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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夫藏娇-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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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见到她的儿子,他总会轻易想起她,那个冷清高傲的女子……

    此话一出,卫家其他人无不幽怨地死死盯着他。

    仿佛。他就是个局外人,那个破坏卫家团结一心的外人。

    这便是他的生身父亲?

    卫良和只觉造化弄人,可笑可叹。

    他忽然觉得与这些沆瀣一气的人待在一处儿,连空气都觉得污秽,只道,“卫家迟早会毁在秦氏手里!”

    他只要回属于自己的那份,自此,这个卫府不回也罢!

    男人吐出这一句,便毅然决然地转身,毫无留恋。

    卫群却是心头一缩,仿佛被无形的缰绳勒得难以喘息。

    当年,当年的她也是,受不得半点委屈,从不愿辩解。每每与秦氏起了争执,秦氏闹到他这里,她总是转身离去,从不肯求他半句。

    “今日,你若敢出了这个门,我卫群就没你这个儿子!那个乡下来的女子,也休想进卫氏的族谱!”他就要看看,她的儿子,能傲到何时!

    卫良和驻足片刻,并未回身,而是微微侧头,开口却是对老王三人道,“我们走!”

    他当真敢,他怎么就敢?

    卫群气得一股热血直涌头顶,眼前一黑,踉跄几乎坠地,待那阵发昏过去,眼前立着被家丁放下来的秦氏。

    狼狈不堪的秦氏,心里却是喜不自胜,但她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卫群瞅着只觉眼见心烦。没好气道,“丢人现眼,还不滚回去!”

    秦氏由周嬷嬷扶着回到芳菡苑,见里头已乱成一团,她摆了整整一个书架的玉器金饰被一洗而空,简直气得要吐血,也顾不得乱糟糟的一身。训斥下人道,“还不快扶我进私库去瞧瞧?”

    “娘,私库里头的东西也被三哥尽数带走了。”方才在大门畏畏缩缩的卫甄开口阻止道。

    秦氏心疼,她何尝又好受?

    秦氏藏着的尽是些好东西,本来准备留给她做嫁妆用的,没想到辛辛苦苦攒了好些年,最后竟落到一个乡下丫头的手里。

    越想越不甘心。卫甄愤愤道,“娘,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怎么办?”秦氏由周嬷嬷扶回软榻,顺着心口道,“你是没见着那人护妻的模样,简直要吃人!”

    “娘。您就听女儿的,咱们先按兵不动,我就不信没有抓到他们把柄的时候!”卫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儿,若有所思,没一会儿,却又听到秦氏一声呼天抢地,“天杀的卫良和,老娘这是叫他给毁了啊!”

    贺桩睡得昏昏沉沉,梦到自己竟**匪人,被秦氏命人丢进猪笼,她不住地哀求,可秦氏认定了她败坏夫君的名声,执意把她浸到大江里。

    秦氏面色凶狠,狠厉决绝道,“贱妇,良和上阵杀敌,你竟背着他与汉子私通,卫家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旁人,是秦氏陷害她,可她还是被人毫不留情地扔进冰冷的大江里,刺骨的江水肆虐着她的全身,她冻得瑟瑟发抖,四面八方而来的江水不断灌进她嘴里,她只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尖叫着惊醒过来,脸色雪白,额前的发丝沾着湿漉漉的汗水,想起梦境,越发觉得可怕。

    室内一片漆黑。笼罩着整个身子。

    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的酸痛清晰地提醒着她,不久前,她定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情事。

    她只记得,那时被下药的她,被秦氏带到了一间荒废的屋子,没多久秦氏便带人离开了。她欲火焚身,用水浇湿了全身,而后就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那人默不作声地撕扯她的衣裳,那双手在她四周游走,她想抗拒,但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后来……

    想及此,贺桩便觉一阵恶寒,头皮发麻,她的身子不干净了,相公知不知道?知道了会不会嫌弃她?会不会赶她回庆丰镇?

    其实根本无需他开口,她自觉已无颜留在他身边。

    他可是少年封侯的北定大将军,她留下。只会给他丢脸!

    一想到离开他,贺桩的眼泪一下子,便开始簌簌地往下掉。

    这里是哪里?

    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省得见到他,叫他心烦!

    贺桩掀开被褥,伸腿下榻,腿心传来的剧痛。令她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她攀着软榻边沿,强忍着试图站起来,可还是不行。

    她真是没用!

    她越想越觉委屈,禁不住低低哭泣……

    清莲端着水盆进来,见到的便是这般情景,连忙进来,放下盆子,扶着她起来,“夫人怎么起来也不叫奴婢一声?”

    贺桩闷着头不出声,由清莲扶着坐回去,神色呆滞。

    清莲担心道,“夫人可是身子不舒服?不如奴婢请冯先生来一趟?”

    “不必。”她急急开口,心头苦涩,还是忍不住问道,“侯爷呢?”

    “侯爷去找卫老爷和秦姨娘了。夫人,您是不晓得昨日有多惊险,若非侯爷及时赶到,只怕您真要被那歹人给……”清莲到底是未出的女子,后面的话不好意思说了。

    闻言。贺桩惊喜抬头,“你是说我没被那登徒子玷污?”

    谢天谢地!机

凝珑郡主() 
清莲喜滋滋道,“嗯!您不知道当时侯爷有多气,一剑便削了秦姨娘的发髻,还命王将军他们将秦氏亲手绑在卫府大门,吊了一夜。卫老爷和大公子二公子都赶回来也没有用,谁也不敢招惹神侯府的人,别提有多解气!”

    解气是解气,可如此一来,岂不是闹得他们父子、兄弟反目了么?

    他五年不理政事,眼下正值紧要关头,若父子不睦兄弟不亲,他如何在朝中立足?

