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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人员安排,尤半城心里已经有了章程。王松林学问好,做事中规中据,可以学习政务;姚立勋机灵百变,是一名相当不错的斥候;赵强军、任重一、周钢柱三人,冲锋陷阵的好手;董炎凉、梅分存,派他俩去与士绅老爷们打擂台,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说些废话,大概坏不了事;武修真,原来就是陆小凤的跟班,让他跟着陆小凤就是了;裘万金如果能改邪归正,没准能当个捕头;傅义、张中,不太了解,再看看;花怜花,负责娱乐、文化事业还行;吴用嘛,就去管理驿馆喽!
菜是珍馐,酒是佳酿,人不讨厌,话还投缘,没少喝,喝得真不少。有岳旷在,不必担心闷场;有许褚在,不必害怕剩酒;有年玄妙在,少不了高山流水;有袁焕之在,不缺幽默笑话;有上官云霓在,定当有新生的花痴。花怜花高兴喽,因为他惊喜地发现自己有了同类。傅义、张中、吴用的眼睛就从来没离开过上官云霓,都直了,比花怜花还花痴;人家裘万金就含蓄地多,顾左右而言他,从不用正常的眼神看人,不时地勾几眼,若即若离地多有味道!身份尊贵的上官云霓原来未在意,到后来愈发不能忍受如此无耻之人。小脸涨得通红,已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两边都得罪不起,尤半城着急呀,如被挡在洞房外的新郎一般,可是,一时之间,又拿不出办法来。
“宣抚使大人在吗?”
“什么人?”
“建昌府紧急军情,闪开!耽误了事情,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尤半城看完军报,睚眦尽裂,怒发冲冠,喝道:“津巴,命令侍卫队向北门紧急集合。许褚,回去整顿队伍,两刻钟后马上出发!”看完尤半城手里的东西,李长风、年玄妙等人具都大惊失色:
“建昌知府上禀:大宋历314年3月11日,倭寇于建昌府首阳县登陆,先后袭击了祝家庄和宝国老两个村子,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祝家庄一百三十四户人家六百四十二人仅活下来两个在外放牛的兄弟俩——祝融、祝华;而宝国老七百多口人仅活下来一名婴儿。知府与知县已经到达现场,处理一切。”
“嗷,呜,嗷,嗷”飞在天空之中的津巴朝北方吼叫连连,声音凄厉、悲愤,响彻云霄。听到津巴的叫声,侍卫队驻扎的军营立即开了锅,不一刻收拾完毕,在队长许褚的带领下,朝北门方向奔驰而去。
北风呼啸,白雪飘飘,乌云压顶,艳阳无光。断壁残垣,风沙紧;天上人间,共泣血。胸膛,父母亲宽阔的胸膛挡不住刺向孩子的长枪;手臂,恋人的双手拉不住远逝的生命;赤脚,少女的赤脚踢不穿豺狼的甲胄;头颅,老爷爷的头颅上几颗带血的门牙清晰可见;牙齿,孩子的利齿咬断了侵略者的魔爪;眼睛,那一双双不能闭合的眼睛在向我们问些什么?
锄头、镰刀、棍棒、石头、拐杖、锥子、弹弓,凡是能够杀伤倭寇的东西都是武器,倾注了满腔仇恨的武器,他们就是用这些东西在与魔鬼战斗吗?风,猛烈的风吹不走那一个个冤死的亡灵;雪,厚厚的雪盖不住那斑斑殷红;云,优越的云因承载不住厚重的怨气而低垂;阳,为人间带来光明的太阳赶不走无边的黑暗。风猛,风狂;雪白,雪红;云起,云涌;阳光,阳殇。
勇士,勇士挺拔的身躯是压不垮的,尽管他们的脸上尽是泪花;勇士,勇士的意志因仇恨而坚韧如刚;勇士,勇士的斗志因热血而高涨昂扬;勇士,勇士的长枪因热爱而嗜血轻狂。
雄竣的战马漠漠无语,沾雪的甲胄黯淡肃杀,勇士的双眸喷射怒火,闪亮的长枪冲刺苍穹。
“杀光倭寇,血债血偿。”
“杀光倭寇,血债血偿。”
亲人们,你们听到了吗?这是勇士的誓言,请相信他们,除非他们也长眠在这片土地上!
