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Я俗儆啊�
终于,最后一个也吃完了,万籁俱寂,只剩下我极力克制住呕吐的咕嘟声,这次真的吃得太多了。
我又一次查看胳膊上的纹身,又消去了一点点,可是这近十只加起来也不过和第二只被吸了心头血的豹妖一样的效果。
太慢了,太慢了!
我抓紧了手下的泥土,气恨欲狂地又想使出在那个小岛时破开山峰的怪力,可是口里咕嘟一声,又想吐了。我松开手,无力地靠在一株高大的雪松下,和总想冲出嗓子口的腥血战斗着,最终,我胜了,也完全没有了力气。我直接歪倒在雪地上,看着无一丝生气的密林,渐渐流出泪来。
不知道过了几天,包着花影的茧动了动,然后越动越烈,直到砰地一声炸裂开来。
一片灼人眼目的金光闪过,花影像是临世金神一样金光闪耀地缓缓飘落在地上。
我坐靠在一株松树根部,这闪瞎钛合金狗眼的金光让我闭了闭眼,嘴角微微一扯,哈,所有配角都比我这苦逼主角升级快,我真是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恶意扑面而来。
还好花影并不总是金光闪闪的,大概是升级动画播放完毕了,金光暗淡消失后,那张熟悉的又冷又媚的脸慢慢显现在我眼前,只不过这张本就可以直接当卡来刷的脸,现在随着升级竟然呈现出一种高贵神秘、让我等吊丝一见之下压根按耐不住扑倒跪舔的壕气场。我仿佛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嘀,黑金卡!
他就那么如神袛临世一般地睨视着我,然后一抹嘲讽的笑意滑过他的嘴角:“焚得可愉快?”
我抹把脸,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果然伤肾,扶我起来。”
花影没再用言语挤兑我,而是从善如流地伸手将我拉了起来,可他拉着我的手臂突然向后一牵,另一只手顺势搂上我的腰,就这么行云流水般地眨眼间便把我困在他的怀抱中。
他低着头看我,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看你现在这副娇不胜衣的样子,我是不是该做君子,乘势而上呢!”
我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个最舒服的地方蹭蹭并打了个大哈欠,这才对着他的衣襟翻了个白眼说:“我都胖啥样了,还娇不胜衣,再说趁人之危的那是小人,装什么君子!”
他呵呵一笑见我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将我抱了起来,身子一转,坐倒在我刚才坐过的松树根部,并把我拢入怀中。
我在他怀里又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嘟囔道:“这几日要不是守着你们我早睡了,好累,让我睡会再上路”
一种异常的能量波动将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腾地睁开眼向四周看去:我还是被花影抱在怀中,不过两人却是在半空中浮着。我向旁边看去,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白猿也飘浮在左近,一脸严肃地看着下边。
能量波动就是来自于白猿紧紧盯着的那处。我也向下看去,这么一看,不禁凛然一惊。
包着云豹的大蚕茧已经被他挣开了少许,一只胳膊和头从缝隙里钻了出来,可是那露出的皮肤却很不对劲,它一明一暗地发着光,不是花影那种四散开耀眼的光,而是像是罩着磨砂灯罩的隐约沉闷的、从里透到外的光。
我看着下边变成一只人形白炽灯的云豹妖,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怎么了?”我皱眉向花影问道。
“因为一次吸收的能量太多,他消化不了,只能嘭!”花影用另一个空着的手做了个手势,嘴里模拟着爆炸的声音。
会自爆?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推开花影抱着我腰部的手臂,我跳了下去,在雪松的树枝上弹了一下,落在云豹大蚕茧跟前。
松开捆着他前胸的笋藤,将他的衣襟一把拉开,果然,心口位置最是明亮,那冰白色的光晕呈圆形,就像是他胸口里边藏了个大灯泡一样。我知道那是濒临爆裂的妖灵珠。
我低头想了想,忽然抬手向自己的心口处摸去:这或可一试?
