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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解语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低声道:“公子,你若是信奴家就请先坐下,听奴家为你细细讲来。”
杨柳任由她拉着坐到床榻之上,心中却是一阵暗喜。
半个时辰前
今日范晔特地一起前行,在马车,他跟她说道:“王妃,我将那日陈文新所说的口供又重新翻看了一次,这次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
“哦,是什么?”
范晔看了下赵崇瑾,他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王妃,您是女儿身。接下来这话可能有些冒犯,希望你不要介意。”
杨柳十分干脆地摆摆手,“没事,恕你无罪,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之前陈文新说道,姜易东和那姓李的大师见面后,便宠幸了通房丫鬟,第二日心情十分舒爽,连姜含玉顶撞他都不计较。所以我猜,那名姓李的大师,很可能给了他一些助兴的药物。”食色性也。同为男人,范晔也能猜测出江易东为何那日心情奇佳。
“助兴?”杨柳听不懂,便看向赵崇瑾,后者却是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范晔见杨柳是真的不懂,只好耐着头皮解释下去,“就是一些有助于提高闺房之乐的药物。”
这下说得够明白,杨柳的脸一下就红了!“还、还有这种东西?”
“行了!范晔,你挑重点讲。”赵崇瑾不愿杨柳知道太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范晔重新以严肃正经的口吻,来说这个淫乱不堪的猜测,“属下猜想,姜易东很有可能身患隐疾,或许是已不能人事,那姓李的大师,经由烟花楼的妓女与姜易东勾搭上,以这些助兴药来获得姜易东的信任,后面才能顺利地引诱姜易东掉入假死药的骗局。”
“所以你想要我假装那方面有问题,看下解语花是否能够帮我引荐那名姓李的大师?”杨柳十分聪明,一点就通。
范晔点头,“王妃果然聪慧过人,属下正是这个意思。”
“行,这个不难。”杨柳暗自松口气,若是这样,她也有理由避免解语花老是要动手动脚了。
“总之,柳儿,你一切小心为上。”赵崇瑾又不放心地再叮嘱她一次。
“公子。”解语花一声轻唤,将杨柳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语花,你说有办法能够治我那病,是什么办法呢?”
“公子,您请先闭上眼。若我没说好,你可不许睁眼哦。”
“这好吧。”杨柳见她神神秘秘,只得依言闭上眼睛。
只听得窸窸窣窣,好像有柜门开了又关的声音。
“好了,公子请看。”
杨柳睁开眼,就见解语花手中有个白色的小瓷瓶。
“这是?”
“这便是我说的良方。”
“语花,你该不会是骗我吧?随便拿这个瓶子装几颗药丸,就说能治我这病?”
解语花打开瓶子,递到杨柳的鼻尖下。杨柳立刻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解语花特地压低了声音,“公子,你可不要小瞧这药。这一颗下去,保准八十老翁都能够夜御十女!”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杨柳不信,她故意道:“其实我这身子,打小已经吃了不少药了,一直都好不了。你说的这么神奇,该不会一颗下去,我就毙命了吧?”
解语花知道她当心马上风的问题。确实,现在青楼楚馆之中,是有一些恩客会用猛药提兴,有些身子虚的,熬不过去就死了。
“公子,我可不骗你。这可不比外面那些!”解语花特地凑近她耳边,“之前那姜易东姜老爷不能人道,也是靠吃了这药才好的。”
“什么?你说那江易东他”杨柳表面一脸震惊,心下却是想着,果然被范晔猜中了!
“没错。”解语花有意攀上杨柳,索性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那江老爷自从来我这里一两次后,便患上那病。后来我识得一位医术高超的江湖郎中,全靠那郎中开了这药给那姜老爷,他才能重振雄风。”
果然是她牵的线!杨柳按捺下心中的兴奋,装出一副狐疑的样子,“你们该不会被人家骗了吧?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江湖郎中,竟有这本事?”
解语花见她不信,还急了,“公子,我所说的可是千真万确!”
“是吗?”杨柳假装不在意的问:“那你倒说说这江湖郎中名字是什么?现在又在哪里?”
解语花犹豫了,杨柳随即便道:“你果然是框我的。”
“不是!”解语花,眼睛转了转,最后还是咬咬唇,“我说,那名江湖郎中就叫李术。”
杨柳心中“咯噔”一声,“那你说,他现在在哪?”
“其实我与他是偶然相识,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不过,之前我的婢女,有几次见到他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地方。”
“是哪?”
“漕帮!”
“王爷!”
赵崇瑾踏入屋里时,里面早已是剑拔弩张。
章世帛稳坐在主位上,他神色冷静,不怒而威。
何飞勇双目通红,双拳握得青筋怒涨,旁边两名男子也是怒气冲天,一副差点就要上前拼命的样子。想必这就是漕帮的二当家陈虎,跟三当家许超荣了。赵崇瑾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
“这是怎么了?”纵然来时已经知道何斐死了,何飞勇他们八成不会善罢甘休,但赵崇瑾依旧佯装不知情。
何飞勇见正主终于出现,他此时愤恨难当,也不行礼,直接就开口:“王爷,小儿死了,就是在您这府衙当中!”他这话明显就是把何斐的死全部归咎在赵崇瑾身上。
章世帛见赵崇瑾来,急忙站起身,将主位让给他。
赵崇瑾坐下后,也不恼,只是沉着声道:“何飞勇,何斐是自己撞柱而死的,这件事众目睽睽,人所皆知。”
何飞勇咬着牙,恨不得把赵崇瑾吃下去。“王爷,若不是你苦苦相逼,我儿岂会自寻短见?”