亲人们,你们听到了吗?这是勇士的誓言,请保佑他们,让红旗永远飘扬在这片土地上!
亲人们,你们听到了吗?这是勇士的誓言,请你们瞑目,请你们安息!
“通知岳旷、袁焕之、韩再兴,让所有的士兵都到这里看一看!通知岳旷、袁焕之、韩再兴,十五天后,本官将带领济州郡所有四品以上官员检阅他们的队伍。通知岳旷、袁焕之、韩再兴,要让百姓满意,要让活着的和死去的百姓满意。”尤半城的话说得很慢,很慢,很慢。
枝头上的几只乌鸦欢快地叫着,为这威武的钢铁洪流送行。
第95章()
“老大,昨天的阅兵您还满意吧?”岳旷嘻皮笑脸地问道。
尤半城看着手中的信笺,头也不抬,不咸不淡地说道:“谈不上满意不满意,还凑合吧!不过,前几天我听说一件奇事——有人用红烧排骨打狗啊?”
岳大将军一张大黑脸顿时变了颜色,黑里透着红,红里套着黑,好看着呢!一边挠着后脑勺,岳旷嘟囔着:“那天,我为咱兄弟盟的兄弟接风,喝高了。谈到人生理想,咱想起来往常的恨事。那事你也记得,咱小时候,潘海威那小子多拽啊,用红烧排骨打王松林的小狗。多有钱,多象样,多潇洒,多够劲呀!我当时就想,有朝一日,我一定……”
“有朝一日,你就那个啦!老二,眼下不比以前嘞,我们都是当朝命官,事事要当心,处处要留意。一个不小心,被那些无事可做的御史抓到把柄,向皇上奏上一本,你担待得起?你银子忒多了些,我看下个月是不是?噢,对了,你请客,我怎么不知道?”说了半天,才到正题,前面的全是铺垫,尤半城是有企图的。旁边的上官云霓和年玄妙咧着嘴,憋着笑,等着看笑话。
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脾气禀性早就摸得乱熟,岳旷还不明白尤半城的心思。御史参劾,岳旷不怕,反正老子还从未被参过,况且出了事也有老大顶着,没什么鸟事。银子多吗,多个屁,够花而已。银子还嫌多?说几句,骂几声,不要紧,扣银子,那是万万不行的。刚舒坦几天,才用排骨打过狗,银子没了,那还成?说一千道一万,人家挑理啦!
岳旷急了,明白被这个阎王惦记上,没好果子吃,道:“别,我说老大,咱有多少银子你还不知道?就那么点钱,您高高手,千万不要再七扣八扣的啦!那个,岳旷今后保证不再用排骨打狗就是了!兄弟穷兮兮地,老大脸上也没光不是?吃饭那天,我派人满城找你,天地良心,足足派了几百人,就是找不着你嘛!后来才听说,你和云霓小姐看海去了。和心爱的人观风、赏月、看海,人生之乐事不过如此嘛!老大平日里操心受累,难得有那分心情,岳旷再笨,也不能打扰老大不是?当时实在是没寻着大帅,话又说回来,就是能找到,咱也不能干那样不上道的事情呀!这事,我岳旷比窦娥还冤,比孟姜女还惨,比小白菜还苦啊?求老大明察。”岳旷仿佛立马变成了大宋最苦命的人,情态恳切,语调悲苦,说辞充分,让人听着这心里还真难受。
尤半城也听不下去喽!尤半城也怕,生怕一个不落忍,自己就得用银子打发岳旷了,摆摆手,道:“好了,好了!这事我不追究就是了。哎呀,这事怎么说的。”看着信的尤半城忽然脸色大变,好象出了大事。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上官云霓站起身,来到尤半城身边,关切地问道。
尤半城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道:“大哥何元霸来信说,曼妮留书出走啦!大哥派了大队人马去找,并且要锦衣卫协查,都没有结果。你说,曼妮刚十一岁的人,还是孩子嘛,这要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好啊!”
