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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女-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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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磨回头寻个机会把他媳妇儿宣进宫里,自己还真是好奇,余隽瞧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

    到了庆福堂,怀清看诊,余隽在一旁帮忙,毕竟怀清身份特殊,如今又怀着身子,不能有丝毫轻忽,昨儿皇上可是特意把他叫进宫嘱咐这事儿呢。

    眼瞅瞧完了二十九号,外头的伙计叫了三十,不大会儿功夫,进来个书生,剑眉朗目,身姿修长,怀清没注意这些,在她眼里,病人都一样。

    只不过她没注意,可喜却看在眼里,这位他可记得,上回,上上回,上上上回……好几次只要皇后娘娘坐诊的日子,这位一准来,可喜先头只觉得这位有些眼熟,可就是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今儿底细这么一瞧,忽想起来了,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许文生。

    新皇登基,依照惯例,大开恩科招贤纳士,各地的举子蜂拥来京,可能金榜题名的就那么有数的几个,更别提状元、榜眼、探花了,那就是人尖子里头的人尖子,尤其今年的状元,因为年轻俊俏,更是成了话题焦点人物,最重要的是,这位才貌双全的状元郎还没成亲,这更让各家盯上了。

    举凡家里有到了年龄,还没定亲的,谁不惦记着招个状元女婿,新皇的性子,大臣们可都门清,不是个看重家世出身的,说白了,只要你有本事,即便不是出身世族,一样前程似锦,就看如今大燕四方这些封疆大吏,哪个是世族出来的,不是寒族就是草根儿的百姓,可见万岁爷注重的是能力而非出身,。

    这位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尤其殿试上,他的一篇论时政,令万岁爷赞了几句,就因这片精彩的策论,万岁爷御笔点了状元,高头大马十字披红游街的时候,那个风光劲儿,如今还被各府内眷们津津乐道呢。

    所以,这位状元郎可是无数人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不过,可喜之所以认出他,还真是巧合,殿试那天,赶上他倒霉催的拉肚子,故此,没跟在万岁爷跟前伺候,后来的琼林宴上,自己倒是远远的瞥了一眼。

    前几次这位来看病,都穿着粗布衣裳,可喜才没认出来,今儿这书生的袍子一上身,可喜就瞧出来了,正是今科的状元郎。

    虽然瞧出来了,可喜却未动声色,因为拿不准这位来干什么,万岁爷可是钦点他入了翰林院,这位如今正得意,便有什么症候,请个太医也叫什么大事,巴巴的排队拿号,来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瞧着又不像有什么了不得大病,所以,这位来的有些蹊跷,这么想着,可喜便越发仔细观察他。

    瞧了一会儿,终于瞧出点儿意思了,这位哪是来看病的,根本就是来瞧人的,瞧他那眼神儿,想看又不敢看,瞟娘娘一眼,忙又低下头去,然后一张脸便红了起来,这明显就是一副少年思春的模样儿。

    虽说这位状元郎早过了少年时期,可这样儿跟十六七的少年,真没什么分别,可喜就琢磨,莫非这位瞧出了娘娘是女的,故此,有了别的心思。

    说到这个,可喜倒想起了一桩事儿,一听说这位状元郎没成亲,那媒人婆都快把他家的门槛踩平了,可这位硬是一个都没应,不管你是世族千金,还是官宦之女,这位状元郎都给推脱了,后来隐约听说,是有了心上人。

    这还是跟他同科的几位传出来的,说这位怀里藏着一副画像呢,时不时就拿出来瞧,别人想看都看不着,跟宝贝似的藏着,故此,谁也不知那画里头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天仙,才能把这位迷成这样。

    如今瞧他的意思,莫非跟皇后娘娘有关系,想到此,可喜脸色阴了阴,心说,若真如此,这小子就是找死,可着大燕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万岁爷的心尖子,敢惦记皇后娘娘,杀头灭族都算便宜他了。不过,这小子怎会认识主子的,这事儿还真是越想越叫人想不通。

