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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混社会的妹子(三)()
暮雪转头大步流星地离去,直走到柴元晟看不见的地方,才放缓脚步。她抬头仰望着星空,眼中却没有悲伤。她被人轻视惯了,早就不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而对柴元晟的态度,也是她一贯的自保手段。
走了几步刚看到公交车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暮雪叹口气,看也没看掏出电话接起来,“又怎么了?”
这个时间段,除了岳水南没人会给她打电话。这么多年岳水南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暮雪不知道替他解了多少次围。
因为岳妈妈一直对自己和父亲的照顾,所以暮雪是不可能丢下岳水南不管的。
挂了电话她立刻叫了辆出租车,一路奔向“波轮”夜总会。电话那端太吵,暮雪也只是模糊听到岳水南要自己去江湖救急。
“波轮”暮雪不是第一次来,但基本每次都是为了岳水南。她进门熟练地拨开人群四处寻找着,因为室内灯光昏暗,暮雪按照常规将目光投向角落努力的搜寻。
不过这次岳水南倒是站在一个醒目的地方,周围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而且有一注强光正照着他和他的哥们,两人不堪入目的只穿了小裤衩站在桌子上。
四周的人围成圈,起哄着要岳水南将最后防线也脱掉,暮雪做了个深呼吸,拨开人群缓缓走进去,环视一周,迅速找到了主使者。是个长着满脸横肉的胖子,贴着头皮的寸头和脖子上手指粗的金链子表明这个男人不好惹。
暮雪冷漠地拿大拇指点着岳水南,问:“我哥们儿怎么了?”
那胖子搂住旁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说:“这小子调戏我马子。”
暮雪白了眼岳水南,这家伙从见到白芷萱的那天开始,就扬言要将自己的一生献给她。可说归说,做是做,平时还经常出去招蜂引蝶。
但这种时候不能怕,更不能在气势上败下阵来,这事儿暮雪早想明白了。于是用脚踩在那胖子坐的沙发上,歪着头高高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胖子,“那你想怎么样。”
显然胖子从没见过像暮雪这样的女孩,明明外表看起来很乖。可姿态倒是有几分江湖气息。
要么赔钱,要么就让他把裤子脱了,再要么……说到这,胖子很猥琐地将暮雪上下打量了一番。
暮雪冷冷地望着胖子,忽然转身踩在凳子上,伸出手对着岳水南脸上就是一巴掌。这个举动让在场的人都震住了,明显能看到岳水南的脸红肿起来还泛着血丝。
岳水南不知道是配合做戏还是真的,两只眼睛泪汪汪地看着暮雪,似乎害怕的样子。
大抵是暮雪的气焰和做派,让人感觉她大抵在社会上有些背景。
胖子显然有点萎,但还是努力挺了挺身子,眼珠子四处划了一圈说:“要不把这瓶酒喝了。”说着将桌边刚打开的瓶洋酒摆在了桌子中间。
洋酒的热度点燃了在场的人,大家都跟着起哄,一起喊着:吹瓶……吹瓶……
第21章 混社会的妹子(四)()
暮雪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就像面对强敌的侠士,反而激起了体内更强的力量。
她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抓起酒瓶然后对在嘴边“咚咚咚”就灌了下去,周围的人越发的疯狂了,大声替暮雪呐喊。胖子的脸抽动了几下,没底气地看了眼旁边的女人。
四十度的芝华士,被暮雪一口气干了。她强忍着胃里的灼烧,向旁边啐了口唾沫,“假酒。”
说完将写满英文的玻璃瓶子重重放在桌子上,用手背抹去唇边的残液,转身向后走去。
岳水南见状赶忙戳了戳旁边同样傻愣的哥儿们,两人赶忙趁大家注意力都在暮雪的身上时,跳下桌子,拿了衣服向卫生间逃去。