将上身的衣服脱掉,只留一个肚兜,瞪一眼快要死了还有闲心向我磕磕巴巴吹口哨的云豹。闭上眼睛,手抚摸着胸口处的纹身,将最精纯的狐火逼细了细细描绘着纹身的纹路,直到把围绕着心口窝处的纹身全部描画下来。
几近亮金色的狐火形成一个环形图样,我将那狐火组成的符咒一下甩在他胸口处,随着我这一下,他压抑不住地惨叫一声,瞬间就被符咒的力量打击得变回了兽型。
他用野兽的声音嚎叫着,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他伸长着兽头,咧开满口利齿的大嘴,连着那只得了自由的爪子一起向我张牙舞爪的扑来。
看着它冲我使着厉害,我对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指挥笋藤把他的嘴捆了好几圈,那个不老实的毛绒绒的爪子也和他的大脸滑稽地捆在了一块。
我看着他掌中藏不起来的粉乎乎、软绵绵的肉垫,实在是忍不住,嗷呜一口就啃了上去。
头顶清嗓子的声音传来,我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不满的嘟囔着,不过到底还是松开了,或许后宫里应该添一只大猫的念头一闪而过。
我看了看被我的手掌按压在他胸口的狐火符咒,又抬头看看似被烙铁烙肉般痛苦的云豹,心下一狠,手上使力,竟把那圆环形的狐火整个压进了他身体里。
他这次的惨嚎声惊天动地,那声浪如有实质,震得方圆百里的松树都哗哗晃动,惊落了枝上的积雪簌簌而下。
这次我可没有余力再做鬼脸,两指紧紧地抵在他的胸口处,凭着感觉,将符咒的环型缩小再缩小,细致而坚定地将精火做的字向他藏在心脏中心的妖灵珠推去。
他虽神志不清,妖兽的本能让他汇聚了全身的妖力护在妖灵珠之上,正因如此,我才移动得百般艰难。
不过说到底我才是开金手指的那个,所以虽然慢一些,我依然一点点破开了他的拼力阻挡,最终,狐火如烙印一样在他的妖灵珠上烙上了一圈白金色发着亮光的咒符。
一定是极疼的,大概就像在地狱业火里炙烤着灵魂的感觉。我有点不敢看他凄惨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愧疚,果然我还是不能彻底地做一个恣意妄为的无心人啊。
符咒烙上了,我这死马当活马医的混乱招数竟然真的奏效了,他以后就会像我一样,可以慢慢地吸收着力量,直到符咒消失的那天。
一片白金色、如闪光弹一样耀眼的光芒闪过,恢复成人形的云豹从炸裂开的笋藤碎片中缓缓落到地上。
我见这家伙升级成功不会像个劣质鞭炮一样说爆就爆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老太太一样动作僵硬地慢慢弯下腰去,捡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有气无力地穿起来。
过关动画还没过去,他还亮闪闪的,他就那么歪着头,看着我慢镜头一样的动作,忽然他低下头去舔了舔右手心,不知何时变出的尾巴一卷,就把我拦腰捆进了他怀里,白绒绒的豹耳也伸了出来不老实地左右晃动着,大大的眼像两只淡金色的琥珀宝石,映着升级的亮光,不灵不灵地晃着我,然后他可爱调皮地一笑说:“吾帝力竭否?放心,臣三人现在精力充沛,必能保得帝无恙无忧”
他此话一出四周登时一静,呵,这是三个妖王打算趁我力竭要将我分而食之的节奏么?
