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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桑裴血流如注,抬眼嘲讽地望着虎王,姿态之放肆堪比挑衅。
虎王还要抬爪,苍木冲出圈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嗷呜”大叫,带领狼群冲过来,不顾尊卑与他厮杀,“大王子,快跑!”
尤商缩在虎卫后面,见桑裴失去再战之力,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蹦出来,怒气冲冲,“你、你还我阿娘来!”
他目露凶光,遽然爆发力气,朝桑裴扑了过去,想趁他毫无反手之力时咬死他。
桑裴仍旧睁大着眼,紧紧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尤商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
就在尤商快要得手之际,危急关头,林中蓦然蹿出一根藤条。
藤条一现,目标直接尤商。啪啪两声,抽飞了杂毛虎。
“哥哥!”扶疏目光始终围绕着桑裴,她在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可缭绕在他身上的沉沉哀痛,却让她难过得喘不过气。
怕他重伤之下再出岔子,扶疏急慌慌扑到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待确定他伤势严重,卷起他手腕要输入药气。
这时,桑裴却制止她的行动,他沙哑着嗓音对扶疏道:“扶疏,我现在教你一个东西,听好。”
扶疏抱住花盆,桑裴的神色过于严肃,让她不由自主就紧张起来,“哥哥你说。”
桑裴:“如果有坏人来了,你当如何?”
题目太开放,扶疏不知道哪个才算正确答案,只能遵从本心老老实实回答:“我,帮哥哥抽他们。”
桑裴蹙眉:“错。”
扶疏沮丧,又回答错了,“那我该怎么办?”
桑裴紧盯着扶疏,对她道:“躲我身后,藏好自己,不要添乱。只要我不死,没人能伤得了你。”
扶疏诺诺地记下这个答案,点点藤枝,“我知道了。”
桑裴“嗯”了声:“走吧,有人快追上来了。”
“好!”
两人不敢停歇,急急而奔,果不其然,刚走出半里路,虎王带来的追兵就飞速赶上。
虎王看着桑裴,相似的脸上尽是怒意:“你母亲呢?”
桑裴轻阖下眼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默不作声。
虎王见状,向前一步逼进。
抬起的脚却突然一顿,他低下头,瞧了眼腿上突然从出的藤条,他脚下聚力就要甩开,却愕然发现甩不开。
虎王疑惑,这才分了心去看,原来是一株绿幽幽的藤子。
“这便是小扶疏,你母亲为你选的草木妖?不错”虎王俯视着于虎后有些联系的扶疏,心情好了些。丝萝对桑裴,从来都尽心尽力,连稀有的草木妖,都为他弄到了。
想到丝萝,虎王目色复又变冷,“你以为就凭金丹境的修为,真能从我手底下逃生?桑裴,你之所以能活着是我一直在容忍你!只要交出你母亲遗体,我就将少主之位给你——”
“不需要。”桑裴平静地打断他,扬起头,嘲讽的道,“那位子你爱给谁,就给谁。”
他眼眸转到缠绕住虎王的扶疏,语气严厉,“扶疏,我方才是怎么教你的?”
扶疏一直在默默背那句话,闻言不假思索就说了,“如果有坏人来了,我就躲你身后,不许添哥哥,我、我没有添乱。”
她只是,想也没想就缠住虎王了嘛。
桑裴冷肃着脸:“下不为例。”
这边两个旁若无人地说话,被搁置一边的虎王怒道:“桑裴,你逃不出庚辛丘脉,速速把你母亲交出来!”
桑裴:“谁说我出不去。”
“嗷呜——”
声落,山路里传来阵阵狼吼,苍木带领狼群飞快赶来。
苍木看着尊贵的大王子如今却凄惨狼狈,心疼地道:“大王子,有属下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桑裴黑眸看他,道:“多谢。”
苍木带领狼妖将虎卫团团围住。
虎王看桑裴犹如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嗤笑:“就凭借苍狼一族,你就想拦住本王?”
