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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走像平常那样直接回寝室,而是径直走出校园还上了一辆出租车。
夏弦和苏引月像怀疑老公出轨的正房,鬼使神差的打的跟上了他。车在市区一家酒店门前停下,黄嘉渝下了车似有些紧张的左右看了看才走进去。夏弦和苏引月躲在车里看他进去也急忙跟了下来。
夏弦有些打退堂鼓,难不成这家伙名草有主了?而且还已经发展到开房过夜的环节?那她们的计划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失败了。再无奈也只好接受,她劝苏引月回去,去别人床上挖墙脚的事坚决不干。苏引月不死心,她认为来酒店不一定就是那种情况,就算是真的她也要看看情敌什么样。
两个人见黄嘉渝进了电梯,楼层停在九楼,连忙跟了上去。
就像一部挑战思维的悬疑电影一样,前一秒还紧张兴奋皱眉挠腮寻思出了电梯怎样才能在众多房间中找到那个房间,找到了又如何进去的两个人在下一秒完全懵掉,无限震惊的忘记了表情。
黄嘉渝没有给两个人寻找的机会,他和他的爱人就站在他们的房间门口,热情拥抱,唇齿交缠,激烈程度不逊夏弦认知里任何电影大片的情节。
苏引月看着自己日思暮想的恋人,脸色阴晴不定,心情更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到底是应该歇斯底里的伤心呢,还是无可奈可的苦笑呢?
她爱慕了这么久,意淫了无数次,憧憬了千万遍,自认为英俊潇洒惊才绝艳的男人居然是一个gay!
一个gay!一个gay!一个gay!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夏弦的脸色跟心情同样无法描述,她没有说话,只凭着尚存的半分理智拉着苏引月离开。两个人一口气跑出酒店,站在夜色里静默良久,最后苏引月先开口:“你猜黄嘉渝是攻还是受?”
这个问题至今没有答案。
这件事成了苏引月的人生“污点”,她威胁夏弦要是敢说出去她就杀了她然后自杀,夏弦对传播谣言从无兴趣,不过抓住苏大小姐的小辫子在适当的时候取笑一番还是相当有趣。
望着眼里水光闪烁还不消停的夏弦,苏引月一脸黑线:“笑吧,笑死你,这黄嘉渝就是一暴殄天物的货,他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姐姐我从不因为某人的性取向特殊而戴上有色眼镜,关键是丫的长那么帅干嘛,还一脸禁欲的样,撩得姐心猿意马。”
“我不记得他撩过你,只记得你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夏小弦!”
此语一出,夏弦便知不能再加火候,特识相的转移话题:“黄嘉渝的颜在那圈子里算不了上乘,和这里一条街的途狼酒吧是市内最出名的gay吧,我听去过的同事说,里面清一色的帅哥,花美男小鲜肉、成熟性感型大叔,你想得到的款里面都有,随便抓出一个来都可以上电视。”
“哎,这群糟践好皮囊的混蛋。”苏引月无奈摇头,黄嘉渝在她心里始终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
“夏弦,当初你鼓励我追黄嘉渝要直白大胆,直接推倒,怎么到了你自己这里就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迂回战术啊?”
“很简单,我不敢做的事只好鼓动你去做。”
“”她真想拍死这个损友。
两个人正喝着酒,苏引月突然望着台上唱歌的男人说:“唱得真好,人也长得不耐。”
夏弦早就注意到了,男人唱了张国荣的我,比起原唱他的声音更显低沉厚重,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层次感。她循声看向他的脸,的确是个帅哥,面部轮毂分明,线条却很柔和,宛如邻家男孩般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想起萧泽,如果说萧泽给人的感觉是月光落地的清辉,高贵清华又冰冷,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春日里那一轮笼在身上却暖在心里的初阳。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油然而生,遥远得握不住。
夏弦正满脑子搜索,男人已经放下吉他,悠悠然走了过来,他走到她面前,微笑着伸出手:“夏弦,好久不见。”
夏弦怔楞了半响,缓缓伸出手,试探着问:“你是顾坦?”
第7章 ~~~07~~~()
台上的女歌手选了首舒缓感伤的情歌来唱,她音色出众,声音醉人,周围都安静下来,倒是适合说话。
酒吧里的光线斑斓,交错着打在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脸上,层层叠叠模糊了轮廓,掩盖了表情。
顾坦轻轻握住夏弦的指尖,只一瞬便放开,笑容干净温暖:“我以为你会问我是谁。”
“哈哈,怎么可能?”
明显的心虚语气,顾坦只当没有听出,他面色不变说出的话却直接得没有任何余地:“当初为什么给我留个假号码?”
“假号码?”夏弦感觉自己的智商真的不在线,怎么从刚才到现在都是懵的,“哪有?”
“那怎么一直打不通?”
“哪个号码?”夏弦着急解释,完全忽视了他语气中淡淡的质问意味。
顾坦说了一串数字,夏弦终于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号啊,那时我刚出机场手机就丢了,所以”
“真的?”
“真的,真的,我对天发誓。”
顾坦看着眼前的女孩,一年多不见她还是那个样子,如白瓷般细腻的脸庞因为饮过酒微微染上嫣红,眼神清澈见底,深栗色微卷的头发披在肩头,穿着职业装高跟鞋的她比当初穿背带裙平底鞋的她多了几分成熟妩媚。她过于紧张认真的样子让他很想笑,却又不得不故作深沉。
“那只能说我运气不好了。”
“是我们两个的运气都不好。”夏弦有点无奈的笑了。
顾坦看着她笑,心底残存的那一点点不快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现在工作了吧?”