“大胆!”赵崇瑾重重拍下桌子,怒道:“本王审问何斐,一来并无严刑逼供;二来是何斐自己不愿说出姜家一案的隐情。他此前口口声声说,有不能说出真相的理由,恐怕为的正是你这父亲吧!”
“不可能!”在一旁的许超荣抢声道:“我们漕帮跟那姜易东一家死绝的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赵崇瑾冷哼一声,“那为何那名给了姜易东断肠草的江湖郎中李术,就藏在你们漕帮之内!”
第 52 章()
此话一出;漕帮三个当家都愣住了。
陈虎最先冷静下来;“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三人从未听过李术这个名字!”
“还想狡辩!来人;给我把人带上来!”
赵崇瑾刚说完;何飞勇他们就见范晔带了个女子进来。
“王爷、章大人;这就是烟花楼的名妓解语花。”范晔见何飞勇三人都是一脸茫然;转而对解语花说:“解姑娘,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解语花见这一屋子阵仗,着实是心慌。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才跟着杨柳说李术的事;谁知杨柳说她出去一下,回来便带着一帮侍卫把她给绑了。
刚才在路上,那姓范的大人跟她一解释;她才知道原来这李术;竟然牵涉进了这么大的案子!她自己也成了涉案人员之一!
“解姑娘,这上面坐着的是雍王爷;还有钦差章大人;你要是敢有所隐瞒;如果不必我说;你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吧。”范晔这么一吓;解语花心里发颤;立刻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她只是个青楼女子,这辈子哪里遇见过什么王爷钦差,此时她像倒豆子一般;把怎么跟李术相遇;又怎么样把李术介绍给姜易东认识,还有后面见到李术竟然出现在漕帮的事全部抖落出来。
何飞勇三人越听脸色越难看,特别是当她说到李术竟然出现在漕帮时,何飞勇更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放屁!你说的那个叫李术的人,我根本见都没见过!”
赵崇瑾重重拍下桌子,“到底漕帮有没有这个人?搜一搜便知了。”
“什么,你要搜我们漕帮?”许超荣对着赵崇瑾大喊。
“放肆!王爷面前,岂容你们这般无礼。”章世帛怒斥他们。
赵崇瑾沉下声,“来人!给本王把他们三人扣下,立刻派人去漕帮搜人。”
“是。”范晔立刻领命。
其实在来的路上,赵崇瑾就与范晔商量好了,那何斐死了,何飞勇等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主动出击,先把他们扣下。只要把李树找到,那他们也就百口莫辩了。
何飞勇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显然想不到,这事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升堂”
公堂之上,章世帛坐在主位,赵崇瑾则坐在一旁。此案虽是两人共同审理,但赵崇瑾是王爷,自然不会由他来审犯判案。
堂下站着何飞勇、陈虎、许超荣三人。
章世帛喝道:“带人犯。”
范晔就带着一个瘦高的男人上来。“王爷、章大人,此人便是李术,我们在漕帮后院内找到的。”
跪在地上的那男子瘦如竹竿,长得更是尖嘴猴腮,一股猥琐之气油然而生。
章世帛喝道:“大胆李术,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那李术抖着身子,“小、小人不知。”
“大胆。”章世帛一拍惊堂木,“姜府小姐姜含玉临死之前,指认你骗了她爹姜易东,还有姜家其余七口服下断肠草,致使他们八人死亡。此罪你认是不认?”
“冤、冤枉啊!这些小民并不知情。”李术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声音都打着颤。
“是吗?来人呐,传解语花。”
解语花一上公堂,与李术对望一眼,都从双方身上看到了相同的忐忑和惊慌。
按照之前在内堂所说的,解语花又把与李术相遇的过程,还有如何把李术引荐给姜易东的事全说出来。
这活生生的人证在这里,李术也辩解不了。
“大胆刁民,还不快从实招来。”
那李术像是被吓破了胆,战战兢兢地说:“小民、小民不知道什么,断肠草,小民只是给了姜老爷一些壮阳药物而已。”
“事到如今,你还敢撒谎?”章世帛又传另一位证人上来,“把姜府管家陈文新带上来。”
陈文新上了公堂,便把那日看到他们试假死药一事如实说出来。
这下李术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蔫了下去。
“如何,你至今还不肯说实话吗?”
李术将下唇咬得出血,最终还是垮下肩膀,“好吧,我说。”
“小民确实是故意接近解语花,从她那里知道,姜老爷有隐疾后,便以献药为由,与他接触。”他停了停,又说:“姜老爷吃过我几次药以后,床事上能够大展雄风,也就对我万分信任。所以”
他支支吾吾,章世帛又重重拍下惊堂木,“赶紧从实招来!”
李殊叹了口气,只得如实说出:“所以我便设了一个局骗姜老爷,相信我有假死药。之后在章大人审讯他时,他便供出平王爷想谋反一事。因为他相信,他服药后,会有人接应他,然后他便可以先去安全的地方躲过一阵子,等事情过了,还能享受荣华富贵”
“简直匪夷所思!你那骗局究竟是如何骗得过他的?还有你一个区区江湖郎中,为何要让姜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