第69章 黑熊族投奔()
防盗50%;看不了最新章;24h欢迎再来^w^“噗!”青九当场被压迫得吐血,她修为不济;徘徊在化形境十几年了还是老样子,矮了个虎后一大截。她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面色扭曲。
狐妖的身份、小妾的地位,哪一个都令她尴尬,知道她讨厌听,勺皓山上的小妖提也不敢提。这老女人可好;专揭她的伤疤。她修为高深、地位尊贵又如何,还不是守不住丈夫;白白拱手让给她?
青九柔柔一笑:“对不住,是妹妹不请自来;倘若打搅了姐姐;还请您多担待。”
明是道歉,话却听着极为别扭,根本听不出诚意来。
桑裴冷着俊脸;上前一步站在虎后身边。虎目一扫,瞥见青九身后的一条杂毛虎尾,瞬间明白这狐妖的打算。
桑裴搂住怀里的蠢藤;面无表情地看狐妖母子两演戏。
青九款款走来;眼珠子一转就哭上了:“妹妹招呼也打了;接下来就想问一问大王子;我儿究竟犯了何错;让您下此毒手,将他往死里打?他肾脏受伤,口吐鲜血不止,妹妹也是没办法才闯入姐姐的璇玑洞。大王子,他毕竟是您的亲弟弟!”
美人哭得梨花带雨,娇娇弱弱,叫人怜惜。她腰姿一扭,退开一角,露出身后的东西。
四只小妖含泪抬着木板出场,木板上趴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皮肉上是道道鞭伤和几处掌印,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他眼帘艰难地抬起,有气无力地道:“儿子是不是要死了娘,疼!”
青九见这一幕,哭得更伤心,扭动着腰身,似乎站都站不稳
扶疏撑着藤枝观看这“凄楚”的场景,脚丫子不舒适了,暗戳戳地换个姿势。她现在在妖皇的怀里,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
她盯着青九看得很认真,但越看越疑惑。
草木妖天性能体察兽妖的情绪,并与之共鸣,所以虎后哭泣之时,她也会哭,可听着青九哭,她非但不悲伤,反而觉得好看。
唔,约摸是美人垂泪,十分漂亮?
她看向尤商,小老虎身上的鞭伤可以解释,是她愤怒之下抽打的。可血掌印是怎么来的呢?
很快便有了解释。
尤商重伤卧板,眼帘偷偷掀开一角,眼珠子溜溜地转,不经意瞧见扶疏,脖子一缩,再瞧桑裴,又伸回去,突然就扯着嗓子就嚎:“娘,大哥他要打死我,阿爹,大哥嫉妒你疼我,要下毒手了啊!大哥他想活生生打死我”
他这中气十足一声吼,听着根本不像重伤,更像是来找茬的,将青九的计划尽数打乱。她片刻慌乱过后,当即改了章法,眼中精光一闪,跟着悲痛欲绝地哭喊,“我儿啊,你怎么了,别撇下阿娘独自去了!”
扶疏藤叶一愣,不可置信地盯着尤商。
掌印是妖皇大人的,怎么可能嘛?
她抽打这老虎之前,他还活蹦乱跳,之后中途逃走。直到妖皇大人接她回去,进了璇玑洞就没出去了,哪来的机会揍妖啊!
这不是明摆着骗妖的嘛。
青九和尤商母子俩还在嘤嘤嘤地哀嚎着,青九擦拭眼泪,“还请姐姐给个公道,妹妹就老二一个儿子,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虎后被吵得胸闷,冷眼一扫,“爱怎么办,怎么办。”
青九目色一厉,话锋陡转,半是示威半是威胁地道:“姐姐要是解决不了,妹妹没办法,可就要找王上做主了。”
这就是非要虎后亲手惩治桑裴,否则就去找虎王要说法了。而依着虎王对青九母子俩的偏爱,桑裴的惩罚只重不轻。
虎后从青九口中听到虎王,呼吸一窒,神色一厉:“你自去告状,看那老不死的能动我母子一根毫毛!”
