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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心情非常的不愉快!
这远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拉着他动都不能动,他只能按着脾气给老实下了货,给那镖师结了银子,算是能够回来看主子的情况了。
结果倒好,这远山也不知什么时候买通了绵绵,让那绵绵和财财站酒庄门前堵着他呢。
他想要往里走一步,都会看见财财在那龇牙呢。
关键是财财龇牙,绵绵凑个什么热闹?!
莫言无奈,只能巴巴在门前等着消息。
见远山出来了眼前一亮,正要上去问,却见财财又龇了龇牙。
莫言无法,只能咬牙切齿的站在不远处:“远山!你把我家主子怎么了!?”
“我?”远山指指自己,笑呵呵的摆摆手,“说什么胡话呢,我不是和你在一起么?我能把雪娘子怎么着啊。”
“那,那就是丽娘!”莫言气急,“赶紧把我主子交给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哟哟哟,火气别这么大么?”丽娘摇着扇子出来了,看样子心情很是不错,“雪娘子今天累了,睡着了,待会让娇娇把她叫起来,没事的。”
丽娘这表情笃定,想到之前主子和这家的关系不错,莫言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也只得压住了脾气,磨了磨牙,一把抄起在下面学财财龇牙咧嘴的绵绵,气咻咻的往粥铺那边走去。
“看样子还真是个忠心的,是吧?”丽娘自语了一句,对着远山扇了扇风,“她这运气也是不错。”
“离我远点好么?”远山脖子一凉,往后躲了躲,“你也不嫌冷得慌。”
“冷点好,冷点好。”丽娘不紧不慢的摇了摇扇子,又回了后院,“冷点才清醒点不是么?”
远山挑了挑眉,也没管丽娘那话,往裁缝铺那边去叫人去了。
上都,皇宫。
端木燕上次的风寒过了很久才好,这好了倒是有兴致出去走走了。
平秋对于自家小姐的这个念头感到很是开心。愿意出去走走总比一直关在福宁宫要好一些。她这小姐也是自己关久了,这情绪才有些不对劲呢。
平秋高高兴兴的选了亮色的衣裳,端木燕穿着整个人都看着精神不少。
不过这事也是不凑巧,端木燕连花园的门都没踏进呢,就远远见那许长宁正俯身教一孩子在干些什么呢。
这宫里也就一个孩子,那孩子不是大皇子还能是谁?
这许长宁往常跟在傅邈身边,她原先和那皇帝好的时候还见过几次,看上去倒是不显。
端木燕老早就听说那许长宁封了统领的消息,今儿一见,这人确实是比印象中要精神不少。
她还没动呢,许长宁就警觉的看了过来。见是端木燕,整个人一怔,低头和大皇子交待了几句,赶紧带着他过来了。
“母,母后······”大皇子脸有些红,结结巴巴的开口,“儿臣拜见母后。”
说着就直接跪了下来。
端木燕对平秋使了个眼色,平秋赶紧上前扶:“大皇子心意到了就好,今天天气不错,大皇子还是去花园赏赏花吧。”
平秋对着战战兢兢跪在身边的小太监招招手:“来,快领着皇子殿下去吧。”
小太监忙不迭的点头,根本不顾大皇子脸上不愿的表情,抱着大皇子跑的飞快。
“啧啧,瞧瞧。这不见的时候还诚诚恳恳,表现得满是孺慕之情呢。这见着了,倒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我动手伤了他了。做事还真不能这么虚伪。这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想想就让人恶心不是?”端木燕笑笑,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许长宁,“你说,我说的可对,许将军,不,许统领?”
徐长宁沉默了下,有些艰难的开口:“娘娘教训的是。”
端木燕可没错过刚才平秋扶大皇子起来的时候,许长宁那戒备的动作。
“你这离了傅邈,攀上这许家倒是快。哦,倒是忘了,你们这还是一个姓呢。以后要是认个远亲也容易不是?”端木燕拍拍他的肩,“许统领还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许长宁老老实实磕了个头,面上平静:“臣自然忠心于皇上,不敢有二心。”
“臣什么臣,终究是个奴才,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端木燕冷嗤一声,“真以为找了个好靠山就站起来了?还不是个跪着的货色。无非就是说起来好听些罢了。”
许长宁手紧紧攥起,头低低的,表情不变:“娘娘教训的是,奴才知错了。”
“可不是么,我这是教你做人的大道理呢。你这踩着傅邈那货色上位,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你可千万别到我面前触我的霉头。”端木燕抚了抚裙子,又笑了起来,“毕竟,你可不能到皇帝面前自荐枕席不是?”
“好了,别说了。好好跪着吧,今儿天气不错,待会太阳落山估计挺美的。替我看看吧。”端木燕撩撩头发,也不管那许长宁了,转身往福宁宫方向走,“回吧,没心情了。把我哥给我找的那话本给我拿来,找个声音甜一点的,好好念给我听。”
许长宁低着头,跪在这御花园的正门口,这太监宫女人来人往的,见到这许长宁都悄悄打量了几眼。
这许统领风头正劲呢,怎么这么不开眼的得罪了皇后娘娘呢。还真是命不好呢。
许长宁低着头,跪在地上,被这么多人看着脸上的神情却很是平静。
德喜倒是听到皇后过来的消息特地跑过来看过,一见皇后不在了,也不管那跪在地上的许长宁了。
跺了跺脚,还是回去复命去了。
这皇后难得出来一次,结果皇上连个偶遇的影子都没摸到。还真是运气不好。
许长宁眯着眼,看着那太阳落山的方向,算是等到了那太阳。
正如端木燕所说的,今天天气确实不错,这太阳落山的时候染红了半边天。还真是应了一句话,残阳如血。
许长宁脸上被染得通红,经过的太监不经意看了一眼,被唬得一愣,差点没跳起来。
见那边没反应,赶紧跑了。
许长宁看着那太阳终是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福宁宫方向一眼,转身大步向宫廷外走去。
第37章 底气()
“裴朗,我去把瑶儿扔掉好不好?就当没有过这个女儿的好不好?不然她多可怜啊,是不是?像我一样······”
“裴朗答应我好不好?”