    贺桩越想越心焦,又要下榻,被清莲拦着。气急道,“秦氏虽可恨,但千万别闹僵了。”

    “夫人,您身子虚着呢,实在不宜四处走动,还是好好歇着吧。”

    这时,外头响起一声推门的声音,贺桩微微一凛,只见心心念念的夫君回来了。

    她穿着单薄的里衣,颤着身立在软榻边,小脸满是焦急,清澈的眸子还蓄着泪水,怯怯地盯着他看。

    卫良和心头一窒,几步来到她身边。先是吩咐清莲,“快去收拾一下,卫准已在门外备好马车了。”

    清莲双手一拍,高兴道,“太好啦,这卫府,奴婢是一刻也不愿待了。”

    觉察到她的失礼,清莲立刻规规矩矩地福了一身,小碎步低头离开。

    卫良和向她缓缓走来,贺桩的眼睛落在他腰间的樊络长剑上,心里想着他一剑削断秦氏长发的瞬间,等回过神,自己整个身子已满满地落在他的怀抱里。

    一如既往的熟悉,她竟贪婪地贴近男人温厚的心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才觉安心。

    两人安静地相拥着,室内流淌着一种温和的气氛。

    良久,只听男人柔声道,“你受委屈了,等回了侯府,咱们以后都不来卫府了。”

    他话音一落,贺桩便觉心头泄气,叹了一句,“还是与公公他们闹翻了?都是我没用。”

    谨慎又谨慎,却还是不小心着了秦氏的道。

    “不关你的事,”卫良和揉着她小巧的耳垂道,“自小他便不喜欢我,我的生活起居、功课,他从不过问,顺带着也不喜欢你罢。”

    她皱眉道,“眼下虽是用兵之时,但你刚回京,跟脚尚未站稳,若是公公也不帮衬你,只怕日后你在朝中,背腹受敌。”

    卫良和瞧着她认真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桩儿倒是通透,不过外头的事,你不必担心。你只需好好待在侯府,若是觉得闷,便去找宸王妃聊些闲话,或者把凝珑姨母请来府里,陪陪你。”

    “凝珑姨母?”

    便是她那位已薨婆婆的姊妹?

    “嗯,娘便是敬南王的嫡女,被封为凝菡郡主,凝珑姨母正是母亲嫡亲的妹妹,不过她远嫁云南穆府,若要进京,还得多费些时日。”

    没想到她不曾谋面的婆婆还有如此显赫的家世,也难怪他瞧不上秦氏,“咱们是晚辈,理应拜访凝珑姨母才是。”

    “嗯,先不说这些了。方才我去找冯大夫拿着些药,我给你擦擦,你那里流血了。”男人面色如常。说得一本正经。

    贺桩却是臊红了脸,坐直推开他道,“不、不必我自己来。”

    卫良和笑笑,故意逗她,“咱们都成亲这么久了,桩儿怎么还这般害羞?”

    “谁跟你一样没羞没臊的?脸皮厚得能砌墙了。”

    卫良和见她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也不逗她了。执意给她上了药,又替她穿好衣裳,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抱着她上马车。

    而卫府的独望楼之上,一身儒雅扮相的卫群负手而立,远远眺着自家的嫡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股浓浓的凉意自脚底奔涌而上。

    听闻,良和九死一生之后,便忘了前尘旧事,失了将军的光环,长公主亦令觅驸马,也不知这些年,他在外头,过得如何?

    良和与她一样。太过耀眼,性子又拗得很,从不肯低头,也从不需要他这个父亲。

    他一入京,便杀了秦家的人,今日又闹这一出卫群想着他的“斑斑劣迹”,不由头痛。

    偏生秦氏也是不肯安生的主儿,二人碰在一块儿,秦氏岂会不掐他?

    一想到秦氏蓬头垢面的模样,卫群不由蹙眉,往昔的情分也淡了一些,甚至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到底做错了没有?

    卫良和自打上了马,便一直紧皱着眉头。一语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王拉着缰绳凑近一些,问,“秦氏被将军训得抬不起头,卫大人也没惩戒于将军,将军怎么反而不高兴?”

    男人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反倒是何辅,驱马挡在卫良和与老王中间,把他隔在一侧,低声道,“你懂什么?将军是做大事的人,岂愿攻心于内宅?跟一个恶妇见识,换做是你。你高兴得起来?”

    五大三粗的老王摸着后脑勺,道,“将军不愿,又何必编排秦氏?”

    “还不是为了夫人。”何辅咕哝一句。

    回到侯府,贺桩在榻上歇了两日,灌了几趟苦药,身子便无大碍了。

    卫良和照例早出晚归。不过,不管多晚,他仍旧坚持一日三餐陪着贺桩,夜里也在她身侧歇下。

    天气渐暖,这一日,日头正好。

    西苑的桃花开得正盛,清莲央着她去,贺桩在屋里也待得有几分烦闷,便应下了。

    满园里姹红,远远望去,似乎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愈显鲜艳娇美。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儿,有的花瓣儿全都展开了,一丝丝红色的花蕊顶着嫩黄色的尖尖,调皮地探出头。

    一阵风吹来,朵朵桃花就像一只只花蝴蝶,扑打着翅膀,翩翩起舞,叫人目不暇给,神迷意醉。

    贺桩一扫连日来的忧心忡忡。不禁吟道,“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

    “夫人好才情!未见夫人,奴婢原也不信世间真有‘面若桃花’的妙人,难怪侯爷将您捧在心尖上。”清莲跟在后头道。

    “就你嘴甜,回头见着宸王妃,可别怪我告诉她!”贺桩抿嘴道。

    清莲倒也不怕,只道,“宸王妃那空谷幽兰,美在高雅。夫人,咱们要不要折一些桃花,用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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