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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艾玛章节重复啦!为啥重复呢!小天使先去看看前面没看的章节? “他死了!小安死了!脂肪栓塞死了!你现在回来有什么用!你有种一个月前回来!他到死前都在给你发短信!你有回过他一个字吗?!”
呼吸因为愤怒而粗重的清晰可闻; 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微微颤抖。陆承宇死死的瞪着面前的赵峰; 恨不得将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才好。喉咙因为过分的嘶吼而变哑; 他紧紧的抿住了唇,眸中也逐渐染上了悲痛。
“你对不起他。”
“你知道他刚开始有多害怕吗?你根本不知道!他怕的整夜整夜的哭,怕怀的是个怪物,怕自己生不下这个孩子!就算这样; 他都不肯从出租屋里搬出去!他说要等你!”
“你现在是回来了……但有什么用?!小安走了!连遗体都已经火化了!”
喉咙大概是破了; 陆承宇感觉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口的酸涩。沙发上的男人仍笔直笔挺的坐着; 他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却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连呼吸都停滞了。
赵峰的大脑有些晕眩。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陆安乖巧可爱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甚至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抱他时的感觉……那温暖又湿润的感觉。他的小安那么乖,明明怕疼的要死; 又紧紧的抱着他不肯放手。从未被采撷过的花朵羞涩的在他面前绽开; 他们亲吻、拥抱; 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然而; 他却走了。
怀着他们的孩子;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了。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在战场上连枪子都不怕的男人此时却恨不得这只是一场噩梦。他的脸上仍没有任何表情; 但心口的疼痛已经宛若刀绞。
许久; 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低哑又苦涩的开了口:“墓地在哪?”
陆承宇已经不愿再看这个辜负了陆安的男人。
他别过了视线,厌恶的抿住了唇,根本不愿告诉对方。然而思及他终究是陆安孩子的父亲,陆承宇闭上了眸,叹息般的报出了地址:“清竹陵园,慧臻区,6排1号。”
赵峰紧握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
他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后便站起了身,径直离开了公寓。他的身躯依旧是笔直的,步伐也留有军队训练时的模样,每一步都能听到鞋底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他下了楼,神『色』正常的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当身旁的女士滚落了一袋苹果时,他甚至弯腰帮忙捡起。
他没有直接去墓园。
就像那天陆安独自上街给他挑选新年礼物一般,赵峰驱车去了商场。市中心的路边整齐的排列了几家珠宝店铺,他走进了其中一家,挑选了一款男式银戒。
导购问他是否需要配套女戒,他礼貌的拒绝了,并要求再拿一只与他小指般同样粗细的同款男戒。两个同样的戒指被放在了他的手心,赵峰微微笑了笑。他低头吻了吻那偏小的戒指,随后仔细的将其放进了天鹅绒的盒中。
随后,他才将车开向了墓园。
墓园坐落于郊区的山旁,平日里也鲜少有人探访。树木的叶子还未曾长出,只剩枝干孤零零的在寒风中。原本还有些暖意的阳光被云朵遮掩,尽管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却依旧有些阴寒。
他停了车,将两个天鹅绒的盒子放进了军装的口袋,随后又从柜中取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子弹上膛,枪被塞进了里衣,他面无表情的下了车,在关门前却将钥匙扔了进去。
墓园里并没有什么人。
看门的保安看了他一眼,见是个军人又收回了目光。赵峰停下来扫视了片刻,确认了方向后便朝慧臻区走去。排列整齐的墓碑从上往下分布在山坡上,大多已经有了主人,但却也仍旧有空着的位置。
当走到第六排时,男人停了下来。
身旁就是陆安的墓碑,他顿了一顿,随后又站到了碑前的正中。光滑的大理石上镶嵌着一张小小的照片,大抵是陆安学生时代拍的,青涩又乖巧。照片下是篆刻的姓名和出生死亡年月,鲜红的染料如鲜血般刺目。
他微微垂下了眸。
“小安,我回来了。”
原本应当是伴随着笑容的话语如今却充满了苦涩,那个会扑上来拥抱他的少年也已经成了一抔尘土。赵峰抿了抿嘴唇,动作缓慢而僵硬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粒『奶』糖,轻轻的放在了墓碑的面前。
“毒枭那里缴获的,我尝过了,没毒,很好吃,带给你。”
“捂化了,对不起。”
风徐徐的吹过,墓边的野草摇晃了一下,像是陆安在说没关系一样。
他低笑了一声,蹲下身轻抚了一下那张照片,随后又转过头向一旁看去。或许是这一排墓地刚开始贩售,如今也仅有一号位置有了主人。他凝视了片刻,拿出手机给战友发了条消息,随后无视了对方立即拨来的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旁,慢慢的单膝跪在了墓碑的面前。
两个天鹅绒的盒子被他取出,赵峰打开了其中一个,将盛有属于陆安的戒指的盒子轻轻放在了唇边,如同亲吻恋人般仔细的吻啄了片刻。
“我还记得……那天你和我说,想要一个戒指。”
“银『色』的,没有别的花纹。”
“你看,你喜欢吗?”
盒子被放在了『奶』糖的一边,男人的眸中尽是温柔的神『色』。他伸手又抚了抚照片里陆安,仿佛对方下一秒就会从里面跳出来给他一个拥抱一般。他定定的看着那照片许久,随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取出了那枚属于自己的戒指,套上了那根因为拿枪而生了老茧的手指。
风又一次轻轻的拂过,如同恋人的亲吻般拂过赵峰的脸颊。
“小安,你很喜欢,对吗?”