撑着一口气说完,虎后面色发白,捂嘴咳嗽。
她对桑裴和扶疏低低地道:“娘无碍,你们莫插手。儿子,有娘在,臭狐狸的脏水休想泼到你身上!咳咳”
桑裴拳头紧握,面色沉寂得可怕。
他压住愤怒,一手紧紧握拳,一手扶住虎后。
虎后才放下心。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儿未来要继承白虎部落,可不能栽在这寡廉鲜耻的狐妖手里。
扶疏心中担忧,怕干娘心绪过激,使病情加重。悄悄探出藤枝,缠上她的手腕,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药气。
有了扶疏出手,虎后胸口好受了些。
桑裴垂眸看蠢藤,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摸了摸藤叶。
而这边,青九边哭边打量着璇玑洞,洞中一床一桌,皆为石头打造,最值钱的是洞顶的夜明珠,装饰简朴之至。她嫌弃地撇嘴,伺候虎王这许多年,她的洞府要什么有什么,比璇玑奢华一百倍,哪里瞧得起这破洞?
在扫荡一圈后,瞧见为虎后疗伤的扶疏,丹凤眼一亮。
草木妖!大宝贝!
若非为了这小东西,她哪里会踏入这母老虎的穷酸洞?
青九擦擦眼睛,本就是装模作样,虽是哭得狠,却没多少眼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能静下心来,才好想出夺去小藤妖的办法。
母老虎是元婴境巅峰,大王子金丹境初期,还有个实力未知的小藤妖,璇玑洞内其他的小妖实力尚可,但是狼妖苍木的实力也是金丹之上。
青九飞快地算计着,论修为,在场的她谁也比不过,所以无论算计什么东西,她得把自己择出去。儿子在内丹境,离化形境还远着,他也用不上。而手底下的喽啰更是指望不上
那,就只有搬出虎王了。
想到这里,青九削长的指尖指着扶疏,笑道:“吆,这就是咱们勺皓山新来的草木妖吧,姐姐你这事做的实在不地道,草木妖是咱勺皓山共有的,你怎能私藏?”
扶疏:“!!!”每句话她都听得懂,为啥放一块就听不懂了?
虎后瞪向青九,颠倒黑白可是她一贯的把戏。
她当初捡到小扶疏,整个勺皓山都知道。这狐妖不可能不知道,她倒好,没实力直接抢夺,就动用诡计,空口白话就把小扶疏归为勺皓山的公物。
得有多大的脸!
虎后连笑都懒得笑了,“私藏又如何,轮得到你一个小妾来管?”
虎后冷哼,别说扶疏与勺皓山没关系,就算有关系,她是虎后,她儿是虎王嫡子,血统高贵,论族规,以后的整个白虎部落都是他们的,草木妖她想要就拿,管它公的私的。
青九仿佛没感受到虎后的怒气,被骂了脸色都没变,媚眼一抛,捂嘴笑:“姐姐说得对,妹妹是妾,可王上说了,咱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呐,不如——”
虎后打断她,“收起你的心思,她已经契约了。”
“可以毁约嘛。”青九百折不挠,真诚地建议,“姐姐,你将藤子拿出来,让大王子和二王子公平竞争,哦,也不行,大王子比二王子大了几个月,如此很不公平呐。不过,大王子是哥哥,哥哥要让着弟弟,方能兄友弟恭,咱们勺皓山就阖家欢乐了,姐姐,哈哈哈,你听妹妹说得可在理?”
说完,她欢喜地鼓掌。
虎后怒视她,拳头捏得“咯咯”响,“无理取闹,一派胡言!”
青九撇撇嘴,自顾自坐在凳子上,猛地拍桌,高声喝道:“母老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声音放软,苦口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