我看着他兽耳兽尾不灵大眼装可爱的整套卖萌装备,艰难地转开了视线。唉,扞卫贞操之路真是举步维艰啊。
我叹息着将狐火轰的一下释放出来,包裹了我整个身体,登时烧的他毛茸茸的粗尾巴都着起了火。
他哇地叫了一声,赶紧收回尾巴,变出冰层附在自己的尾巴上,灭了快把他尾巴烧成豹肉串烧的狐火。
他可怜巴巴地垂着耳朵,扁着嘴眼泪汪汪地瞅着我,满眼的控诉。
我完全没看见他卖萌求怜惜的表情,而是低头对着发散着新疆大串香味的大尾巴咽了咽吐沫,喃喃地说:“不管能不能吃,似乎应该先咬上一口看看。”
似乎我大吃货的目光太过凶残了,吓得他连退了数步,就在我嗷地一声扑上去的瞬间,花影忽然出现在旁边,用臂弯一捞就把我倒拖着向远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着:“闹够了没?该走了。”
没吃到新疆大串,我不高兴地张口在花影坚实的胳膊上挫着牙,一双狼目犹自不死心地狠狠盯着散发烤肉香味的某只。
经过一直沉默的白猿身边时,我嗖地从花影的臂弯里钻了出来,轻咳一声略整状态,姿态袅婷地向白猿走去。这个妖怪实力不弱,以后一定有借力之时,现在不如趁热打铁,把关系再巩固巩固。
我走到白猿跟前,回想一下发散天香时的感觉,摆了个自认为妩媚迷离的笑容,用手背轻缓掠过他的脸颊,在他的炯炯目视下,低低地柔声说道:“寂寞了就来帝京找我”
闻言他上下看了我一圈,忽然眼睛就弯起了微笑的弧度,他抬手从我头发上拿走了什么,一边轻声叹道:“下次姑娘说这种话前,先摘干净头上的草棍可好?”
我凛然一惊,方才想起我在这林地里又爬又滚到今日足有三日没有洗澡了,登时血涌上头,憋着一张大红脸扭头就跑。
哼!也不想想我为什么可怜到连澡都洗不了,还不是要守着他们这几个蠢蛋,不敢动用所剩不多的力量化水自洁。
我一边跑一边打开背包,将从靖候那收缴的盆景花园拿了出来,取出盒子中的小棍,然后将那盆景向地上一抛,我一脚扑进花园大门,直向园中的茉莉花池扑去,没有马车,也只有这妖怪进来出不去、出去进不来的怪园子合适躲开纷扰,好好泡泡澡。
这个花园也怪,上次进来的时候林子里都是些温带四季常绿的树种,结果现在全变成抗寒又高大的落叶乔木了,而且地上还有一层厚厚的积雪,难道这园子还能根据四周的气温变化而变化吗?
翻过怪石嶙峋的小山,看到了上次来过的奶白色温泉,和那些林子一样,温泉周围不再是开着白花的茉莉,而是瘦枝横斜的傲雪红梅。
奶白色的泉水衬得浮在其上的点点花瓣更是红得妖艳,哧,不愧是神物,笔格就是高。
刚被人奚落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美景,我把其它的衣物都脱下来撇到一边,只拿着凤袍跳进水去,先把自己快速洗干净了,又把凤袍也顺手搓洗了一遍。
泉水虽热,心却是迅速冷下来:看来‘大家都会爱我’的玛丽苏女主设定,真是会蚕食掉一个人的冷静与自持,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自大狂妄地觉得妖怪对自己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之物了?如果这一切是人为织就的假象,到最后说不定不用什么人出手,自己就能把自己搞死了。
想到这,心更冷了些,我的心里又开始默想好久都没有想的:你不是神女,你也不是什么帝王,你不过是个替代品。你可以假装狂妄和无限的自信,甚至可以装作慢慢爱上,但是你的心一定要一直都是冷的,从这一切纷扰中抽离出来,冷冷的旁观,最好还带着冷冷的笑。
你忘了吗?你谁都没有,你拥有的不过只有你自己而已,如果你连自己都交付出去,还会剩下什么?
无论如何,只这灵魂,我一定要自己做主。
湿淋淋地从水里爬出来,跪坐在岸边的青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