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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的及怎么看,他就被一阵大力向后拉扯,是泽德用手臂锁住了自己的脖子,将他当成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央鸣的手臂已经不再是人类手臂的形状,肘关节向下完全是银白金属,其上枝杈般延伸出的类似手掌的金属结构,关节缝隙间还流动着深红色的光芒,他对着泽德的脑袋举起了左臂,组成左手的金属自动拆分收缩,几秒就合并成了口径不小的枪管,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泽德眉心。
“你难道不知道兽族的磁场能干扰金属?”泽德对这样的威慑毫不在意。
“这种抗性子弹,我有三颗。”
他说的是那种防干扰的珍贵金属,一般的自我机器人只能分的薄薄一层保护住中央芯片,这三颗子弹一开始是为了对付兽族巫女所准备的,不过现下的时机更值得使用。
黎尧被泽德困着,对方的手臂正好卡在咽喉上,不仅疼,而且压迫气管,他挣扎着,想让泽德松开手,可少年的力气和外貌完全不相符,手臂也纹丝不动,氧气一点点流失,脑子也越来越晕,就像泽德之前说的那样,看来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里了。
从一开始的被车撞死到现在,他也算是死过不少花样,不过像这样缓慢的一点点死去真的很难过。。。。。。他昏昏沉沉地想着,觉得自己真的太弱了,总是跟在被人身后或是遇到危险,一般的主角不都很厉害很强大吗?为什么自己老是像条咸鱼。。。。。。
央鸣看他情况不对,直接对着泽德开了一枪,为了防止误伤黎尧,他开枪的方向不是正冲着泽德,而是偏离了一些,这就算是浪费了一发。泽德在子弹出膛的时候就有了动作,将黎尧甩在一边,握着匕首直接向央鸣攻击过去,央鸣抬臂,还在发烫的枪口正好对上劈来的刀刃。泽德在与他角力的时候右手也没有停下,紧握成拳带着风声往央鸣的腹部直。捣过去,但是央鸣已经判断出了他的举动,在他攻击过来的中途就截下了他的拳头,再反关节向下一掰,泽德只能暂时收回左手,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转,保住了自己的右手,同时左肩膀也结结实实的被央鸣打进一发抗性子弹,子弹顷刻间就刺穿身体,掏出一个血洞来。
泽德借力在地上滚了两下才勉强站起来,一路都是他留下的鲜血。央鸣甩了甩发烫的枪口,只有最后一发子弹。
刚刚他们的交手应该只用了两秒不到,将生理反应替换成程序以达到最快速本就是机器人的一大优势,可这个兽族居然能在这点上毫不落下风,这不正常。
“你不会产生停表错觉*,你不是兽族。”
兽族少年的肩头正不断滴落鲜红血液,在他抬头的时候,央鸣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只需要一击,就能抹去他的生命。黎尧正在他的左手边试图站起来,距离并不远,不过左肩已经算是废了的泽德是没有办法再将他当成挡箭牌的,央鸣不打算迟疑,正准备发动最后的一击。
“你果然将事情全都交代给了你的副官。”泽德突然抬起头来说,眼中带着如同大仇得报一般的狂乱笑意。
央鸣不会为了一句话而动摇,也不会给泽德反击的机会,直接开了最后的一枪。
“很好。。。已经被判定。。。完成。”被击中的那刻,泽德的嘴里冒出鲜血,同时说出了这样一句和现在情势毫不相干的话。
黎尧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长相可爱的兽族少年倒在了自己身前,保持着有点诡异的笑容,没了生气。
央鸣用手捂住自己滚烫的左臂,将自己高能耗的状态切换回来,眼角的纹身也恢复了正常,他感到有些不对劲,刚刚他开枪的时候,那个少年没有丝毫躲避的意识,否则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自己击杀,再挟持黎尧的话,胜负是不能判定的,及时在脑中模拟计算过几遍,两方的可能性也是一半一半。
不过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再古怪也没了威胁,各项分析出的数据都表示对手完全失去了生命特征,央鸣拖着超负荷的左臂走到黎尧面前,将恢复正常的手向他伸过来想拉他一把。
黎尧看着眼前的手,想起不久前泽德也曾对他做过这个动作。
“。。。。。。”
他没借力,自己站了起来,不忍去看泽德的尸体,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杀了他,你很难过吗?”央鸣问道。
“对,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但他对我很好。”
央鸣用正常的右手捧起他的脸:“如果当时你在我身边,我也会对你很好。”
黎尧注意到他的左臂还在冒着烟,右手也因为经历过战斗仍旧颤抖着,央鸣说的他毫不怀疑,但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难道自己就一定要是依赖别人的角色吗?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央鸣,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黎尧才意识到自己很少叫他名字。
央鸣没有回答,只是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了他。
寂静草原上亘古存在的风声被一下子汹涌起来的心跳和耳鸣声所替代。
很快,央鸣就放开了黎尧。
“这次没有参照资料库。”
他补充道。
黎尧因为这句很破坏气氛的话有些无奈地笑了,央鸣的眼睛里的景色,依稀是很熟悉的夕阳,还有自己。
“先回。。。。。。”
突然间,就好像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黎尧的意识中断,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
央鸣立刻伸手揽过了他,好在下一秒怀里的人就摇摇头自己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
黎尧垂着头,央鸣一时间看不见他的脸,也没看见他眼中的诡异笑意。
“我没事。”黎尧说,挥开央鸣的手,然后走近那个兽族少年的尸体,从他已经冰冷了的手里拿过那把匕首,在手中抛起又接住,顺便转了一圈。
央鸣的左臂已经冷却,转换成了人类手臂的形状,之前面对着少年所感受到的古怪感又重新出现了,他追问道:
“你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对啊,”黎尧回头,脸上是没有出现过的灿烂笑容,“我心里不舒服的很,但是,马上就会——”
他用快的不像话的动作,将匕首狠狠捅。进了毫无防备的央鸣的腹部:
“——舒服了。”
“黎尧”锋利的刀深深捅。进他的身体,破坏了大量精细的线路,并且毫不留情的狠狠下划,连同着能救命的备用组件,也一并破坏了个干净。
zvezde拔出刀,大仇得报一般地笑着,再次干脆利落的了结了央鸣——就像在之前的世界最后利用黎尧的身体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样。
完成剧情并且杀死主角,这两个条件,从来就没有改变。
只不过是他于心不忍,总是习惯小小的代劳罢了,反正上头认的都是结果,他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并不会造成什么印象,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作为“辅助系统”的他的,职责。
第93章 章 回九十高老庄()
黎尧久违的体验到了昏迷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奔跑了一天一夜精疲力竭之后猛地倒头睡了个饱,然后要醒未醒似的,全身都轻松洒脱的过了头,以至于意识打算醒,眼皮却抬不动,脑子昏昏沉沉的。
快起来啊。。。。。。还有事情没完成呢。。。
等等,是什么事情来着?
