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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从书房里出来后,齐宴只觉得恍如隔世,同时觉得精神科医生开的药真的是有用的,不然这会儿他估计一站到栏杆边就想跳下去。
今天齐宴和沈卓年来得不算早,等到聊完已是临近中午了,陆父客气地留他们下来吃饭。
沈卓年正装模作样地推辞着,齐宴已经干脆利落地应了声好,顿时话音一顿,而后自然而然地接了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陆丹青心大的很,全然不觉别扭,依旧自己吃自己的,陆柏言也当其他人是空气,照旧帮他挑鱼刺、盛汤盛饭,吃陆丹青不吃的蛋黄和芹菜,亲密自然的模样看得另外两人吃什么都食不知味,难以下咽。偏偏陆柏言是他哥哥,做什么都理所当然,谁也没资格说什么。
齐宴自我惯了,只有在陆父和他说话时才露个笑脸,其实他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陆柏言,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陆柏言估计早已经转世投胎几百回了。沈卓年稍好些,至少不至于冷脸,总是找机会和陆丹青说话,偶尔得了个笑脸便心满意足,示威似的看了眼陆柏言。
一顿饭吃完,没多久两人便告辞了,陆父将陆丹青叫到书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可以啊,有几分我年轻时的样子。”
陆丹青:“?”
“我看这几个孩子都还不错,哪个你更中意一些?”
陆丹青:“啥?”
陆父捻着胡子,自顾自地说道:“要我说,还是陆柏言好些,知根知底,在眼皮子底下放着,也省得欺负你。”
陆丹青:“啥啥?”
“但是你应该比较喜欢沈卓年?我还记得你之前那表情,我一提到要把沈卓年怎么样时脸都白了。”
陆丹青:“啥啥啥?”
“至于齐三也还不错,算是门当户对,就是那病情,今天见着虽然挺好,但就怕哪天忘吃药了什么的”
陆丹青:“”
他看着陆父似乎盘算着什么的模样,顿时无语:“爸,你们到底聊什么了?”
“臭小子,还跟我装模作样,”陆父去拧他的耳朵,面上却是笑的,“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心思。”
“我”
陆丹青心虚地垂下眼。
“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
“嗯?”
吭哧了半天,陆丹青憋出一句话:“我想出国。”
陆父:“???”
“我想出国旅游一段时间,静静心,现在——太乱了。”
陆父虽然不满陆丹青之前费了那么多功夫给他做思想工作,这会儿却直接做了逃兵,但一听这话,再想想刚才饭桌上的情况,倒也有几分理解。
“行,随你吧,玩个十天半拉月的就回来,别跑远了。”
出国旅游不算什么大事,有些爱玩的、家里又负担得起的二代们连世界都环游大半了。虽说旅游不比留学那样久,过些时日就能再见面,但林新还是叫上几个朋友给他办了个欢送会,他们租了个别墅开轰趴,从大清早闹到半夜,喝多的喝多累瘫的累瘫,连陆丹青都有些捱不住,昏昏沉沉地躺在沙发上,地上是一堆的酒瓶。
“丹青。”
有人凑到他身边,轻轻拍他的脸,“丹青?”
“嗯”
陆丹青努力想要睁开眼,但他醉得厉害,看什么都是重影,有些眼晕,干脆又闭上,迷糊着又要睡过去。
“丹青?”
那人又叫,叫得陆丹青有些烦,只是实在累极,便任他叫着,懒得搭理。
“丹青。”
那人轻轻一叹。
随即陆丹青就感觉到唇上覆上了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带着些橙汁的甘甜分开了他的双唇,纠缠住他的舌尖。
对方显然没什么经验,笨拙地着,而后陆丹青腿上一重,似是那人跨坐了上来,捧着他的脸深吻。
“唔”
陆丹青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丹青”
那人的呼吸灼热又急促,急躁地吻着他,却又不得章法,在他颈间乱蹭乱拱,在他身上四处舔吻。
陆丹青想说那人是不是有病,这会儿还在客厅里,那么多人都在呢,虽然基本都在昏睡,但齐宴肯定醒着,这丫晚上就只喝了果汁,喝的酒估计才不到半瓶,偏偏也没人敢去灌他,就这么让他成了漏网之鱼。
再说——妈的这人到底谁啊,居然就直接亲了上来,还要不要脸了。
陆丹青脑子里乱哄哄的,混沌得不行。
那人摸摸亲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将陆丹青的纽扣又挨个扣上,遮去零星几个吻痕。而后将他抱住,轻轻靠在他肩上,又是一声轻叹。
“算了,还是等你回来吧。毕竟是第一次,总不能就在这么个地方做了。”
隔天陆丹青醒来时头疼欲裂,抱着脑袋呻吟着蜷缩进被子里。
嗯?被子?
他一懵,记得昨晚是在客厅喝酒来着,怎么就回房间了?
陆丹青翻身坐起来,捂着额头往外走去,站在栏杆边往下望去,便看见林新他们在客厅的地上躺得四仰八叉,连条被子都没给盖,一个个蜷成虾米一样睡着。
陆丹青摸了摸自己穿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再看了眼温暖的被窝,不禁失笑。
他走回床边拿手机,正好看到齐宴发来的短信。
陆丹青喜欢齐宴的贴心,和他闲聊了几句便把手机扔到一边,打算换了衣服回家。
结果低头解着睡衣纽扣时他才发现那些痕迹,顿时眉梢一扬,也许齐宴也并不是那么的无私?