“嗯。”
“在哪儿?”
“凯风,小设计师一枚,你呢?”
“我?就在这里。”
“这里是你开的?”夏弦倒是没有想到,不由惊讶。
“嗯,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我朋友刚才还说这里这么有情调,老板一定是个有品位的人。”
“很高兴得到你们的认可。”顾坦看了苏引月一眼,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苏引月亦点头微笑回礼。
他见两个女孩还有话说,跟夏弦要了联系方式便告辞,临走前不忘打趣:“这次不会再弄丢手机了吧?”
“不会,我保证。”夏弦立刻举起右手手掌,像宣誓一样认真保证,她的举动让顾坦忍俊不禁。
顾坦一走,苏引月的八卦本质暴露无遗。
“说,打哪儿认识的帅哥居然没告诉我?”
“不是不说,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说,说起来认识他是拜你所赐。”
“跟我有什么关系?”
“去年我们不是计划去丽江毕业旅行吗?当时订好机票你就接到实习通知,我只好自己去了,在那边呆了三四天临走的那天晚上在酒吧遇到了他,那天酒吧人多没位置了,我找人拼桌,刚好就是他。”
“只是这样?”
“嗯,你还想怎么样?”
“不对,以我多年的经验,那小子八成对你有意思。”
“在你眼里的男人和女人从来没有除此之外的其他交情。”
“我说真的,你看他看你那眼神,都快赶上五克拉的钻石了。”苏引月有点激动,眼睛跟安了探测器一样发光,“你说实话,后面真没交集了?”
“真没有,刚刚你也听到了,那天晚上我们坐到大概十一点吧,古城规定停止一切“噪音”的时间,就各自回去了,其实他当时就住在我住那家客栈,只是我那几天早出晚归没有碰到。硬是要说交集就是第二天下午我们乘了同一辆车去机场,一起在候机室呆了一小时,然后一起坐飞机回来,留了联系方式结果我刚下飞机手机就丢了,再见面就是刚才了。”
苏引月静静听完,瘪瘪嘴叹息:“如此美丽的一场邂逅都让你糟践了,真可惜。”
“是啊,我也特恨哪个偷我手机的人。”夏弦故意装出惋惜的样子,捉弄道,“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介绍给你多好。”
“”
相对于夏弦的轻描淡写,今晚对于顾坦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张夏弦留给他的纸条,忍不住咧开嘴笑。他是真的开心,他终于又见到这个女孩,在他26岁的生命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让他心动的女孩。
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呢?
顾坦不确定,也许是她不意回眸的那一抹浅笑,也许是她坐在客栈回廊里眺望夕阳的恬静淡雅,或者是她抱着吉他静静弹唱的落寞感伤
遇到她之前他不相信一见钟情,他认为感情需要培养,即便他从未有过跟谁培养感情的想法。可是遇到她,只是那么一眼便让他晃了心神,毫无防备又无力反抗。曾经他也倔强的不愿承认,认为只是一时的情愫,可是他的行为却远远超出他所认知的理智范围。
她一定不知道其实他们在酒吧遇到的那晚是他第三次看到她。
第一次是在茶马古道,她骑马在前,他在后,两个人之间还隔着几个人,当其他人在赶马人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往前走时,她一夹马腹策马跑起来,等到赶马人反应过来轻斥,她勒马回头对赶马人做了个鬼脸,可爱又俏皮。
第二次是在丽江街头,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举着相机一边走一边拍,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转身与一直走在她身后同样举着相机的他不期然相对,他的相机里留下她的倩影,却不知道她有没有留下他的,或者说她有没有注意到他。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要在丽江待上十天半月的,只因为得知她第二天离开才匆忙定了机票,而他们上了飞机还坐在一起也不是他说的缘分使然,而是他用头等舱跟别人换了经济舱。
顾坦想着一年前的自己,25岁的年纪虽然年轻但早就不是随心所欲的愣头青,还是做出理智范围内有些不可思议的冲动行为,很难说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打不通电话时的失落,隔几天再拨打前的希冀,以及后来号码变成空号的焦灼烦躁
他也曾安慰自己不过是一时的情不自禁,没有感情基础的心动说到底不过是过眼云烟,殊不知这场悸动历久弥新,所谓不再想念不过是求而不得的无可奈何。
这种无可奈何的遗憾终于在今晚得以弥补,在他看到夏弦的一刹那,原本浅眠的星星之火瞬间燎原,所有以为模糊的记忆统统卷土重来,以摧古拉朽之力将他淹没,顾不上骄傲、责备,即便她真的不待见自己也要亲口问个答案。
所幸结果不坏。
她还记得他,也没有像他想的那样不待见他,这已经很好,顾坦将纸条上的号码小心翼翼存入手机,发了短讯过去:“我是顾坦。”
等了大约十多分钟,顾坦以为她睡了刚想放弃,手机响起。
“嗯。”
只是一个字便让他心花怒放,他合上手机,笑容干净温暖一如他的心情。
第8章 ~~~08~~~()
今天是周末,尽管潜意识里一直提醒自己可以多睡一会儿,夏弦还是在闹钟该响的时候自觉睁开眼睛。
习惯这东西一旦形成还真是很难改。
她不喜欢赖床,伸了个懒腰就爬起来洗漱做早餐,平时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