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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段时期,因为帮沈佑川选妻,府上混进了一些外来人,沈宛若怀疑这盗贼在西苑,这才火急火燎赶来找贺显商量。
毕竟他一直住在西苑,这边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不可能瞒过他的眼。
没想到就看到了这场艳『色』大戏!
再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如月时,她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冷『色』。她的确鼓励白如月勇敢追求贺显不假,但那不代表她可以用这些个下作手段!
“让贺二进来,将她秘密带下去审问!”她来时,贺二见着是她,竟笑嘻嘻没有阻拦,直接放她进来了。
沈宛若闭上眼,不敢想,若是再迟一步……
贺二进来时,看到屋子里『乱』成一团,目瞪口呆:“这……沈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放才贺大人还好好的,如何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还有白如月什么时候进来的?还被绑成个粽子扔在一边……
他本该阻拦沈宛若进屋找贺显,见她怒气腾腾,不知为何,他又突然改变主意,反而笑嘻嘻催她进去。
有两个婢女相随,应该不会有其他什么女儿家名节之类的问题,他觉得自家大人应该很乐意见到沈宛若,还眼巴巴等着大人夸他呢。
海棠将事情又跟贺二说了一次,贺二脸上震惊,而后转为愧疚,见贺显十分难受地躺在床上,如受了莫大的痛苦,脸『色』苍白如纸。
他心疼不已,跪在地上:“大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您余毒未清,都是我没有照顾好您……”
“什么余毒?”沈宛若愕然。
贺二自觉说漏了嘴,拼命摇着头,不肯继续说。
沈宛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朝海藻使了个眼『色』,道:“贺二你要知道,这里是沈府,只要我让人喊一声,外面的人看到你家大人这副模样,你觉得他会如何?”
自然是名誉扫地了!
“求小姐手下留情!”贺二直接给沈宛若跪了。
沈宛若冷笑,置之不理。
是啊,如果实在没办法安排一个美人在贺显身旁干扰他的决定,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干脆让他名誉扫地,大周对官员品行十分看重,一个德行有失的大人,必然是无法再次入朝为官,更别说后面扶摇直上步步升迁了。
这个念头如罂粟花,在她心中滋长,她越想越兴奋,简直欲罢不能。
“我说,我说!”贺二怕得要命,咬牙将真相全盘托出,“您从来都不知道贺大人为了救您,都做过些什么……”
这话令沈宛若发憷:“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沈小姐之前无故中毒,贺大人找不到下毒之人,以身涉险,不顾自己安危,将敌人引了出来,这才为小姐寻得解『药』,否则,您以为,您身上的毒如何解了?”
“那是我奉命将解『药』混入了您的汤『药』中。”
沈宛若震惊。这不可能,她一直以为是太子救了她……
之前还一直想不透,为何太子会有解『药』,后来,她便劝自己,身为储君,若想救一个人,自然可以寻到办法,所以没有深究。
如今看来,她简直愚蠢!
从来都是从“何人会救她”这个角度着实思考,却没有想过,那人如何获得的解『药』。
前世太子一直循规蹈矩,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符合做储君的模样,这样的一个人,如何会有边境这个毒的解『药』……
“为何……他为何对我这般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沈宛若呆滞的双眼突然一闪,“是了,他既然有解『药』如何身上会有余…毒?”
所以,贺显只是顺带给她解毒吧?以身涉嫌去获得解『药』,肯定不是只因为她,或许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贺二看着她,一字一句:“因为,那解『药』独独只有一份,只够救一人。”
他的这番话云淡风轻,却犹如惊雷,在沈宛若耳旁炸响,她摇头:“不可能……”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早已相信了贺二所言。
海藻精通医理,早在贺二进屋之前,已将贺显的情况全然告知给了她。
此刻听完贺二的那番话,沈宛若心中已全信,再看贺显时,她眼神复杂:“海藻,他……还有救吗?”
不管怎么样,那般清冷高高在上的少年,如今变成这个模样,全是因她,沈宛若面『露』愧『色』。余毒也好,熏香也罢,都是因她造成的。
海藻面『色』深沉:“若是只有余毒还好办,如今两种毒交缠在一起,看似之前的余毒已解,其实不然,熏香之毒将之前余毒提前激发了,此刻贺大人怕是正在承受最列的媚毒之苦。”
“这可如何是好?沈小姐,您救救我家大人啊!”贺二一面着急,一面说不上来,心中有些期盼。
若是沈小姐与大人生米煮成熟饭,那……
呸呸呸!他赶紧断了做梦的念头,那样只会多了一个人一同欺负他!
而且,现在大人命悬一线,他怎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宛若不知贺二心中所想,她沉沉地点头,忽而欲言又止,看了眼贺二,她有些犹豫。
“贺二,你家大人可有通房丫鬟?”
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姐问出这样的话却是不妥,但她别无他法,忍着脸红,问出声。
海藻海棠的脸也微微红,皆低下头。
贺二微怔,立即摇头:“没有!沈小姐您放心,大人守身如玉,洁身自好,身旁除了我,就是别的小厮,没有一个丫鬟近身的!”
本以为他说出这番话后,沈宛若会对自家大人的好感度蹭蹭蹭上升,没曾想,沈宛若再看他时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有些他看不明白,那是一种复杂的神『色』,里面有同情、惊讶、恍然大悟……
贺二有些懵,不知方才是不是沈小姐误会了什么,他赶紧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说了。”沈宛若打断他,“我都明白。”
贺二更懵了,他都还没明白,她明白什么?