“裴朗?裴朗!”
一把棋子直接砸在了裴朗身上,让他算是从梦中醒了过来。( )
裴朗不悦的看着拿着骰子一扔一扔的狄苾,脸上满是不悦。
“哟,打双陆玩得好好的你给我睡过去了。还这么看我?”狄苾似笑非笑,“看你刚才眉头皱得紧紧的,做恶梦了?”
“与你无关。”裴朗看着那棋盘整个人心情都没了,“你跟过来就给我安分点。”
“我怎么不安分了?”狄苾满脸无辜,“我这寻个人都惹到你了?也是你薄情寡义,我这有情有义的,在你眼里就是不安分了。”
裴朗看了狄苾半天,半晌没说话。
“不要这么看我么?莫不是我猜中了你的心思?”狄苾眨眨眼,眼中闪过一丝嘲意,“身为你的好连襟,有些话还是要告诉你。你真以为你分了家就万事大吉了?这祸事上门了,谁也跑不了。”
裴朗眼神一厉,正要说什么,狄思在外面突然开了口:“主子,裴先生,到了。”
裴朗皱眉,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发现那狄瑾正与一小厮模样的人在交谈。
“还真是没想到这深山里面还藏着这么一处镇子。”狄苾慢悠悠的探出个头,环顾四周,笑了起来。
修存笑呵呵的和这县丞的下人说了半天,觉着这县丞一家似乎不错。就是看上去太富贵了些,也不知看不看得上那选的院子。
修存悄声说了几句,被那人领着去见了礼,这车马便跟着向镇上驶去。
“雪娘子?雪娘子?”有人推了雪娘子一把,算是让她回了神。
雪娘子呆呆的抬头,仔细看了下来人,终于看清这是哪位了。
“王,王夫人。”她勉强一笑,“有什么事啊?”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这是不舒服?”王夫人有些担忧的摸摸雪娘子的额头,“你这粥铺关了,但也要想个好营生啊。衣食虽不愁,但是不找点事情做,这外人又要说嘴了。”
“王夫人,那个丽娘她,就在镇上过了这么些年么?”雪娘子迟疑了下,还是问了出来。
“不在这个镇上还能去哪里?”王夫人笑笑,“孤儿寡母的,长得也好看,要是不安分一点,被人拐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说去。别看她那样子,原来远山还没大的时候,为人倒是殷勤的很。还不是要生活,现在远山大了,底气想来也是硬了些。她说话不讨喜,你可别怪她。”
“不,不会。”雪娘子摇了摇头,看着财财慢悠悠从门前经过,叹了口气,“我怎么会怪她······”
原来还可以自欺欺人一下,现在都知道真相了,要怨只能怨自己命不好,托生到那个家里去。
雪娘子想到丽娘告诉她真相时的样子,打了个寒颤。要说心里最苦的,应该是丽娘了吧。
王夫人有些疑惑,打量着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的雪娘子,心里也在犯嘀咕。
前些日子娇娇把雪娘子从酒庄领回去的时候,她可听说这雪娘子眼睛是红的。难不成俩个真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起了摩擦不成?
正要问问,那莫言便领着卢木匠踏进了粥铺。还没等王夫人反应过来,倒是先笑了起来:“王夫人好。”
“哎!你这是?”王夫人笑着应了声,看着莫言和那卢木匠,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不是粥铺开不下去了么。”莫言摸了摸脑袋,“我请这卢木匠过来打些架子,换个营生呢。”
“哟,雪娘子,你怎么没和我说?害得我刚才白担心了。”王夫人一愣,看向雪娘子。
雪娘子笑了笑:“八字还没一撇呢,等定下来了再说不是更好么?这铺面小,多的也施展不开。我这还有点事,要不您先回去,改明我再去您那里坐坐?”
王夫人总觉着这雪娘子说话怎么这么不对劲,但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来,只能笑了笑,点点头,识趣走了。
王夫人一走,雪娘子就叹了口气,拿手支着脑袋,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主子。”莫言给卢木匠交待了尺寸,让他去丈量去了,见雪娘子这样,赶紧贴了过来,“您这最近心情不好,可是觉得这镇上无趣了些?若是不愿在继续待下去,我们便搬到那湖州城去住也是可以的。”
莫言也不是瞎子,雪娘子这几天的不对劲都被他看在眼里。
现在雪娘子说话都透着一股子客套。感觉时时刻刻都在和别人划清关系似的。这放在上都去看倒也没什么,但是在这小镇子上面,也不知道别人会多说些什么话出来。
“没事,”雪娘子下意识摇了摇头,愣愣的看着桌子,想了会心事,还是开了口,“你给远山带句话。让丽娘什么闲下来了过来找我吧。”
莫言有些疑惑,这就在隔壁的,直接过去便是了,不过雪娘子是主子,他自然不会去质疑她的想法,只点了点头:“成,我待会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