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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恭皇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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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残花败叶用纸卷了,笑盈盈地说,“其实,人就同这花儿一样,枯了败了就该摘了去,不能恋在枝头不放,我想得很明白,也很会找乐子的,您不用担心。”

    咸宁公主叹口气说:“找乐子,我看你是苦中作乐!”

    “总之,能够让自己开心,让身边的人欢喜,又何必管这乐是苦中来的,还是乐中来的呢?”

    孙清扬站在瓶前欣赏了一会儿,笑道,“就像这花儿,开得这么美这么芬芳,你若是想它好花不常开,就不免觉得凄凄惨惨戚戚,伤心难过得连当下的好景也错过了。你若是想竟然有福看到这样美丽的花朵,把所有美好都看成惊喜相遇,好好珍惜现在,自然也就觉得悲风悯月那些情绪,实在太浪费好时光。”

    孙清扬十分通透地说:“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总可以主宰自己的悲喜吧,当然还是笑着度过这些个日子比较好。”

第55章 碧窗懒梳妆(2)() 
咸宁公主走到孙清扬身后,和她一起看着瓶中的玉簪花说:“清扬,我真希望你和瞻儿能够幸福恩爱,这天下间,总该容得下一对真心真意相待的人。”

    孙清扬给瓶里加了些水,回首笑道:“公主不用多虑,我和殿下自是幸福美满的。至于真心真意,除开男女情爱之心,我待他确是一片赤诚,比自己的亲哥哥也不差呢。”

    咸宁公主饶有深意地说:“只是瞻儿对你,并不是妹妹一般。他要的,也不是你当他如哥哥。”

    孙清扬浅浅一笑,吟诵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咸宁公主没好气地说:“你还是少看这些佛经,好好一个小姑娘,倒整得跟个老僧似的,你以为这爱恨,是由你控制的,想放就放想收就收?等有一日,你真心喜欢上瞻儿,看你怎么办。”

    孙清扬做出大惊失色状:“我的好公主啊,不带这么咒人的,我现在和殿下很好啊,也是真心喜欢他的。”

    “我懒得和你讲,你呀,看似明白,其实是个糊涂的,你只记得我今日的话,这有心无心,其实并不由得自己。只怕你太拘着自己的心,有一天明白过来却太迟了。你也说花开的时候好好珍惜,别管将来如何,好好珍惜瞻儿如今对你的一片心吧。”

    孙清扬屈膝行礼道:“是,公主,清扬谨遵您的教诲,定会好好珍惜。”

    咸宁公主见孙清扬做戏一般,知道她并没有听到心里去,也不再劝,摇了摇头告辞而去。

    八月初九,月半圆。

    吩咐了丫鬟们准备热汤供她沐浴后,孙清扬趴在窗前看月光。

    清辉月色中,院里的草木郁郁葱葱,树影明暗掩映,错落有致,除开偶然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一阵“哗哗”的轻响,四周十分安静。

    沐浴之后,孙清扬进到厢房里,花梨木的床榻上,簇新的樱桃红罗帐半挽着,粉色的锦被上绣满了笑容可掬的小童子。

    这床榻比她从前睡的要大许多,看着都有些空空荡荡的。

    有些怀念碧云阁,过些日子,那儿该换新主人了吧。

    但孙清扬最大的优点是知道自己必须做什么,应该如何做。她既然已经是朱瞻基的太孙嫔,自然得在昭和殿的院里住着,那就欢喜住着,赏花赏月赏秋风。

    沐浴之后并无睡意,她让杜若拿了箫来,对着月光“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箫声阵阵回荡在宁静的夜空,她的心渐渐平静如水。

    没过多久,有脚步声从院门处传来,孙清扬抬头从窗户往外看去。

    院门处被灯光照得通明,朱瞻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宫婢,身着便服的护卫们留在了院门口。

    之前并没有人说过皇长孙殿下今夜要过来,怎么这会儿突然来了?

    没有多想,孙清扬放下手中的箫,整了整衣衫,朝外间屋子走去,等她刚走出房门口,朱瞻基已经踏上了台阶。

    “臣妾给殿下请安!”孙清扬屈膝行礼。

    朱瞻基双手托住她,将她扶起身,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桃红的绫袍,腰间系着一根带子,才洗过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垂到腰际,小脸看上去只有一个巴掌大小,月色如华,美人如玉。

    朱瞻基一把将她抱起,杜若忙掀起门帘。

    “今夜不用你们侍候了,不用进来。”朱瞻基丢下一句话,门关上了。

    将孙清扬轻轻放在床榻上坐着,朱瞻基轻轻环住她说:“清扬,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孙清扬侧头看他,俊朗的五官如切如磋,眼神里充满了炽烈和温润。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殿下,今夜可是要在这儿就寝?”

    朱瞻基有些生气地说:“不是和你讲过,没人的时候,还像往日里那样叫我。”

    孙清扬蚊子一般“嗯”了一声问道:“朱哥哥,怎么先前没有叫人来说一声,突然就过来了?”

    朱瞻基将她的头搬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前说:“不说,你就没想到我今夜会过来吗?”

    “头三天按规矩,你都应该在胡姐姐屋里歇的。”

    “嗯——”从鼻中哼出的声音,绵软悠长,带着慵懒和笑意,应了一声后,他拉着孙清扬一道躺倒在床上,坏坏地笑着说道,“规矩是规矩,我都来了,难不成你要赶我出去?”

    待了一阵儿,孙清扬咬着嘴唇,像下了好大决心,红着脸小声说:“可是,我的小日子来了,原以为你这三天都在胡姐姐那边,所以没和燕喜嬷嬷说。”

    “噢——”朱瞻基根本不信,“你这头发还有些潮,分明是才沐浴过,小日子来了,还敢下水吗?”

