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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
抬头就见到陆柏言红着眼睛看他,陆丹青顿时有些无奈:“怎么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干涉你,”陆柏言哑声道,“可是,你既然肯和别人在一起,为什么不愿和我试一试?丹青,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们。”
“”陆丹青无语,“你想哪里去了。”他把于明朗的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等到说完游戏又输了,顿时气闷。
听完整件事,陆柏言心里倒是舒服了些,陆丹青肯和他解释,就说明他不是一点分量没有。这么想着,陆柏言便因为害陆丹青输了游戏有些内疚,他指了指游戏界面右下方的一个着了火的黄瓜,说:“点这个,可以放大招。”
“免费次数用完了,接下来要钻石才行,得充钱的。”
“我给你充。”
陆丹青嘴角一抽:“啧,说的好像我自己没钱充似的。”
在这种小游戏上他没什么挨个冲关的耐心,反正有这条件,当人民币玩家岂不是更爽歪歪,便点了黄瓜,充了五百块钱。
从充值界面退出来的时候,陆柏言说:“你把他电话删了吧。”
“嗯?”
“于明朗。”
“过几天,等确定齐三不作妖了再删。”
“好吧。”陆柏言勉强认可了这个理由。
******
陆父住院了两天,在确认没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后就出院回家休息了。
这几天陆丹青和陆柏言都没上班,就留在家里照顾他。三人相处的时间迅猛增多,陆丹青没什么感觉,陆柏言却是有些压力,不为别的,只因为陆父看他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带着审视的意味。
以前的时候,陆父喜欢陆柏言成熟稳重,听话又能干,是家里一棵上好的大白菜;而现在这棵大白菜居然变异生长,还长了腿跑出泥土地把家里小心翼翼呵护着供养着的一樽白菜玉雕给拱了,真是要多糟心有多糟心。
给陆丹青挑鱼肉——傻蛋!光挑鱼刺不蘸点酱汁,吃着没味道怎么行?
吃陆丹青吃不下的饭菜——蠢货!明知道臭小子任性还由着他想吃就吃不吃就不吃,这是想饿着他的心肝宝贝么?!
给陆丹青暖手——奸诈小人!怀里的热度还不如一个暖手袋来得管用,到底是想暖手还是趁机占他便宜?!
刚回家的那几天,陆父看陆柏言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对着陆丹青细心体贴了觉得他是别有用心,偶尔粗心些又觉得对他的心肝宝贝不够好。总是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总能揪出错处来。
但后来时间一长,也许是习惯了,也许是对陆柏言有所改观,陆父才略略收敛了些。
偶尔看到两人亲近些,心情不好时便冷哼一声,看陆柏言触了电似的松开抱着陆丹青的手,就觉得心里畅快几分;偶尔心情好时,也体谅年轻人精力旺盛,不阻止他们搂搂抱抱。
即便是有陆父的干扰,但短暂的几天对陆柏言来说简直就是幸福得像在天堂一样,陆丹青许是接受了他的提议,便默许他的亲近,除了两人晚上不睡在一起以外,他们过得就像是夫妻一样。
——嗯,是和婆婆一起住的夫妻。
只是这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毕竟陆柏言还有一个公司要管,总得去上班的。而到了公司之后,看着沈卓年望向陆丹青的眼神,他心里顿时一沉。
这天中午,陆丹青在改一份文件格式。大家都去吃饭了,他还差个尾巴才结束,便打算等改完了再去吃。
“丹青。”
沈卓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陆丹青吓了一跳,手一抖,全选了的文字全变成初号,大得占据了整个屏幕,忙手忙脚乱地按了撤销。
“怎、怎么了?”
“你和陆柏言”沈卓年深吸一口气,“你们”
他说不下去,一早看到两人一起进来时他就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虽然在人前他们都没有太过火的举动,可是陆柏言看陆丹青的眼神,以及陆丹青对他偶尔亲密动作的回应,都让沈卓年感到不安和慌乱。
陆丹青一顿,陆父这会儿是把他喜欢男人的事看开了,那么最初时和沈卓年分手的理由,似乎也不成立了?
他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
可是他又和陆柏言
陆丹青捂住额头。
但还不等他说话,有人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是陆柏言,走路带风的急切让陆丹青有些怔愣。
“哥?”
“你出去。”
陆丹青:“蛤?”
“我和卓年有话说。”陆柏言说,“乖,很晚了,你先去吃饭,一会儿我去食堂找你。”
“哦。”
陆丹青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想起来没改完的文件,“可是那个项目的申报书——”
“一会儿我改,没事。”
“哦。”
陆丹青乐得不用自己做,溜达着去吃饭了。
科室内,陆柏言坐到陆丹青的位置上改着文件,眼尾瞥到放在一旁的杯子里的咖啡,便拿来喝了一口。
沈卓年额角青筋一跳:“陆柏言——”
“我和丹青在一起了。”
沈卓年的瞳孔中骤然一缩,他握紧了拳头,冷声道:“不可能。”
陆柏言本来也是逞一时意气才这么说,没指望他能信,转而说道:“丹青和爸聊过,爸同意了,不再逼着他见那些女孩子。他知道你和丹青在一起过,但我想比起你,他自是更认可我的。”
说到最后,陆柏言话里带上了点可笑的争风吃醋的意味,像是大宅子里在小妾面前搔首弄姿的正室,昂着下巴说出些轻贱人的话。
“不劳你费心,”沈卓年说,“陆先生那边,我自然会去争取。”
“更何况,”他翘了翘嘴角,“你以为,是谁使得丹青去正视这件事的?”
