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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杨柳虽然贵为正妃,却是入府不久,敌不过那蓝飞凤已经入府多年,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当娘的,总是怕自己的女儿吃亏。
杨柳知道杨母这是处处为自己考虑,她心里感觉一阵暖流。
“娘,你不用担心。别说她是凤凰,就算她是真龙我都不怕!”
杨母不放心,又再叮嘱了几句,杨柳这才出了相府。
轿子已经离了相府有一段距离,杨柳突然掀开帘子,对着外面的画眉说道:“你跟轿夫说下,先不回王府,去一趟珍宝斋。”
“是。”画眉应着,心里却想,这王妃果真是爱美之人。这珍宝斋乃是京城中最有名的金饰店,里面随便一支发簪,都贵得令人瞠目。
等到了目的地,画眉和鸳鸯又感叹一番。这珍宝斋不愧为京城第一大店,这里面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杨柳一进门,一个身形丰腴的贵妇人便赶紧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杨三不,瞧我这张嘴,现在要叫王妃娘娘了!”
“金夫人,许久未见,你还是这般客气!”
这金夫人便是珍宝斋的老板娘。
她一招呼,立刻就有人奉上茶水点心。
“王妃娘娘,记得您上回来我这,还是您未出阁之前呢!如今我这里可是来了不少新的货色。”
杨柳轻抿了口茶,“是吗,那请金夫人拿来给我看。”
“好,我专门留着几只精品,等的就是您来看。”金夫人一拍手,立刻就有伙计捧着精致的木盘过来,里面竟是十来支极致华丽典雅的发簪珠钗。
站在杨柳身后的画眉和鸳鸯,眼睛都看直了。可杨柳随意捡起一两只看了看,却摇摇头。
“怎么,娘娘您不喜欢?”
“这些虽美,可跟我以往买的那些,也并无多大不同。”
金夫人眼睛转了转,刚想开口,就见杨柳已经起身。
“娘娘,您等一下!”那金夫人急忙走到她身前,“娘娘,实不相瞒,我这里上个月刚打造了一支朝阳五凤金珠步摇,只是这步摇价值要五百两”
她还没说完,杨柳一挥手,有些不耐烦地道:“钱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要我看得上眼。”
画眉和鸳鸯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暗自惊叹,这新王妃,果真是个敢花钱的主!十个她们加起来都不够这个价。
金夫人得了她这句话,当下便笑着道:“行,我这宝贝正等着王妃娘娘您呢!不过,这步摇比较金贵,我放在内堂,可否请娘娘移步随我进去?”
杨柳瞥了她一眼,像是觉得她此举有些多余。“行吧,区区五百两说得有多宝贝似的!画眉、鸳鸯,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虽然她们俩也很好奇这价值五百两的步摇究竟长得啥样,但显然,她们才头天跟着杨柳,杨柳自然不会哪个场合都让她们跟着。
杨柳随着金夫人进了内堂,然后便往一间偏房走去。
到房门口,金夫人却向杨柳作了个揖,便自行离开。
眼前这门并无任何不同,但杨柳站在原地一直不动。明明推开门只是个轻而易举的动作,杨柳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这个动作给了她勇气,她轻手推开门,随后又关上。
这偏房里供着一尊观音菩萨,而神像面前,一名男子正负手背对着她。
一步、两步、三步
杨柳走路很轻,直到距离男子只有一尺之遥。
她单跪下地,低着头道:“义父。”
那男人一直站着,等杨柳的腿已渐渐发麻,他才转过身来。
这男人看着已过不惑之年,相貌却仍是极为俊雅,只是眉眼之间一股凌厉之色,让人望而生畏。
只见他一起手,便一掌打向了杨柳。
这一掌出手极重,打得杨柳直接飞向墙壁。
她当场便吐了口鲜血,整个人趴在地上,堪堪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那男人慢慢走到她面前,微扬着头,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郦明月!”
第 69 章()
杨柳忍住体内真气翻腾的疼痛;“义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听她这样说;眼中怒意更盛。
“不知道;你竟然敢说不知道!这次;雍王差点就调动了江都大营的兵马;最后为什么会失败?”
杨柳垂下眼;言语间也带着些委屈。“这个我也没办法,那任沅竟然用了西域迷幻香,我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她还没说完;男人便粗暴地打断她:“你这些借口就不用骗我了,你的武功是我仇星剑亲手教的,有多少能耐我还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此次出了任远这个意外;雍王早就调了江都大营的兵马;单凭这私自调动兵马之罪,陛下就能除了雍王这个大患!”
杨柳挣扎着坐直了身子;她一手捂住被打伤的肩膀;满是委屈。
“义父;失手被任沅暗算之事;确实是我的过错;我也没料到;就在我被他用西域迷幻香迷晕了这段时间,他竟然拿我来威胁赵崇瑾!”
仇剑星冷哼一声,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若不是他拿你来威胁赵崇瑾;逼他当晚就得进去漕帮大宅;只要再等几天,赵崇瑾必定会要薛南派兵来围救扬州!你可知你此举,可是坏了陛下布了多年的局!”
“我知道,所以在任沅要偷袭我们的时候,我故意让赵崇瑾替我挡了一刀。我本以为那刀肯定会要了他的命,没料到他如此命大,竟然挺了过来!”杨柳又咳出了一口血,有些艰难地说:“义父,我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昭,天地可鉴!”
