光脑虚拟键,“申请保释?”
“是的,冷湖看守所,约书亚达勒,被指控了入室抢劫。”
那位小姐跟着他所说的信息,敲了几下虚拟键,又确认了一句,“达勒14岁?”
“对。”
“领一下申请单。”
她说完,光脑噗地吐出了一张页面,页面上的表格清楚地显示着约书亚达勒的个人信息,下面是统一的申请用语。
就联盟现今同行的规定而言,保释本身是不用申请的,而是由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