手指轻按上胸口处的吻痕,陆丹青笑了笑,换上衣服拿了钥匙回家。
他的飞机是明天早上七点半,回家时因为脑袋难受又回房间睡了大半天,起来后吃了点东西倒是好了很多。但大概是因为睡太久了,直到晚上都还精神得很,闲着无事,便摸去了陆柏言房间。
“阿青?”
陆柏言刚洗完澡出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陆丹青二话不说就过去亲他,陆柏言有些惊喜,但还不等他抱一抱陆丹青就捞着他的腰让他翻了个身,改为跪趴的姿势,扯去了睡袍。
陆丹青动得莽撞,陆柏言初时有些难受,却不忍打断他,只是纵容;后来渐入佳境,便更说不出什么了,两人折腾了一夜。
隔天清晨陆丹青起床时陆柏言还睡着,陆丹青吻住他的唇,同时右手探入他的胸口,将精魄抓取出来。
陆柏言毫无反应。
陆丹青吃掉精魄,给出差的陆父发了条短信说去赶飞机了,然后便看向候在一旁的小茶和魏燃,说:“走吧,直接去下个位面。”
他走得干脆利落,身影消失在房间后,陆柏言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
似是感到有些异样,他按了按胸口,不解地歪了歪头。随后像是打了个激灵似的,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陆柏言皱起眉,难受地闭了闭眼。
等到再睁开时,眼里已是带上了几分笑意。他按了按腰,酸疼的感觉以及身后那处火辣的胀痛让他倒吸了口凉气,僵直了身子不敢再动。
第101章()
陆丹青醒来时一片漆黑;他不太习惯地愣了愣;以为是晚上;便揉揉眼睛,在枕头边摸索着找手机。
摸着摸着,原身的意识慢慢在脑海里变得清晰,陆丹青默默地收回手。
这回;他是个盲人。
陆丹青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即便原身对家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当陆丹青什么都看不到的时候还是有些下意识的心慌。
他慢慢地撑着床坐起来,伸手在右边的墙上摸索,床的右边是一扇窗户,这会儿应该是出了太阳;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怎么说还是有些不习惯。
陆丹青在床上呆坐了会儿,然后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床。
出去时刚好听见客厅的摆钟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厨房的位置传来飘香,陆丹青吸吸鼻子;随即就听到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有个毛绒绒又温热的物体拱在他小腿上轻轻磨蹭,呜呜地撒着娇,陆丹青蹲下身揉了揉它;是只金毛导盲犬,叫龙贝。
被驯化的导盲犬不会随便扑人;即便奔过来时似乎异常激动;将大理石地面踩得啪啪作响;但到了陆丹青身边时便缓了动作,温顺地接近他。
“龙贝。”
陆丹青轻轻叫了它一声,在盲人的世界里,导盲犬无异于是他们的眼睛。
龙贝不住地舔他的脸颊,陆丹青搂着他的脖子揽住,随后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一个男声:“阿青,去洗洗手吃早餐了。”
他是陆丹青的哥哥——亲哥哥,陆墨。
陆丹青洗了手,坐到餐桌前。
“好久没吃哥哥做的粥了。”
陆丹青说,拿汤匙搅动着面前的碗,但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却连陆墨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有些特殊,和其他现代位面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存在着所谓异能,当然,异能者只是少数,并且都被当局严格管控了起来。不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被发现了的异能者自然不会去做一些普通的工作,而是被运用在一些特殊的方面,例如国家安全。
陆墨就是异能者之一,他所拥有的雷电系异能算是攻击力较强的一种,工作想必也不会太轻松。但他只对陆丹青说自己在异能管理局做后勤,其他的什么都没有透露。
而陆丹青自己——
在记忆里,原身只是个普通人。但陆丹青在来到这里后却敏锐地发现了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即使远没有他在陆墨身上所感受到的那样强烈,反呈和缓温柔之势,但依然不容小觑。
“是吧,我也觉得。”
陆墨拍了拍他的头,手掌宽大粗厚。
“趁热吃,一会儿唐辞就来了。”
陆丹青动作一顿,唐辞是陆墨的朋友,据陆墨说他是刚来本市,还没个住的地方,因为是很要好的朋友,觉得住外面不方便,便让他来借住几天。
这理由说得过去,但细想起来又有些奇怪,陆丹青心思多,觉得陆墨把对弟弟来说完全是陌生人一个人丢家里和他同住颇为怪异,再说他看不见,和陌生人合住其实是不太方便的。但原身性子软乎,既然是哥哥的挚友,那么他也就没说什么便同意了。
陆丹青点点头,“好。”
看不见实在是件挺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对于颜控来说。不过眼睛失明倒是令他其他的感官都更为敏锐,当陆丹青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堵墙面前时,他就知道这就是唐辞了。并且那些无形的压迫感告诉他,唐辞也是一个异能者。
陆墨介绍:“阿青,这是唐辞。”
“你好,唐先生,我是陆丹青,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
唐辞声音低沉,尾音利落,似乎是个果断又有些冷漠的人。
他握了握陆丹青伸出的手,手掌和陆墨是如出一辙的宽厚,掌心有茧,带来些粗粝的摩擦感。
刚握上去时力道颇重,后来像是僵了,只虚虚地握着。唐辞盯着陆丹青纤长的手指看,所触之处温软细腻,像是力气稍微大点都能给碰坏了。
陆墨看了他一眼,拉着陆丹青的手腕抽出来。
“我那个,唐先生,我能摸一下你吗?”陆丹青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