“不然这样吧,你去趟窑子,带个歌姬什么的回来?”本想着让贺二带贺显出府去找的,见贺显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样,沈宛若只好退而求其次。
“您说什么呢,沈小姐!”贺二连退好几步,打死他都不敢把贺显往火坑里面推呀!
更是惊讶沈宛若身为千金小姐如何会这么随意说出“窑子”这个地名,这些千金小姐,都向像沈宛若这般的……洒脱?
海藻捂嘴大笑,海棠也忍不住了,掩面笑着。
沈宛若眼里带着笑意,本还想逗逗贺二,却担忧贺显的身体状况,她收敛神『色』。
方才她说的那些办法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办法,起码贺显不会承受痛苦就能轻巧地将毒给解了,见贺二反应如此激烈,想必贺显若是醒来应当比他反应更强烈。
既是如此,就只能让他受点苦了。
罢了罢了,谁让她欠了他的,就当还他了吧。
“白如月就交给你审问了,在你审问她之前,先带着你家大人跟我去一个地方解毒。”
“去何处?”贺二面『色』苍白,“不会是窑子吧?”
沈宛若嘴唇一扬:“你猜?”她先行离开,见贺二还未跟上,停顿了片刻,“快些跟上!”
贺二愣了又楞,抓耳挠腮,见贺显痛苦狰狞着,嘴唇都开始发紫,他心一横,背着贺显追了出去。
第35章 阳寿已尽()
贺二做梦都没想到沈宛若竟会去悠云寺。
想到曾经贺显让他干的那些事; 他不禁有些心虚。
沈宛若却倘若自如:“西罗圣僧; 冒昧前来打扰了。这位您可认识?”她所指贺显。
西罗看着她笑; 却不看贺显:“沈施主; 好久未见; 贫僧就知道你还是会来找我的。”
想到西罗曾去过她府上; 还要求收她为徒这件事; 沈宛若有些不悦:“圣僧果然料事如神。”
“这想必就是圣僧口中的那位故人。”她将话题转移。
西罗却反问:“怎得,沈施主是想让老衲救他?”
主动权全然被他给占领,沈宛若微微蹙眉; 看了眼贺二,眼神似乎在询问:这位不是跟你家大人是故交?你快来帮忙劝下他救人。
贺二也无声地回应,他摇着头; 小声道:“沈小姐; 没用的……”
沈宛若眉头紧锁,没用是什么话; 她还想问。
却被西罗再次打断:“沈施主还未回答贫僧; 是否想让贫僧救他?”
“西罗圣僧您说笑了。”沈宛若动了动嘴唇; 笑了; “我只负责将人送到; 现在天『色』已晚; 我不便久留,便先告辞了。”
“这位既然是您的故交,一切生死; 由您做主。”
说罢; 想当甩手掌柜,准备走人。
贺二见她要走,有些急。
西罗道:“呵呵……沈施主真是蕙质兰心,这么快就猜到贫僧与他的关系。不过还有一点你大概是不太清楚,贫僧与贺大人虽然相识,却不似你想象那般。”
沈宛若停下脚步。
“这些年来,贺大人棋艺一直碾压贫僧,贫僧夜难寐寝,如今……”他看了眼贺显,而后挪开目光,淡淡道,“贫僧也算无劲敌了。”
“圣僧!您可是出家人!”沈宛若有些怒。
西罗毫不介意:“出家人又如何?未曾成仙,红尘俗世亦缠身,贫僧不过是血肉之躯,凡尘滚滚中的一道俗景罢了。”
“如今,不是贫僧不救,只是出家人理不该理会世俗之事,贫僧看他印堂发黑,想必是阳寿已尽。沈施主还是不要强求,逆天而为……”
鬼话!
前世她死了,贺显都活着,如何今生他会阳寿已尽!
“绝不可能!”
“哦?沈施主又是如何得知?”西罗平淡无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沈宛若心突突地跳。
不会吧,难道被他看出来,她重生。
再想西罗说的那番话,她有些不太确定了。前世的贺显命中没有此劫,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命数,令他阳寿已尽?
她心情复杂,百感交集。
此时,她应该是欣慰解脱才是,如果没了贺显,大周这一世说不定就不会灭亡。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有些难过呢?
一想到贺显因为她而中毒,或许也会因她而死,她的心底就有股很奇怪的情绪升起,闷闷的,不快乐,还有点苦涩和……
舍不得。
她突然转身,跪下,声音切切:“求您了,请您一定要救他。”
咬了咬唇,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要您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您。”
西罗问:“真的什么都可以?”
“对。”沈宛若点头。
“好,贫僧答应你。”西罗打开禅房里的一个暗阁,吩咐道,“贺大人身上的毒需要浸泡戒池里的池水,泡上三日三夜,而后,需要一味很珍贵的『药』材给他服下,你得派人去悠云寺后山采,至于能不能成,全看天命。”
“什么『药』材?”
“人参草。”
沈宛若点头,知海藻对『药』材甚熟,又担心她一人遇到危险,于是让贺二陪她一起上山。
将贺显浸入池水中,沈宛若准备也随西罗一起出去,却被他告知:“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