    从庆福堂回来,可喜没到御书房回话儿,而是先去了一趟吏部,可喜这位大内总管忽然来了吏部,吏部尚书方汝霖心肝儿都跟着颤了几颤儿。

    能不颤儿吗,方汝霖当年可是邱阁老的门生,后来邱家兄弟犯事儿,邱家抄家灭族,自己没受牵连,还真是幸运,虽说这事儿都过去好些年了,可方汝霖心里头还是怕啊,就怕万岁爷想起这事儿来,自己就得倒霉。

    一听说可喜来了,方汝霖那脸色都变了,忙着整衣迎了出来:“今儿是什么风,怎么把喜总管这个贵人给吹来了?”

    可喜早习惯了这些官的吹捧,当年皇上在潜邸的时候,这些官见了自己,都不敢摆架子,更何况如今了。

    可喜深知方汝霖那点儿心病,其实,这方汝霖还真是想多了,就不琢磨琢磨,万岁爷真在意他是邱阁老门生的事儿,这个吏部尚书哪还轮的上他啊,这吏部可是最最要紧的。

    不过,可喜没义务安慰他,他自己想不开是他胆小活该,跟自己没干系,他来,是想查查许文生的底细,本来用不着惊动方汝霖这个吏部尚书,可他非颠颠的往前凑,可喜还能说不用吗。

    可喜笑了笑:“方大人客气了,是有件儿小事儿,方大人可知道新科状元许文生?”

    可喜一开口,方汝霖就明白了,可喜这是来吏部查许文生的底来了,方汝霖脑子转了几个弯,琢磨,这许文生不知是要倒霉了,还是要飞黄腾达。

    却也不敢怠慢,忙叫底下人把许文生的履历资料拿了来,交给可喜,可喜拿了,却并没瞧,而是道:“这个恐怕咱家要借一借,不知可方便吗?”

    方汝霖心说,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若是可喜自己想看,在这儿不就看了吗,做什么巴巴的借了去,这一借,甭说,定是万岁爷要瞧的,忙道:“喜总管尽管拿走,回头用完了,叫给人送过来就成了。”

    可喜站起来道:“如此,就多谢方大人了,宫里还有事儿,咱家就不再这儿搅合方大人办公务了,告辞。”说着,拿着许文生的履历资料走了。

    方汝霖一直送着可喜上了车,回来还琢磨,这许文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任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可喜拿着东西回宫,直接奔了御书房,到了外头问跟前的小太监:“谁在里头呢?”

    小太监忙道:“是咱们国舅爷,来了有大半天了,中午万岁爷赏了饭,这会儿接着议事儿呢。”

    可喜点点头,知道他嘴里的国舅爷,并不是国公府哪位无法无天的小爷,是张怀济,如今的户部尚书,虽说不是皇后娘娘一母同胞的亲哥,却比亲哥还亲几分,所以,大燕朝谁都知道,国公府哪位小爷是国舅爷,这位更是。

    今年开春的时候,黄河发水决了口子,虽说比起往年,今年的水小多了,依然有数十万百姓受灾,想来皇上是跟国舅爷商量赈灾的事儿呢,自己不好进去打搅,就在外头站了会儿,等着小太监捧着茶要进去换,可喜让奉茶的太监下去,自己端着茶进去了。

    里头慕容是靠坐在炕上,下首放了个锦凳,赐了张怀济的坐,有这待遇的,六部尚书里也只这么一位,谁让这位不仅是臣子,还是万岁爷的大舅哥呢,就算万岁爷,也得高看一眼。

    慕容是正跟怀济商量治黄的事,赈灾终究只能救急,要想百姓过上安生日子,还得从根儿上下手,所以,治黄才是一劳永逸的法子,而黄河地处险要,流经的州府又多,想治黄可比蜀地的水患还难,涉及的州府多了,事就不好办。

