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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分支众多,目前来说,正统继承人便是江临川,然而一个没实力的小孩子怎么担得起家主之位?
在老祖宗没有表态之前,都觉得自己有希望掌权。
江家姐弟便干脆闭门不出,万事不理,全然不去争那家主之位。
然而他们不争,却始终挡了别人的道,如同一根鱼刺,令人难以下咽。
江临川冷着一张脸,拿着一把桃花木剑时,有人告诉他,今天二婶婶把江相宜领了去,打算给她安排一门婚事,如今争吵了起来。
少年还记得姐姐跟他说过什么,一个念头浮起:“他们打算让姐姐当妾?”
江临川不愿,江相宜更不愿意。
于是江临川便握着一把桃花木剑,急匆匆的出门,半只脚便踏入了鬼门关。
具体他记不清了,就记得全身说不出的痛,不管他怎么求饶,怎么摆出身份,根本没人会在乎。
只能无助的躺在石板上,被人用匕首划开一条条筋脉,将他引以为傲的资质全部毁去。
最后陷入黑暗。
迷迷糊糊醒过来时,他听到了老祖宗的声音。
男子苍老的声音冰凉又刻薄,将心肝脾肺肾戳的鲜血淋漓。
“本来就不争气,如今倒好,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老祖宗,老祖宗,求求你,救救川儿吧。”
“砰!砰!砰!”
磕头的声音,一声重过一声。
“你给我磕多少个头,老夫也受的。”老人冷笑,毫不留情,“你就是一头撞死在老夫面前又如何?”
江相宜声音虚弱又固执:“老祖宗,川儿到底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唯一有灵根的孩子,更是江家的少主,他在江家遇袭,江家脸面扫地,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老夫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已经将他们挫骨扬灰了。”江家老祖宗声音淡漠,“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提那个不孝子。”
“他为了一个凡人女子,道心受损,止步于天仙之下,永远不能寸进,才得了如今的下场,也算是因果报应。”
言罢,老人转身就走。
江临川拼了命的睁开眼睛,只看到老人的背影,肩膀微微向下压,背影有些伛偻。然而这位老人的本质,却是生杀予夺,我行我素。
而江相宜跪在地面,硬生生将一张灵秀的脸磕破了皮,久久不曾动弹。
“姐,别哭了。”江临川试图安慰。
然而吐出来的话,却根本不算话,只是几句粗重的喘息罢了。
喘息声在僻静、充斥药香味的屋里格外清晰,惊动了江相宜。
她怕江临川受凉,起身,蹒跚的关上了纱窗、房门,这才停在床榻边上,手足无措得看着自家弟弟。
“川儿,你告诉姐姐,哪里不舒服?”
“还疼不疼啊?”
“”江临川喉咙卡的巨疼,说不出话来。
“姐姐将丹药融进了水里,你喝完了,身体就能好了。”安慰江临川,也是安慰自己,“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她去端桌面上的药碗,手指哆哆嗦嗦的,朝江临川露出一个勉强笑容时,一时没控制住,药碗落地,“哗——”的一声直接碎了。
碎片割伤了她的手臂,血液瞬间流淌,江相宜呆愣愣瞧着,半响才道:“这是丹药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就给了一个小玉瓶,才那么几颗,我,我,我摔了一碗”
她呢喃了半响,十几岁的小姑娘终于忍不住蹲在了地上,放肆的痛哭,不顾形象,歇斯底里,充斥哀痛、自责和发泄。
哭到后面,就是她想不哭了,也止不住哭腔,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上,一抽一抽的念叨:“姐姐没用,是我没用,是我害了你。”
“我我”
江相宜咬牙,恶狠狠的说:“别怕,川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谁敢欺负你,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啊!”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雨水噼里啪啦打在芭蕉树上,连绵不绝。
没过几天,江相宜就将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比之江晏陨落前,还要更加姣美几分。
殷勤的讨好着一切能够讨好的长辈,唇舌如莲,将人哄的眉开眼笑。
然后毫不犹疑的答应了婚事,愿意嫁给徐陵白家公子为妾。
第178章 剑仙(四)()
晋。江独家;防盗时间为12个小时。
金乌西沉,最后一丝余温消散时;室内一片昏暗。
江陵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压着八爪鱼似得少年,牢牢的将他锁在这一方天地,江陵挣扎了几次,非常郁闷的发现;他的力气居然比不过一个少年。
“喂,我该回去了。”江陵手臂搭在额头上;有气无力的喊道。
他现在处于,没法子发火;又无可奈何的状态。
“你要撒娇到什么时候啊。”
“”
“宿主。”系统从角落滚上了床榻。
“有话快说。”
系统非常好脾气;或者说幸灾乐祸:“他睡着了,喏,你身上喊娘亲这个。”
“这熊孩子。”江陵忍不住暗骂一声;“他倒好,说他一句小孩子就灌酒,还一杯醉,醉了就发疯;还偏偏要缠住我;现在一声不吭就睡着了”
从一开始的无奈,倒后头反而笑了;继续揉梅九的脸蛋:“你个小笨蛋。”
不管如何;跟他相处至少比跟昭阳帝相处舒服多了;江陵打了个哈欠后,直接蒙头睡大觉。
到了后半夜时,江陵被低低的呜咽声吵醒,他迷迷糊糊从床榻上坐起时,才恍然,梅九终于没有缠着自己了。
一歪头,江陵瞧见身侧蜷缩成一团的人,离得自己远远的,偏偏一只手抓紧了他的衣袖,死活不松手。
“小红。”
系统被江陵惊醒,一晃一晃的飞了过来,焉了吧唧的问:“干嘛啊。”
经书泛起一圈光,将床榻上的景象照亮。
江陵抿了抿唇,没说话,系统便趴着装死。
梅九睡得极为不安稳,有时候眉头拧成了麻绳,似乎难以忍受,有时候又会上扬唇角,仿佛遇到了极为开心愉悦之事。
待天色熹微,江陵干脆割断一截袖子,借着系统避开了宫娥侍从,回了撷芳庭。
昭阳帝并不在,江陵便拉了一个宫娥询问昨夜之事。
宫娥附身,在江陵耳畔细语:“昨日婕妤来了一次,奴婢将她拦在门口,她在外头留了一刻后,便回去了,据说染了伤寒,陛下昨夜便去看她了。”
“”
好吧,明香跟着江陵有一阵子,也知道江陵爱出去的毛病,这次估计看出了什么,把问题给解决了。
系统听完全程,在一边啧啧啧的感叹:“宿主,你真是个渣男。”
江陵:“滚。”
在江陵回去补眠后,云顶宫的正门缓缓开启,有人背着天际朝霞,踏入了云顶宫中。
持着浮尘,披着宽大道袍的道人似乎对整个云顶宫非常熟稔,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来到了梅九房门之前。
“砰砰砰!”
