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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王爷面,她居然……
一时羞恼,冷月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把景翊踹了下去,“你混蛋!”
景翊翻了个身趴地上,幽怨地捂着摔得生疼屁股,“你才混蛋……”
冷月生怕他嘴里再吐出点儿什么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扯好就气急败坏地跳下床,揪着耳朵就把景翊拎了起来,一直拎到萧瑾瑜面前,“睁眼!说人话!”
“唔……唔?”迷迷糊糊地扫到萧瑾瑜那张没有表情脸,景翊眯成缝狐狸眼顿时睁得溜圆,“王王王王……”
萧瑾瑜冷眼看着他,“你是被狗咬了?”
“不是不是……你怎么这……这,这,这……这是哪儿啊?”
冷月下狠手把他耳朵又拧过半圈,“装!再装!”
景翊一手捂着生疼屁股,一手捂着疼耳朵,满脸无辜泪眼汪汪地迷茫看着四周,“谁装了……不是烤羊肉吗?”
冷月甩开他耳朵,狠瞪过去,“你不是想把自己一块儿烤了吗!”
“唔……为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小月,”萧瑾瑜眉梢微扬,“你刚才没对他脑袋下狠手吧?”
冷月一愣,“没有……吧……”
景翊立马应景地贴到冷月身边,整个人软塌塌地靠上去,把下巴颏粘到冷月肩膀上,“好疼……”
冷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到底没舍得把他推开。
萧瑾瑜看向正使出所有赖皮本事以求活路景翊,“景翊,你真就只记得烤羊肉了?”
景翊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烤羊肉之前呢?”
“点柴火。”
“再前呢?”
景翊摸上冷月细腰,“就你刚才看见那样……”
冷月黑着脸一肘子顶过去,景翊趴她身上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
“小月,”萧瑾瑜不疾不徐地道,“审问事交给你了……问清之后写成公文交给我。”
“是。”
******
萧瑾瑜慢慢推着轮椅回寝帐,心里比去时稍稍安稳些了。
别不要紧,人没事就好……反正凭冷月审讯功底,过了今晚,景翊这档子事前因后果肯定能一清二楚。
他倒是惦记那三个已经死了。
依冷沛山对部下感情,同意剖尸可能甚微。
他确实有一纸公文强令剖验权力,但大敌当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冒动摇军心风险。
但楚楚说不无道理,既然这些人没有自杀理由,而从表面上看又只能是自杀,那确实应该剖开看看……
还是谈谈看吧……
她总能发现些别人看不见东西。
萧瑾瑜这么想着,漫不经心地往寝帐方向望了一眼,月夜里远远看到窗中一片漆黑,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楚楚知道他怕黑,天色稍稍一暗就会点起灯来,睡前会把灯油添得足足,往往天亮起床时候灯焰还亮得很。
她知道他随时会回来,就是出去煎药,也绝不会留间黑漆漆屋子迎他。
除非……
萧瑾瑜加速度推动轮椅,顶着风,几乎用上了他所有力气,手掌都磨得发烫了。
近了才发现寝帐门口两个侍卫还。
看见萧瑾瑜,两个侍卫忙迎上去,“王……”
侍卫刚吐出半个字,就被萧瑾瑜冷声截住了,“楚楚呢?”
“营里又死人了,冷将军找不着您,娘娘也不肯说……娘娘已经去验尸了,让卑职等这儿等您。”
“灯怎么熄了?”
“刚才窗没关,风刮……没您吩咐,卑职等不敢擅入。”
萧瑾瑜心里一松,脏腑间疼痛骤起,一时疼得直不起身来。
俩侍卫吓了一跳,萧瑾瑜只咬牙苦忍,一声不发,俩侍卫对视了半天,终究谁也没敢碰他一下。
心里想着牵念人一切安好,疼痛渐轻,才得以慢慢直起身来。
“过去看看……”
“娘娘刚才派人来说……不让您去。”
“为什么?”
“来人没细说。”
“带我去……”
“是。”
******
侍卫把萧瑾瑜送到一间重兵把守营帐外,刚掀开帐帘就冲出一股刺鼻血腥味,萧瑾瑜胃里一阵痉挛,还是凝着眉头把轮椅推了进去。
刚进到门口就看到地上血泊一片,壁上顶上血迹斑斑,楚楚就跪血泊中央,挽着袖子,神情专注地一个男人大开肚膛里翻找着,不时地往外取点东西,两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血水还男人温热尚存身体里成股地往外淌着,这被剥净衣物开膛破肚男人就像一只宰羊,正被掏去肚膛里一切杂碎,等待洗净,摆上烤架……
萧瑾瑜注意到男尸肚皮上那几道被粗暴割开口子,创面粗糙且紧缩,这人被剖开时候还活着,还有知觉……
“楚楚……”
听见萧瑾瑜声音,楚楚一下子抬起头来。
楚楚头虽然抬了起来,一双手还插尸体肚膛里,托着一把被砍得断成了几截肠子。
“王爷!你怎么进来啦!”
萧瑾瑜脸色发白地看着浑身是血楚楚,“楚楚……这人,怎么死?”
“这屋里全是血,你出去……我验完了一块儿告诉你!”
“楚楚……”萧瑾瑜胃里突然抽痛得厉害,“谁剖?”
楚楚抿抿嘴唇,怯怯地看着紧皱眉头满脸冷峻萧瑾瑜。
“不是我剖……”
“谁剖?”
“他……他自己剖!”