    虽说如今吏治清明,却仍免不了各自为政,一件事一个州府干起来不难,若是涉及的州府太多,功过难分,好事也容易变成坏事。

    怀济的意思是把曾思廉从淮扬道上调过去,再有就是冯子京,蜀地的飞江堰历经七年,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剩下的一些零碎收尾工作,即便冯子京离开益州,有尹继泰盯着,也不会出差错。

    只不过,冯子京本有湿症,又在蜀地七年,天天在江边儿上盯着工程进度,旧病复发,上个月尹继泰进京跟怀济说起过此事,故此,怀济也有些犹豫。

    慕容是也正皱眉想这件事,抬头见可喜,不禁道:“清儿呢?”

    可喜忙道:“万岁爷放心,少东家就让主子瞧三十个病人,过了晌午就完事了,主子这会儿已回寝宫歇晌午觉了。”

    皇上点点头:“一进五月,天就热了起来,清儿最怕热,你去告诉银翘,冰窖里取些冰来,放到寝殿里,也能凉快些。”

    可喜道:“奴才这就去。”皇上瞥见他手里拿着东西,不禁道:“你手里的是什么?”

    可喜琢磨张怀济也不是外人,就把今许文生的事儿说了,把手里的东西呈上去道:“奴才心疑状元郎不定在哪里见过主子娘娘,就去吏部走了一趟,拿了许大人的履历资料来,给万岁爷过目。”

    皇上倒是没想到有这样的事儿,翻开瞧了瞧,不禁道:“原来许文生竟是通州府人氏,通州府?”皇上忽想起什么:“许文生瞧什么病?”

    可喜道:“没听出有什么大病,说是旧年曾有狂症,后来虽治好了,只怕再犯,故此,才来让主子娘娘瞧的。”

    狂症?皇上看向怀济:“当年怀清跟老公爷在通州遇刺,朕记得,之前在通州县城里头,清儿给人瞧过病,你可记得?”

    怀济点点头:“臣也记得,怀清后来跟若瑶提过,说在通州治好了一个因科举落榜郁郁不欢而致狂症的少年,莫非是他?”

    可喜一听就明白了,不用想,肯定是皇后娘娘当年无意间给许文生瞧过病,估摸是瞧出了皇后娘娘的女子之身,就上了心,想起外头那些传言,忙道:“万岁爷,听见说状元郎随身携带心上人的小像,没事儿就拿出来瞧呢,为这个把上门提亲的都婉拒了,那小像若是……”说到这儿,不敢往下说了,暗道,这许文生真是找死啊,惦记谁不行啊,敢惦记皇后娘娘。

    怀济却道:“下官跟状元郎吃过两次酒,观此人,秉性正直,不像个色迷心窍之人,或许,这里头有什么误会,也未可知。”

    怀济的意思皇上知道,是怕他一怒之下,把许文生如何了,其实,怀济真想多了,当年六弟对怀清那般,自己也没怎么样啊,一个许文生自己还看不进眼里,而且,即使许文生有这些心思,恐怕怀清连他是谁都忘了,不然,也不会瞧了这么多次病,仍然没认出来。

    怀济告退之后,皇上还在琢磨,怎么处理这件事最妥当,许文生颇有才,殿试的那篇论时政,真可谓字字珠玑,若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埋没了这样的人才,自己也不配当这个一国之君了。

    再说,他是臣,自己是君,臣子有臣子的本分,君主也该有君主的度量,计较这些,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

    不过,许文生这个心思也颇为不妥,若他藏着还罢,却弄的人尽皆知,还绘制了清儿的小像,若他怀里藏得小像真是清儿,有朝一日露出去却是大麻烦,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解决此事呢。想了想,忽想出一个主意来。

    怀清颇意外的看着他:“你说今儿要陪着我会国公府?”

    慕容是笑了一声:“清儿这般神情,倒仿佛我不该去一般,今儿是岳父大人的寿辰,我这个当女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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