暮雪尽力保持自己身体的稳定,一步步向外挪去。但此时已经双目喷火,周遭所有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终于坚持走到“波轮”外,一阵冷风迎面吹来,暮雪最后的意识是终于压不住胃里的翻腾,一口喷了出去,然后双眼发黑,贴着墙边滑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暮雪只觉得自己脑袋疼的快要裂开了。胃里和喉咙就像燃着两把火,急需天降甘露将它们熄灭。
努力了好几次,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暮雪眼前所有的景象还有些模糊。可是隐约能看到温暖的阳光透过雪白的轻纱照射进来,让人感觉暖暖的,很温馨。
这是哪儿?暮雪忽得睁大眼睛,惊异地环顾四周。这应该是在宾馆,而且看房间内的摆设和装修程度,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商务酒店。
她想起什么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已经穿着雪白的睡衣。暮雪顿时感到脑子炸开了,恐慌地不停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可惜截止到自己将酒瓶放在桌子上走出夜总会,之后便毫无印象。
暮雪坐在床上呆了会儿,赶忙爬起来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可惜毫无发现。她皱起眉头,用手扶在疼痛的脑袋上努力镇定情绪,忽听到卫生间里有水流的声音。
她缓缓走到卫生间门口,将耳朵贴在上面屏气凝神仔细听着,但除了水声再听不到其他。暮雪将身上的睡衣往里裹了裹,而后抄起旁边一只装饰花瓶,蹑手蹑脚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果然是有人在里面洗澡,暮雪大抵被假酒侵蚀了脑袋,此刻只一根筋的要抓住里面侵犯自己的人。于是一只手拉开浴帘,然后抡起花瓶猛烈地砸了下去。
惨叫声,旋即而起,但,是两个人的。
半个小时后,两个同穿着洁白睡衣的男女,坐在沙发上。男的满头湿发,水顺着贴在鬓角处的头发不住往下流。高高卷起的衣袖露出带着淤血的胳膊。
暮雪则坐在旁边,紧紧抱着自己的腿,蜷坐着。
男人搓了搓鼻子,将胳膊伸在暮雪的眼前,“我妈还没打过我,我们刚见第二面,你就揍了我两顿。大姐,你黑社会的吧。”
没错,坐在那里满面怨气的男人就是昨晚请暮雪吃饭,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的柴元晟。
第22章 混社会的妹子(五)()
和暮雪分开后,柴元晟越想越气,于是约了朋友直奔“波轮”打算喝个痛快。没想到还没坐定,就看到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
朋友说,这妞铁定混社会的,现在就流行***。柴元晟摸着自己还火辣疼的脸,眼睁睁看暮雪吞下一瓶洋酒,却也注意到了她眼神的游散。于是悄悄跟着出了夜总会,没想到暮雪还没站稳就一口喷了出去,接着就软绵绵地躺在了地上。
柴元晟原本是想转身走的,可又觉得将一个女孩独自丢在夜总会外面有些不妥。他看着躺在地上暮雪,无奈蹲在一边等刚才站在桌子上的男人。可惜,足足二十分钟,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室外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冬,柴元晟终于是狠不下心,一边骂自己爱管闲事,活该倒霉;一边将暮雪带去了酒店。
柴元晟指着地上还有床单上的污渍,“小姐,你吐了一晚,实在太臭了我才让服务生给你换了衣服。”
暮雪偷偷拉开自己的睡衣闻了闻,顿时被里面一股恶臭顶了出来。她抬头瞥了眼柴元晟,小声说:“我赔你的清洁费。”