    “人家,人家是沐浴后才发现来了的。”孙清扬的神情明明是在说谎,但她的语气却是真得不能再真。

    好,你玩,我陪着你玩,朱瞻基笑也不笑,摆出严肃认真的样子,还带着三分怒意说:“欺骗夫君可是要受杖刑的,你确定不是搞错了?”

    孙清扬眼光闪烁了一下,用手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拧过头背对着朱瞻基,带点害怕又有些撒娇的口气说:“你要不信,就尽管治我欺骗夫君之罪吧。”

    朱瞻基也坐起来,从后面将她搂在怀里,脸贴着她说:“我信,即使你是骗我的,我也信。”

    被他滚烫的脸一碰,孙清扬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转身从他怀里溜了出去,缩在床脚,警惕地看着他说:“君无戏言,你可不能骗我。”

    这是什么道理,许你骗我,不许我骗你?

    看着孙清扬的脸,被帐子和烛光映着,像只煮熟的虾子一般红,朱瞻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伸手将她再度搂在怀里。

    摸着她柔软光滑还有些潮的头发,叹道:“你啊真是个专门折磨我的小妖精。”叹完气后,朱瞻基又温柔地说,“我知道你不习惯,没事,我不动你。好好陪我睡着,乖啊。”

    孙清扬将他推开些,不等他脸色变化,就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那臣妾就侍候殿下就寝。”转身把床铺好,又下床蹲了下去,将朱瞻基的脚轻轻托着,帮他脱了鞋子。

    又跪在床边上,将他身上的外袍脱掉,只留中衣在身上。

    虽然尽量不碰触自己,但不免肌肤相碰,朱瞻基看她的脸红红的,却仍然一丝不苟地做这些事情,心里有些好笑,拉起她坐在自己腿上,搂在怀里问:“谁教你这些的?还真像个贤惠的媳妇。”

    孙清扬声如蚊蚋,几乎听不见:“母亲,还有司礼的嬷嬷教的。说要孝敬公婆,恭顺夫君,还有”

    看她的神情,朱瞻基顿时明白那些没说出来的话,他一早就知道,女子们在出嫁前,都会被母亲或出嫁的姐姐们交代一些闺中之事。像昨天晚上,胡善祥虽然紧张,但也知道该怎么做,清扬,还是太小了,难免会害怕。

    用手指轻轻地抚摸她的脸,感觉那滑溜如同婴儿一般的肌肤,见孙清扬虽然抖了一下,却没有像前面似的马上避开,朱瞻基知道她正在试图慢慢接受自己。

    他用极为温柔的声音哄她说:“你别怕,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和我说,不用一味恭顺。”又轻笑起来,“要让你这个小东西在我面前恭敬,只怕不容易呢。也不知岳母大人和你说了些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把头低下,下巴放在孙清扬的头顶,闻着她发际传来的清香,朱瞻基只觉心满意足,终于可以这样将清扬抱在怀里了,她这样乖巧得动也不动可真难得,以前,连拉下手,她都要借故逃开。

    孙清扬倚在朱瞻基胸前,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均匀而恒定,慢慢困倦起来,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

    桃红的袍袖滑到手肘,露出莲藕似的一段欺霜胜雪的手臂。

    朱瞻基忍不住拿起来,放到嘴边细细撕咬。

    孙清扬只觉如同小蚂蚁般爬啊爬的,好痒,慌乱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勉力才忍着。好在,朱瞻基没咬多久,就放下了。

    倚在温暖的怀抱里,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孙清扬想躺到床上去,却一直被搂着,挣扎几次都没脱身,她索性缩在朱瞻基怀里打起盹来。

    突然感觉头上一疼,孙清扬扭过头,见朱瞻基的手上有几根头发,他正笨手笨脚地将那几根头发绾在一起。

    原来,朱瞻基想起了昨日喜娘们说的结发礼,先将自己的头发扯了几根,又轻轻地将孙清扬的头发扯了几根,想是最后扯的时候,手有些重,所以被孙清扬发觉了。

    见孙清扬看她,朱瞻基抬头朝她笑笑,又专心致志地将那几根头发绾在一起,打了个结,方才放到了孙清扬的手中说:“你收着吧。”

    孙清扬怔怔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这样绾发的意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不相疑。

    朱瞻基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摸摸她的脸,笑着说:“好了,虽然你夫君相貌堂堂,英俊非凡,也不用一直傻看啊,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看。夜深了,准备睡吧。”

    孙清扬低头应了一声,下了床,将那一小缕打成结的头发塞到一个香囊里,再放进床下那个雕刻着祥云纹、蝙蝠,装着她全部身家的花梨木匣里,慎重地盖上。

    等她做完这些,再回到床上时,才发现朱瞻基已经躺着像是睡着了一般。

    放下帐子,却发现室内红烛通亮,她又悄悄下了地,准备去吹灭烛火。

    “别吹,乖,那个不能熄了,洞房里的蜡烛要燃到天亮”朱瞻基含糊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

    洞房?孙清扬愕然地看了看红烛,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床上,想从里面扯条被子出来,又怕惊动朱瞻基,也不敢紧挨着他躺下,就像小动物似的缩在一边,只把一双已经被夜风吹得有些凉的双脚窝进被子里。

    脚刚一放入被窝,便碰到了一条温热的大腿,吓得她把脚赶紧缩了回来。这个人,竟然已经把中衣都脱了!孙清扬咬着唇四处看看,方才发现朱瞻基的中衣已经脱了扔在了地上。

    她半缩在角落里,正迷糊间,感觉到朱瞻基的手拖了她的脚进被子里,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竟然没有衣服隔着,他竟然什么也没穿。

    在心里哀号之后,孙清扬只觉得有股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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