“她一个小孩子能去哪呢?亲戚,你家的亲戚找过了吗?”上官云霓问道。
尤半城道:“我姥姥家已经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舅舅,远在闽州,多年没来往了。她能去哪呢?这人海茫茫的,大海捞针一般,怎么找啊!”
“哈哈!”岳旷大笑,而且很开心的样子。
年玄妙不解地问道:“你因何发笑啊?”
“嘿嘿,”岳旷憋着笑,道:“先生和云霓小姐可能不知道,尤曼妮在咱朝阳镇可是鼎鼎大名的‘朝阳魔女’。精灵古怪、聪明无比的曼妮坏心眼极多,鬼点子层出不穷,使坏、敲诈、勒索无人能及。坑、蒙、拐、骗手法高明巧妙,把你卖了,你还在笑着帮她数钱。在我们朝阳镇,上到九十岁的老爷爷,下至还不会说话的小孩,只要被曼妮惦记上,结果就是通杀、一网打荆从婴儿的奶瓶子、冰糖,小孩的玻璃球、弹弓,到男人的银子,女人的胭脂,甚至老爷爷的拐棍,老奶奶的假牙,都曾有斩获。曼妮的屋子里,咱有幸瞻仰,东西多的那叫琳琅满目、物种齐全、丰富啊!咱家不算穷,白起和陆小凤家里算是有钱的,可我们口袋里啥时候剩下过钱啊!如果不是被曼妮榨得一贫如洗,咱哥几个就不会出去找钱,就不会遇到师父,就不会学艺、下山、救闽王,当然也就没后面的这么多事情喽!为她担心,诸位省省吧!不能光咱朝阳镇的父老乡亲遭罪,外人享福,没这个道理嘛!这回好了,让其它地方的人也受受!哎呀,不好,咱还有事,告辞、告辞!”岳旷急匆匆地去了。你问岳旷干什么去了,藏钱,拜佛,乞求诸神保佑,千万不要让尤曼妮到济州来。好日子刚开始,如果这小祖宗一来,那就彻底完了。
尤半城转念一想,岳旷说的也在理,心算安稳不少。
“大帅,望海府有信来!”进来的侍卫将一封信交到尤半城的手上。俗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狼还未送走,虎又进屋嘞。
“小凤不见了。陆小凤失踪三天了。”尤半城傻了一般,喃喃自语道。
“什么?”上官云霓和年玄妙同时惊叫着。
陆小凤很忙的,忙得昏天黑地;陆小凤很闲的,闲得满大街乱转。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陆小凤看开啦!距离一个月的期限还有十天左右,顺其自然吧!尽管陆小凤是骄傲的,小弟弟白起、何元庆都在南疆立下大功,而陆小凤深险望海府不能自拔。其它的还好说,就怕岳旷那张嘴呦!说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但是总在话糙理不糙附近徘徊,你也不能说他胡说八道。只不定现在岳大嘴会说些什么呢!陆小凤想想这事,人头就变成了牛头,漂亮的脸蛋就变成了马面。唉,到啥时候说啥话,男子汉大丈夫总要有所担待,挺着吧!不过,陆小凤还有撒手锏——拘捕贾良庸和风灵惜的母亲。撒手锏嘛,当然不到最后关头是不能用的。道理很简单,撒手锏再不灵,恐怕要丢掉性命的。而且,陆小凤不想令自己与风灵惜的爱情之花还未开放就枯萎掉。
陆小凤经常去的一个地方是珠宝店。倒不是陆小凤要送女人珠宝,就是有送的对象,陆小凤也送不起。老大尤半城以济州城资金缺口太大,扣掉了陆小凤这个季度的帝国朝阳报的分成。陆小凤分析,这事半真半假,多半是老大的报复。差事没办好,陆小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