作者有话要说:那什么,三半夜……轻口菇凉们慎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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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香烤全羊(十二)()
萧瑾瑜怔怔地看着地上血肉模糊面目狰狞尸体;胃里抽痛都静止了;不是他怀疑楚楚话,只是……
“楚楚……这些伤口;都是他自己剖出来?”
这人是被剖开;但不是一刀剖开;那片肌肉结实紧绷肚皮上斜开了三道口子,其中一道是从上腹一直剖到两腿之间;楚楚一双手就是埋了这道长深口子里。
“应该是;我来时候他还没断气……”楚楚小心地把那一捧肠子安置好;把手抽出来,抓起尸体同样血淋淋手□那个血洞里;“那会儿他就把手这样插他自己肚子里乱搅合;好像要找啥东西……”
萧瑾瑜微蹙眉头,看着一股股浓稠血水随着那只手搅动从那血洞里翻涌出来,“找什么?”
“我正找呢,到现还没找着什么跟别尸体不一样……”
萧瑾瑜刚想开口,突然听到帐中传来一个呜呜声音,像是哭,又像是说了些什么,听不清楚。
萧瑾瑜微惊,循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摆帐子角落一张桌子底下还缩坐着一个人。
被阴影遮着看不清容貌,但看得出那人头发散乱,满身血污,手里好像还紧抱着个什么东西。
“什么人?”
楚楚转头一脸同情地看过去,“王爷,你认识他……就是那个大胖兔子。”
萧瑾瑜一愣,“兔子?”
“我忘了他叫啥了……就是那个突厥王子家娘子亲弟弟,不会说话,光会吃那个。”
“都离?”
“对对对!就是他!”
萧瑾瑜错愕地看那个桌子底下缩成球身影,“他……怎么这儿?”
“我也不知道……我来时候就看见他躲这儿了,其他人都没留意他,我也不敢说……他好像吓坏了,我想着待会儿把尸体收拾好了抬出去再想办法让他出来。”
“冷将军呢?”
“冷将军开始说要看我验尸来着,我还没拨拉几下呢,他就哭晕了,让人给搀走了。”楚楚再次下手之前看向脸色发白萧瑾瑜,“王爷,你赶紧回去吧,药都煎好了,就屋里,再不喝都凉啦……我把那个东西找着了就告诉你。”
萧瑾瑜眉心微紧,轻轻摇头,“别找了……你把他胃剖开。”
楚楚睁圆了眼睛,“王爷,你咋知道那东西他胃里呀?”
“不是找东西……我想知道他死前吃过什么。”
“哦……好,不过你就只能坐那边,我说你听,你不能过来。”
“好。”
楚楚一边摆放整齐各式验尸工具中挑出一个小刀,干脆利落地剖开,把从创口涌出一堆乱七八糟东西一滴不漏地接到一个大茶碗里,捧着茶碗,用一根筷子边搅合边道,“唔……也没什么,馒头,白菜……咦,这是啥呀?”
“嗯?”
楚楚抓起另一根筷子,两根筷子碗里夹起一根半透明圆长条,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比粉丝粗,比米线细,还比面条透亮……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萧瑾瑜脸色微青,“粉条……”
“啥?”
“用地瓜土豆做,易存放,军营里常吃……江南不多见。”
楚楚兴趣盎然地看了半天,还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看得萧瑾瑜心里直发毛,生怕她再好奇下去……
“楚楚……你要想尝尝,明天我让厨子专门做给你吃。”
“好!”
楚楚又低头拨拉了一阵,“馒头,白菜,粉条,羊肉,还有茶叶沫子……他今天晚上吃应该就这些啦,不过闻着有点儿药味,他应该还喝过药。”
“什么药?”
“这我就不知道啦……他身体好着呢,没啥毛病,就是背上有个伤口,可能养得不大好,周围生了几个脓疮。”
萧瑾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楚楚把茶碗搁下,“王爷,你还想剖什么地方呀?”
“不用了……”
“那我就继续找那个东西啦。”
萧瑾瑜眼看着楚楚又要把手伸进那个血洞里,直觉得自己肚皮上一阵发麻,“楚楚……不用找了。”
“必须得找着!他临死都拼命往自己肚子里拨拉,肯定是要找个特别重要东西,就因为到死都没找着,他才死不瞑目……”楚楚抿抿嘴唇,眨眨眼睛,一脸关切,“王爷,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
萧瑾瑜脸色微黑,“不是害怕……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不用找。”
“你怎么知道呀?”
“你把这尸体整理一下……”萧瑾瑜向桌子底下还缩成一团都离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先把他弄出来,回寝帐我再告诉你。”
楚楚不死心地看着地上尸体,“王爷,要是现收拾起来,是不是就要直接埋了呀?”
萧瑾瑜摇头,“结案之前不会下葬。”
“那就好啦!”
“嗯?”
楚楚笑得美美,“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长得这么标准男尸啦,还是他自己剖好了,我就想多看几回!”
“好……”
******
萧瑾瑜默默坐一边看着楚楚仔细地把取出来各种零碎一点一点填回原位,小心翼翼地把创口对合好,简单地缝上几针,还拿出手绢把尸体手上脸上血擦干净,把尸体睁大眼睛合上,才叫将士拿来担架把人抬了出去。
帐里满地都是血,楚楚还是只许萧瑾瑜待门口那一小片干净地方,自己把满手血污洗掉,走到桌子边,蹲下来看着都离。
“尸体已经抬走啦,你别害怕,出来吧。”
都离紧缩身子发抖着,把怀里东西抱得紧了。
“唔……你出来,我给你好吃。”
“你乖乖听话,我给你好多好多好吃。”
萧瑾瑜忍不了了,“楚楚……他听不懂。”
楚楚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