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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妞,你不带羞的,说这没羞没臊的话还自带高音喇叭。”苏引月双手握住夏弦的脸颊往中间挤出一个鬼脸,“脸又圆了啊。”
夏弦拉开她的手,微微挑眉:“呵呵,原来我们引月公主还会害羞。”
“简直要羞死了,你看我这脸红的。”没想到夏弦会来接自己,苏引月有些兴奋,“不是说工作忙吗?怎么过来了?”
“忙完了。”
“这些天怎么样?”
“老样子。”夏弦接过苏引月手中行李放到一边,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
感受到夏弦身上的冰冷,苏引月握住她的手,微微皱眉:“怎么穿这么少?”
“刚刚下班的时候忘了拿外套,想着待在外面的时间又不长,就没回去拿。”
上了车,苏引月大刺刺的向后一靠,舒了口气:“这天气没有暖气简直活不下去。”她看夏弦隐隐有些黯然,料想她有心事,试探着问,“不开心?工作的原因?”
“没有,天气不好,影响心情。”
“真新鲜,是谁说的最喜欢冬天?”
“那就是饿了影响心情,所以你现在什么都别问,尤其是跟工作有关的话题,先陪我大吃一顿。”
“万分荣幸,为了你,别说吃饭,本公主三陪四陪卖身都可以,只是卖身的话你得给我找个帅的。”
吓,刚刚是谁在装小白?
两个人吃过饭,夏弦本想回家,苏引月却提议去酒吧坐会儿。
夏弦:“不是说冷得想死在被窝里嘛。”
苏引月:“你不懂,酒精如柴火,等到了酒吧我浑身的细胞都会沸腾。”
所以说大多数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心口不一的借口还顺溜得别人找不到理由反驳,夏弦摇头腹诽:“刚刚喝着老白干血液都没有一丝升温的迹象,待会儿呷啤酒品红酒能沸腾?恐怕是”
两个人都不喜欢太闹,就选了一家没去过的音乐酒吧,没有dj疯狂打碟,没有俊男靓女的劲歌热舞,只有驻唱歌手或客人在台上唱着自己喜欢的歌,或感伤或喜悦,有温婉如江南烟雨的情怀,也有声嘶力竭的疯狂。
“这地方还挺有情调。”苏引月左顾右盼,嘴里嘀嘀咕咕,“装饰摆设都蛮有品味,不知道老板是什么人。”
“引月,你想家吗?”
“不想,干嘛问这个?”
苏引月感到奇怪,记忆里她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类话题,很多时候都默契的避开。
她看着夏弦,对方眼底那股感伤突然变得浓烈,沉默片刻,她又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有什么好想的?”
苏引月略微自嘲又明显不耐的样子,把夏弦喉咙里那句“真的一点不想?”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她张了嘴又闭上,低头喝了一口啤酒。
苏引月是广州人,父亲是省级高官,标准的官二代白富美。只是她对于自己的身世嗤之以鼻,提起她那个风光无限的爹更是不屑一顾。用她的话说,她那个爹就是祖上积德,到他爹这一代刚好祖坟冒了青烟,于是出身贫苦山区恰巧有几分才华几分风流十分运气的遇到了她妈,娶了她妈的她爹就是加强版的凤凰男,靠着老丈人家族的力量扶摇直上平步青云。
其实按照苏引月的说法,她那个爹并不是一朝得势就抛弃糟糠的陈世美,反而很重感情,婚后多年都一如当初,大概就应了那句俗话“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苏引月大概八岁的时候她母亲被查出乳腺癌,坚强如她母亲与病魔抗争了五年还是走了,她母亲以前是个白皙丰润的美人,可走的时候却痩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和手上的皮肤干瘪得如同六七十岁的老太婆。
苏引月跟她爹势同水火的分割线出现在她高二那年,她父亲毫无征兆的跟她说他要结婚了,并且不顾她的反对说结就结了,婚后一年就给她添了个弟弟。
从那时起苏引月不仅跟那那个爹形同陌生人,能说一句话绝不说两句,对家里“多余”的两个人更是当做阶级敌人一般的存在,抓到斗争的机会半个都不会放过。高考的时候她特意选了与她父亲希冀的相左的方向和专业,远远离开那个在她眼里“烂透”的家。
夏弦曾经委婉的劝过苏引月一次,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她立马火冒三丈,差点就把夏弦当卧底处理了。事后她跟夏弦郑重的道了歉,这个坚强的女汉子当时哭得稀里哗啦,把夏弦的眼圈都熏红了,但对家里的态度丝毫不改。虽然夏弦不太认可苏引月的做法,但那之后两个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及。
只是有一年过年苏引月照例没有回家,她爸爸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有用,到最后甚至把机关了,那个除夕夜她醉在夏弦怀里,嘴里含含糊糊就重复一句话:“你说得对,我就是作,就是固执,就是道德绑架,我就看不得他们好”
夏弦明白,其实苏引月不是作,她只是放不下躺在冰冷地下的母亲,看不得其别人代替她。
夏弦心里发酸发涩,无法言说的无力感让她感觉苦闷,她放下酒杯走到台上,跟表演的乐队借了吉他,坐下来自弹自唱:
ivemustbeenblind我一定已经迷茫了
nottoseeyoulookawayfromme怎没看见你远离我的视线
wheneveryousay无论何时你说:
youlovemestill你还爱着我
ivemustbeencrazy我一定会疯狂的
nottoseeyouslipawayfromme始终没注意到你的逃脱
dayafterdaytheresaspacetofill久而久之空虚就会填满心间