在这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这个懒骨头!”
他听见有人在身边说着。
“给我——起来!”
身上的舒服好像一下子不见了,同时被一股大力拖拽的翻滚了一下,从床上咣的跌在地上。
卧槽疼疼疼疼,我的膝盖,卧槽。。。他一下子醒了过来,从石板地上站起揉着膝盖,一看,全紫了。
床前站着一个人,身形不大,刚刚从从黎尧身上掀翻的被子将他整个人都兜头兜脑地罩了个满,但他并不在意,蒙着被子的声音也中气十足:“不过是正好回来看一眼,你居然还在睡觉?!我不在就偷懒,行啊黎尧。。。哎,不和你扯了,我真走了。”
他说着,转了个身,朝门口走去,可是方向没把握的好,撞在了墙上,抖擞掉被子,才成功的走了出去,临了还不忘从门外伸出手来挥挥:“好好看家,接待客人啊!契约书在书柜二层里。。。不行我真的要走。。。好好接待客人啊!”
黎尧龇牙咧嘴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不见,只剩下一坨被子软趴趴的堆叠在门口。
真是的,地上脏不知道吗,老是这样。。。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抱起被子拍拍灰,再放回床上叠好。
黄泉总是那么毛糙。
不过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啊。
梦里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而且有点难过,现在心口还闷着。
会是什么呢?
黎尧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管他的,说不定是以前的那些事情,既然已经被黄泉捡来这里,那么想不想的起来都无所谓。
他伸了个懒腰再揉揉眼睛,才觉得心里的窒闷感好了一些,换上衣服简单洗漱之后,照例拿起了戗在正堂门后的鸡毛掸子去外面大门掸牌匾——那个他不管看多少次都要无语的牌匾:
“高老庄”。
说真的,这块牌匾很是漂亮,方正工整,木质和红漆都是上上等,就连上面的鎏金大字也是龙飞凤舞气势磅礴,不愧是承盟主特意请了江湖上极富盛名的书法大家啸折戟所书。。。如果忽略掉上面的内容的话。
当然,古古怪怪也不是黄泉一天两天的病了,首先他这个名字就不对劲,会有大活人叫黄泉?嗯?
据说还是他自己起的名字,好像是因为这个名字和地府地狱的有点关系。而之所以将这里叫做高老庄,则是因为这个名字象征着“妖怪心爱的家”,还有点求而不得的小内涵在里头。
黄泉总自以为是妖怪,自称完成契约就能得到什么。。。
呃,什么来着?茉莉?
不,他才不记得那些古怪的词,在他眼里,黄泉不过是个举止奇怪,又很喜欢做善事的少年罢了,也不知道是那户人家跑出来的小公子,他本以为时间不长就能被家里人找回去,结果都来这儿大半年了也没看见有认识的人上门,还害得他被攀亲戚的乞丐骗去好几个钱。
黎尧昂着头轻轻地掸去红匾上面根本就看不出的一点儿灰尘,不过掸完之后,那三个大字看起来更是亮堂了。
唉。
高老庄所在的地方是个偏僻的小巷子,对面就是墙,整个巷子就他们一户,尽头封死了。这户宅子占地挺大,又不好找,据说还闹过鬼,阴气重的很,曾有上门的乞丐神神道道地提过这里是“凶极鬼眼”。。。反正就是各种不吉利,可是在这住了这么久,鬼怪是一只没看见,到是黄泉一天到晚的装神弄鬼,跳上跳下。
“你一掸匾就一叹气。”黎尧正打算回去,巷子那头跑过来一个人,是个梳鬏的男童,手里提溜着一团布包,“馒头买回来啦,刚出屉,热乎的很!”
黎尧瞄了一眼那布包的大小,看上去比平常少:“怎么只有三个?你偷吃了还是又打算回家?”
司空白提着馒头跨过门槛,走进灶间,将馒头抖擞进早就摆好的碟子里,确实是三个,白白软软,冒着热腾腾的气,他一边掀开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