虽说和陆柏言的那晚上算是,但一开始确实是沈卓年这件事的推动。
陆柏言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
说实在话,沈卓年是陆丹青这么些年来少数地正经用了心的一个,到底是特别的。
最终,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陆丹青事后也没有多过问,他觉得陆柏言还是靠谱的,但到了周六,他听到门铃响,穿着睡衣打开门后却看到沈卓年提着礼物盒站在门外时,瞌睡虫一瞬间全部吓跑了。
“你——”
“丹青,陆伯父在吗?”
陆丹青呆滞:“在”
沈卓年走了进来,去客厅和陆父打招呼了。陆丹青关上门,往回走没几步又是门铃响,这回是齐宴。
“你——”
“丹青,陆伯父在吗?”
“在。”
陆丹青懵逼地揉了把脸,等到客厅后看到的就是三足鼎立的尴尬态势。齐宴和沈卓年都带着礼物,沈卓年是个人精,笑容自是恰到好处;但陆丹青奇怪的是就连素来冷淡的齐宴也冲着陆父笑,他显然还不太熟练晚辈面对需要讨好的长辈时该是什么表情,生生把陆父笑得打了个哆嗦。
随后,陆柏言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陆丹青:“”
第100章()
接下来;陆父就和训导主任似的,坐镇在书房让他们一个个上去谈话。
陆丹青抱着冰淇淋桶歪坐在沙发上,沈卓年先上去了;于是这会儿客厅就只有齐宴和陆柏言在。
陆丹青有些纳闷沈卓年忽然上门拜访是为了什么,咬着汤匙想得出神;陆柏言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叼着的汤匙拿了下来。
陆丹青牙齿猛地一磕;酸得他嘶地叫了一声,“你干嘛?”
“我吃一口。”陆柏言面不改色,挖了勺冰淇淋含进嘴里,然后把勺子插回冰淇淋桶里。
齐宴眼皮一抬;也跟着要拿那根汤匙,却被陆柏言用手虚虚挡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齐先生,厨房里还有新的汤匙。”
齐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说:“我只想要这根。”
陆柏言丝毫不退;说道:“不好意思;他有主了。”
齐宴冷冷地一翘嘴角:“谁承认过?怕是一厢情愿吧。”
陆柏言一噎,不甘示弱地回击:“那也同你没有任何关系。”
陆丹青:“???”
一根勺子而已这是怎么了?
客厅里两人不怎么友好;书房里的气氛倒是好多了;沈卓年素来有分寸;虽说陆父知道他是什么心思;沈卓年也知道陆父将他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只做坦然;将那点小九九藏得好好的;仿佛他就真的只是个来拜访朋友父亲的客人而已。
陆父心里勉强给沈卓年打了个及格分。
接下来是齐宴。
其实齐宴只是来找陆丹青,顺道捎些东西给陆父刷刷好感而已,和陆父没什么聊的起来的,但是当陆父有意无意地说起陆丹青的婚事时——他故意的,齐宴却是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婚婚事?”齐宴连声音都飘了,“什么对象、对方是谁?”
陆父摸着下巴,笑得不怀好意,“我给他相中的一个姑娘,挺乖巧的,人也漂亮。”
齐宴急了,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问才不显冒犯,磕巴了半天,他说:“那丹青——丹青他,自己喜欢么?”
“他啊,”陆父漫不经心地说,“他自小就听话,尤其是这种大事,哪由得了他。”
齐宴苍白了脸色,对方是陆丹青的父亲,光这一个身份就让他无从辩驳,说什么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小齐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陆父笑眯眯。
“伯父,我”齐宴声音艰涩,“我觉得,丹青他他是很好的人,他值得更好的,我想,还是得以他的意愿为先。”
“是吗,”陆父笑笑,“确实是得多听些意见,那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齐宴深吸了口气,说:“如果您是问我,我是不太赞成的。”
“为什么?”
“他值得更好的。”
齐宴到底是没把那句喜欢说出口,陆父在陆丹青生日那天想撮合他和另一个女孩儿他是见到了的,在摸不准他态度的情况下,齐宴不想给陆丹青惹麻烦。
陆父打量着他,到底是太谨慎了,但是事关陆丹青,又面对着长辈,小心些也无可厚非。
再说也鲜少看到齐三这幅模样呢。
陆父眯着眼睛笑起来,他年纪是老了,但洞察力还是在的,早在之前齐宴在车场为陆丹青出气的时候就感觉出几分不对来,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小齐和丹青一般年纪吧,有心上人了么?”
齐宴下意识地和他对视了一眼,又很快错开眼神,说道:“有。”
陆父故作惊讶:“是吗,哪家姑娘?”
“父母认识的一个朋友家的,孩子。”
“这样啊,和他提过没有?年轻人总得有些冲劲不是,也别太小心了。”
陆父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和齐宴谈心,天知道齐宴爸妈都没和他这么唠叨过,他真是拿出了毕生的耐心的毅力听着应着附和着,时不时还得扯个嘴角笑一下,同时小心回答陆父关于陆丹青的问话,免得他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当从书房里出来后,齐宴只觉得恍如隔世,同时觉得精神科医生开的药真的是有用的,不然这会儿他估计一站到栏杆边就想跳下去。
今天齐宴和沈卓年来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