anditfindthewords(而我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tomakeyoufallihmeagain(能让你再爱我一回)
anditfirengthtoletyougoohoh(我也无力抗拒你的离去)
asallsaidanddone(当所说的一切都做到时)
youllbetheonlyone(你就是我的唯一了)
eveniftheresnothiforustosay(即使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共同话语)
assureasthesunwillrise(只要太阳还会升起)
ieversaygoodbye(我绝不会说再见)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亮中带着一股湿润,软软的却不甜腻,尾音沙沙透着难以言喻的感伤,听在人耳朵里格外醉人,一曲终了大厅里响起掌声,有人要她再来一曲,夏弦笑着摆摆手,半鞠躬致意后走回座位。
“想家了?”这回开口的是苏引月,“再过十来天就是圣诞节了,真的想就回去看看。”
夏弦点点头,抿着嘴唇,一脸落寞:“还是算了,他不想见我,我也没脸见他。”
苏引月自然知道她口里的“他“指谁,知道是和自己一样的无解答案,也不再劝。
“哎,那你那个事有眉目了吗?”过了一会儿,苏引月又问。
夏弦自然知道她指什么,她无奈的摇头,有些泄气的样子,明显不愿意多说。作为最好的朋友,她可以和苏引月分享任何秘密,唯独在那件事上惜字如金。
其实她到凯风工作,甚至漂洋过海来到这座城市是有目的的。
这个目的被她当成秘密藏在心底。
秘密的名字叫萧泽
第6章 ~~~06~~~()
苏引月不提还好,一提夏弦简直委屈得想哭。原本以为进了凯风就能离他很近很近,可结果呢一年过去了,除了混了个脸熟基本是原地踏步。
凯风设计部卧虎藏龙比她想象中难混十倍不止,她一个新人设计师想引起他的注意简直比登天还难。夏弦微微叹息,当初脑子锈掉了才选了这么一条既磨叽迂回又回报寥寥的荆棘之路,明明可以靠颜质,非要靠才华博青睐,看吧,受打击了吧,活该!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也曾想风风火火站在萧泽面前面不改色的说一句:“嘿,小子,我看上你很久了。”
但是然后呢?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赶走?
她实在不想最后连这种悄悄的仰望都成了奢望。
饭得一口口吃不是,横竖他已经认识她了
苏引月见她沉默纠结的模样就知道仍旧没戏,不由打击道:“哎,真差劲,你能不能争点气,学学姐姐我?”
“学你?”
夏弦愣了几秒,不知想起什么脸上的那点郁闷突然一扫而光,她有些戏谑的看着苏引月,没绷住笑起来,并且是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
苏引月是夏弦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但两人却不是同学,连同校都不是。夏弦大学主修设计,苏引月在她隔壁的大学学金融,按正常发展规律两个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只是苏引月恰恰是哪个“不正常”的人。
虽然苏引月时常蔑视她那个当官的爹,蔑视自己“官二代”的身份,骨子里却带着几分出生官家的傲娇脾性,性子直,说话更直,在她看来同班同寝室的几个室友不是阴阳怪气就是矫揉造作,没一个能对上眼的。
时常单独行动的她在一次漫无目的的闲逛中,邂逅了一个俊逸不凡的高大男孩,用她自己的话说那一瞬间简直是天雷勾动地火,只觉得眼前一道白电闪过,连时间都停止了。笃信缘分的她毫不犹豫的选择尾随这个男人一探究竟,最后发现这个让她首次春心萌动的男人来自隔壁大学。
苏引月是个实干主义者。她不懂矜持、迂回,更瞧不起暗恋,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能把即使脑海里一星半点的想法通通付诸行动,且一旦认定目标必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充分发挥自己的侦探才能,很快确定了该帅哥的专业、班级、名字、单身与否等一系列资料,还颇费心思弄到了他的课程表,她认为把明目张胆的爱慕藏在苦心求学的外衣下是个不突兀的明智之举,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能掩耳盗铃的挣回一些面子。
让苏大小姐芳心暗许的男人叫黄嘉渝,好巧不巧正和夏弦同系同班。这个黄嘉渝是个学霸,每次上课都卯足劲往前面坐,这给苏引月的“陪读”生涯带来不少麻烦,对设计一窍不通的她每次都提心吊胆的装作心如明镜,遇上喜欢抽问的专业课老师简直恨不得往地底钻。
那时候夏弦偶尔坐在她旁边,有好几次被脾气古怪的教授抽问,都是夏弦悄悄给她解围,慢慢的苏引月喜欢上这个耿直开朗的女孩,每次来倒像是夏弦的陪读。
某一次夏弦问她:“你有多喜欢黄嘉渝?”
苏引月大惊:“你知道?”
夏弦怂肩:“课堂上暗送秋波,下课后充当背后“护草使者”目送他回去,天晴送水,下雨送伞,不是喜欢是什么?我只想知道什么程度?”
“十分。”
“你这样介于明恋与暗恋间的追逐不带劲儿?”
“那你说怎么带劲儿?”
“直接推倒!”
“”
夏弦给苏引月制定的“推倒计划”第一步是表白,喜欢一个人就得明着来,让那小子知道“老娘看上他了”。
夏弦用五分钟字字珠玑的鼓励成功洗脑苏引月,两个人计划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行动,苏引月拦路堵截深情告白,夏弦放风制造气氛。一切准备就绪,事情却没有按照预想的剧情发展,黄嘉渝如常走出自习室,却没有走像平常那样直接回寝室,而是径直走出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