“对不起,离开你这么久。”
“一个人怀着孩子,很害怕吧……”
男人温柔又低哑的嗓音在微风中飘『荡』,他又低笑了片刻,伸手拿出了里衣中的手/枪。身躯慢慢站起,他轻抚过扳机,叹息着将冰凉的枪口抵在了额边。
“我这就来陪你,不用再怕了,小安。”
眸中没有畏惧,也没有不舍,甚至还带着一丝柔和的笑意。伴随着一声枪响,山林中的鸟雀惊忙飞起,而峥嵘一生的男人,则笔直的倒在了墓前。
血缓缓的淌出,染红了墓前的泥土。他的头缓缓的侧向了一旁,刚好与墓碑相对。
他从来没有想过陆安居然会是一个双『性』人,但作为医生的职责又令他瞬间冷静下来。他安抚的冲陆安笑了笑,点头答应了对方,随后从护士手中拿过了剪刀,动作迅速又小心的剪开了陆安的裤子。
尽管医院开了空调,但一楼的急诊科却并没有那么暖和。当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时,陆安还是冷的哆嗦了一下。他的小腿上可以见到一大片淤青,局部已经肿胀了起来。沈默快速的搓了搓手,随后轻轻地抚上了他的小腿。只是这样,陆安就疼的叫了一声。
“你怀着孕,不好用止痛『药』……我会轻一点的。”沈默的嗓音很温柔,陆安乖乖的点了点头,皱着脸看着他。此时有护士来登记情况,他乖乖的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只是『性』别那里撒了个谎。护士要联系他的家属,陆安笨拙的『摸』出了手机,调到通讯录那边一顿一顿的报出了沈默再熟悉不过的那一串数字。
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但他强迫自己不去多想,而是仔细的『摸』起了陆安的骨头。情况并不算严重,腓骨横行骨折,有一个小的成角移位。
“我没事吧?会不会……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啊?”陆安见他站了起来,忐忑的眨了眨眼。
“打个绷带就行,情况并不严重。但是我不是『妇』科医生……我已经让护士联系了,『妇』科那边马上就来,你不用担心,你的特殊情况我会保密的。”沈默快速的记录了一下,又让护士拿了石膏绷带泡着,“你先躺一会儿,别『乱』动,等绷带好了我就来给你上。”
“如果有不舒服立刻喊护士,或者喊我也行。”他又冲陆安笑了笑。为了防止陆安冻着,沈默还拿了一床被子来仔细的替陆安盖上。
陆承宇很快就赶了过来。
绷带已经被泡好,沈默正在给陆安一圈一圈的缠,于是当男人走到身边时也未曾察觉。倒陆安有些高兴的喊了一声承宇哥。
“哥!我的医生是沈默哥呢!”
陆承宇早在踏入急诊处的那一刻就认出了沈默的背影,但此时显然受伤的陆安更重要一些,他顾不得去看沈默,便焦急的呵斥起陆安来,“我不是让你在家呆着吗?!就算要出去也可以打车,或者打电话给我也行……”
陆安扁了扁嘴,他有些委屈,但又不敢反驳,只能小声的解释:“我……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就想出去逛逛……刚好过年了,我想买点礼物给……给……”
第五十二章()
艾玛章节重复啦!为啥重复呢!小天使先去看看前面没看的章节? 当被告知父亲患上肝癌后; 他还残存着一丝幻想——如果是个体积不大的原位癌; 那做个腹腔镜的手术应当就能解决问题。
然而情况并非如此。
当沈默看到母亲传来的那张ct片后;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或许相比于已经出现全身转移的晚期患者来说还好了一些,至少还只是肝内转移,但就算如此,情况也已经紧迫到容不得再等的地步了。
必须要肝移植。
f市的医疗水平自然比不上a市,他立即将父亲转入了自己医院的肝胆外科,并且收在了主任手下。□□需要排队,但也并非那么稀缺,更何况他身为本院医生,也好稍微优先一些。
剩下的唯一的问题,就是钱。
如果三年前父亲不曾赌博欠债,那如今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只要联系好医生; 准备好肝/源,马上就能推进手术室; 随后再跟进其余治疗。但已经发生的事实无可挽回; 他的父母不过是县小城里教书的老师而已; 每年攒下来的钱都已经拿去还了赌资; 如今手头剩的不过是几万。而沈默自己也仅仅能拿出前两年攒的七八万而已。
根本不够。
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再一次去找陆承宇。
沈默知道自己很可笑,毕竟十多天前还在说着自己会把钱还回去; 现在却又得向他借钱。想来陆承宇所说的话也是没有错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只是包养而已; 只是他太过愚蠢; 一直意识不到。
沈默苦笑着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他以为陆承宇应当在家; 毕竟今天是周末,而那个男人又没有到处跑的习惯。当门铃响起后,他很快就听到了拖鞋拖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还容不得沈默去分辨,门就被拉开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张年轻又可爱的面庞从门后探出,他似乎才刚起床,头发都有些凌『乱』,睡衣衣领的扣子也扣歪了。在确定沈默看上去不是什么坏人后,他又将门拉开了一些,『露』出了自己隆起的肚子。
沈默愣在了那里。
一个……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