仇剑星低眼看去,杨柳一双美眸中水光盈盈,她一手捂着肩膀,嘴边还流着血。这般凄惨可怜的模样,确实让男人于心不忍。
“也罢,若不是你能让赵崇瑾受了那一刀,此番回到京城,你早已是死路一条!”仇剑星往地上扔了一个瓷瓶,“这是九玉金丹,你吃了它,身上的伤不日便好。”
“谢义父。”杨柳拿起那瓶子,倒出了里面的药丸,直接就吞了下去。
看她这动作做得一句呵成,仇剑星不禁皱了皱眉。“怎么,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给你的这些是吗?”
杨柳盯着他,却扬起了一抹笑。“我是您捡来的,若没有您的话,当年我早已饿死在街头了。您要是想杀我,又何必把我养到这么大。”
眼前这绝色美人,早已和当年流落街头的小乞丐毫无相似之处。仇剑星突然发现岁月流逝是如此之无情,自己已不再年轻,对方却是风华正茂。
这么想着,他突然生起一抹惆怅,连带着语气也放柔了下来。
“明月,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我这位子,早晚都是你的。你切不可忘记,你嫁与雍王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放心吧,义父。明月始终谨记自己的身份!”
“那就好。倘若扳不倒雍王,有朝一日等到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仇剑星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到时候第一个要杀了你的人,肯定就是他!”
杨柳回到王府后,发现赵崇瑾并没有回来。宫中已经派人传话,话说皇上留赵崇瑾吃晚膳。
杨柳斥退了丫鬟,她来到铜镜面前,解开衣带,褪下衣裳,露出了一片光滑细腻的皮肤。
仇剑星那一掌打得极为巧妙,光是看外在,并没有任何伤痕。但实际上,却是下手极重。
铜镜里的美人长着一张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细若凝脂的肌肤,还有娇艳欲滴的红唇杨柳的手,轻轻的抚上镜子里的那张脸。
日子过久了,其实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究竟是郦明月还是杨柳?
若只能当杨柳,那该多好啊!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赵崇瑾的宠爱,也可以坦然地面对他的山盟海誓,更加能够毫无顾忌地牵起他的手,与他许下相伴一生的誓言
光是这么想着,她的眼里就涌起一股酸涩。
赵崇瑾打开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奇异的美景。
杨柳半敞着身子,上衣已垂落到手肘之间,露出里面艳丽的肚兜,还有细滑圆润的肩膀。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杨柳转过脸来,她眼里闪着盈盈水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夫君!”
这一声夫君里似乎包含着无限的委屈,赵崇瑾心里一跳,直接大步跨过来。他来到她面前,将她的衣服拉好。
“怎么了?”他捧起她的脸,心里想着今天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受委屈了。
杨柳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摇了摇头,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赵崇瑾才不信,但杨柳不想说,他也不愿勉强她。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块,过了好一会儿,赵崇瑾想了想,又忍不住说:“这虽然已经入春了,但毕竟不是夏天,你不要老敞开衣服,很容易着凉的。”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倒是让杨柳扑哧一笑。
她故意凑到他耳边,“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说罢,她又故意拉下自己的上衣。
美人吐气如兰,可惜此刻赵崇瑾并无别的心思,他又扯好她的衣服,“别闹,这屋里没用炭盆。”
知道他是真的为自己好,杨柳乖乖地整理衣裳,又继续赖在他怀里。赵崇瑾的怀抱太温暖了,暖得她不舍得离开。
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杨柳突然出声:“崇瑾,你对我这么好,好得我都不愿意放开你了。”
之前离京城越近,杨柳就越喜欢说这些话,可赵崇瑾心里受用得很。他轻啄她的发心,“那就不要放开,你是本王的正妃,这辈子唯有你有资格牵住本王。”他特地用了“本王”,就是要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是独一无二的雍王妃。
杨柳仰起头,眼中闪着灼眼的光芒,“你说得对,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
没错,无论她是郦明月还是杨柳,赵崇瑾这个男人,她都要定了!
谁都不能阻碍他们,谁都不能
“啊”
随着一声娇喘,纱缦后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才渐渐停下来。
杨柳趴在他身上,赵崇瑾搂着她的腰,细细吻着她肩膀上泌出的薄汗。
“怎么了,你今天特别热情?”今晚的杨柳简直像话本里吸食男子精气的女妖,那狂热的劲他差点招架不住。
杨柳直接吻上他的唇,沙哑着道:“你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赵崇瑾一个反身,将她压在身下,“这种事,要为夫在上才行!”
“真的?那你来呀!”她的双腿直接缠上他的腰。
赵崇瑾清咳一声,两人已经厮混许久,此刻他确实是有心无力了。他将杨柳的腿拉下,“乖,我明天还要上朝呢,时侯不早,该歇息了。”
杨柳嫣然一笑,特地咬了下他,“不行就不行,还诸多借口!”
这话赵崇瑾就不乐意听了,男人对这事总是特别敏感,“谁说不行的,再来”
“算啦,你不累,我都累了。”杨柳推他一把,想着给他个台阶下,没想到赵崇瑾却异常执着,一定要证明不是他“不行”。
最后被闹得烦,杨柳只好叉开话题,她的手抵在他的心窝处,“话说回来,阿罗那事,你打算怎么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