柴元晟跳起来,指着自己浑身的伤,还有带着淤青的脸颊,这这么算?小姐,你功夫赶上甄子丹了。
因为刚才暮雪受到了强烈的惊吓,虽然花瓶没有砸下去,但是却抡起了旁边一根湿毛巾闭眼胡乱抽了一顿。
没想到毛巾沾了水,比木棒还硬,柴元晟雪白的肌肤上登时呈现出一道道血痕。
看暮雪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蜷在那里,柴元晟长长叹口气,指着卫生间:先去洗澡。
心怀忐忑的暮雪仔细清洗了身体,并且谨慎的检查了下身,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这才放下心来,出去的时候看到浴室里放了件干净的睡衣。
柴元晟的动作还是蛮快的,在暮雪洗澡期间已经让人将被褥都换了,地毯也做了深度清洁。屋内登时焕然一新,臭味似乎也不怎么能闻到了。
本来让暮雪讨厌的登徒子,如今却成了“救命恩人”,而且还无辜地被自己打了一顿。暮雪感到自己有些理亏,于是沉默地坐在一旁,想着该用什么方式打破目前的尴尬局面。
忽想起什么,急忙站起来扒开自己的包拿出手机,当看到已经十点时,不由惊呼一声:完了。
今天还要上班的,可她没给公司请过假。可是现在衣服也没有,总是不能穿着睡衣跑出去吧。
柴元晟一副得意的样子坐在旁边,翘起二郎腿,像是未卜先知的样子:“发愁上班的事吧,我早帮你请假了。”
暮雪轻轻皱起眉头,看着柴元晟,向前走了一步,有些激动,“你替我请假了?”
柴元晟大概是想起挨揍的事,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是啊,我说你昨晚喝多了,我带你去了宾馆……”看着暮雪越来越黑的脸,他赶忙补充,“你放心我就给殷工打了电话,还要他帮你在木总监面前打掩护……”
第23章 谁践踏了我的生活(一)()
暮雪微微闭上眼睛长叹口气,没想到事情竟是更糟的结果。她缓缓走到窗前,用手指轻轻撩开纱帘,这里该是离地面二十层以上的高度,远远地能眺望到城市大部分繁华地带。
冬日阳光充足的上午,又有极美的景色,可暮雪丝毫没心情观赏。她紧蹙眉峰,失神地望着外面,心情一片烦乱。
柴元晟大抵是没看到暮雪对她“行凶”,大起胆子走上前,索性拉开窗帘,面色愉悦地望着外面。
“你们混社会的也能适应朝九晚五的生活?”
暮雪转过头来凝望着他,忽然说:“知道吗?我让你害死了。”
柴元晟差点呛成内伤,抖动着声音:“我……哪,哪有害你啊。”
暮雪转回头去,蜷坐在落地窗边,咬着拇指尖,不再理会他。
清淡的阳光落在暮雪的发梢和面庞上,从侧面能很清晰地看到长而上翘的睫毛。鼻子是小小的,鼻头有些圆。那咬着指甲的嘴巴,是天然的淡粉色。原本扎起的马尾此刻披散在肩膀上,微湿着打着卷。上面还沾着细小的水珠,折射了太阳的光,形成闪耀的光晕。
柴元晟不由看呆了,这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呢?时而生动有趣,时而冷若冰霜,时而又带着江湖痞气,而现在则像个安静的天使,周身散发出迷人的光环。
直到门铃骤响,才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柴元晟从沙发里跳起来,“大概是来送衣服的。”
暮雪也缓缓站起身来,门口却传来柴元晟意外的声音:“怎么是你?”
她向外张望,看到殷庚宇正站在那里。暮雪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没用的。
殷庚宇手里拿着几只纸袋,沉闷地走进来放在沙发上,望了眼萧暮雪默然地说:“木总不喜欢下属随意请假,所以我带了衣服过来,穿好就出来。”
萧暮雪望着殷庚宇知道此情此景,百口莫辩,心里莫名一阵委屈,缓缓走上前拿出纸袋里的衣服。
柴元晟见状赶忙跟着殷庚宇出门去,两人沉默地站在房间外面。他大抵觉得目前的情形有必要再做进一步地解释:“我就带她来这休息,什么也没发生。”但说完,就旋即感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