道人砸了三下门,语气调侃:“小九,都这个时辰了,还不快起来。”
屋内之人似乎被惊醒,一阵脚步声后,门哗啦一声打开。
“自从收你为徒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睡懒觉。
话语梗在喉咙里,道人闻到了极为浅淡的酒香,用惊奇的目光注视着梅九,仿佛今天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双手开门的少年站在门槛处,似乎才睡醒,眼角带着薄红,到肩头的碎发有几缕翘起,因为匆匆开门的缘故,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就出来了。
“你昨晚喝了酒?”
梅九眨了眨眼:“师傅。”
清尘子笑了,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梅九,最后落到了梅九脸侧,意味深长:“你昨晚跟哪个宫娥鬼混?”
“???”
清尘子指了指:“脸。”
梅九下意识抬手一抹,手背立刻出现嫣红之色,他先是疑惑,随后置于鼻尖闻了闻,熟悉的清淡香气另他僵了僵。
“一屋子的脂粉味儿。”清尘子用手挥了挥,随后凑近梅九,“暖香阁的胭脂,这可不是宫娥用的起的。”
“你小子。”清尘子看梅九的目光再度变了,“不会跟哪个后妃有什么拉扯吧?”
梅九猛的低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染上红晕,慌忙伸手捂住了脸。
江陵现在好歹是曦妃娘娘,就算他不想,宫娥们也会尽职尽责的给他的衣裳熏香,然后涂个口脂胭脂掩盖他脸上的苍白之色。但是,要说一屋子的胭脂味,却是不可能的。而梅九脸上的唇印,是昨晚缠住江陵,不让他走而蹭到的。
不管怎么说,都洗不清。
“你倒是出息了啊,早便跟你说过,带你离开天昭,但是你放不下过去,我就带你回来了结尘缘,结果了?尘缘没有了断,你给我添桃花劫?”
“我没有”
清尘子痛心疾首,用浮尘轻轻拍了拍梅九的头:“小九,你要气死我啊!”
“”
“你”
梅九抬头,打断了清尘子的自言自语:“师傅,江州名妓可美?”
“你懂什么。”在江州流连忘返整整一个月的清尘子瞪了梅九一眼,“房中术亦是我道门经典,为师自然该多研究研究,你还小,不能沾这些。”
“哦。”
“快去穿鞋子。”清尘子挥了挥手,在梅九进屋收拾时,清尘子脸上的不正经之色消失,漫不经心的开口,“我见到你舅舅了。”
玉姬夫人是胡人,在被先帝纳入后宫之前,曾是皇室公主,草原上,群雄追逐的娇花。
梅九低着头,细碎的额发遮住眉眼,门外透入的光线落在他肌肤上。他似乎发了一会儿呆,回过神来问道:“他说了什么?”
“镇北将军韩戌即将回京,你舅舅的意思是,让韩戌躺着回来。”
“”
“边境多年厮杀,你舅舅对韩家军可谓是恨之入骨。”清尘子轻轻笑了一声,“我记得你母亲当初便是韩戌献给先帝的美人。”
“我知道了。”
清尘子上前揉了揉梅九的额发:“江家和端王,宣王梅少恒,还有你舅舅,他们都想要这天昭,也不知道谁能拿到。”
“师傅”
“不管是谁赢了,为师都希望你能在最后了断尘缘。”
江陵这段时日,过得非常舒心,最大的原因大概是昭阳帝终于不来占他床位了。
也许是昭阳帝突然想明白,这样下去他会成为千古昏君,也许是从江陈氏手上的拿到的毒药起了作用,总之,江陵过上了每天晒太阳的生活。
然而,安定的日子过得极为快。
一个月后,江陵得到了一个消息,镇北将军韩戌遇刺身亡。而韩戌正是女主角韩素的亲生父亲。
韩家满门男丁,皆在战场战死,韩家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儿,也就是韩素。
这便是下一个剧情的开始。
昭阳帝在早朝上,褒奖镇北将军的军功后,又哀痛镇北将军遇刺身亡,顺带暂时收回兵权,号召韩戌独女,如今已经是宣王妃的韩素回京守孝。
按理来说,外嫁之女不该担着此事,但是韩家一片空空,昭阳帝体谅韩素,便破例一回。
“按剧情,韩素在七夕宴会上被诬陷后,梅少恒就极为厌恶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