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官云霓连忙说道:“老人家,梨山救人从不图回报的。我既不是对您有恩之人,您身体不好、岁数又大了,如果您要行礼,岂不折煞晚辈了吗?今日您们全家的热情招待,就权当报恩了,如何?”
许母是个执拗的人,见上官云霓肯定不会受自己的礼,琢磨片刻,道:“既然如此,就让许褚代俺行礼好了,姑娘万勿推辞。”许褚听到娘亲的吩咐,起身跪在上官云霓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经过这番折腾大家又亲近了许多。
上官云霓诊过脉后,道:“睡觉前我会为老人家行功治病,再服下九命断续丸,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你们尽管放心。”闻听多年宿疾可好,许母喜笑颜开,大家也陪着高兴呢。
纵然尤半城和岳旷有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许母的变化还是感叹医者的高明,造化的神奇。第二天清晨,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许母,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红光满面、脸上的皱纹少了、腰板直了、走路有劲、头上的白发几乎全不见了。“圣母光辉”所及之处,恩泽大地,万物重生,枯木也可逢春、白发换青丝、游魂再复体,神奇无所不在。许褚乐得五官都挪了位,没啥说的,上前又是三个响头,这次声音更响亮。
在这样的小村子,是没有秘密可言的。走门串户的快嘴大妈、嘴快小媳妇传递消息的渠道畅通,消息传递的速度奇快。大黄狗下了五个崽,老三家丢了一只鸡,老赵家的大丫头与许大柱私奔了,狗剩媳妇昨晚又偷了人,东头的许三和媳妇吃饺子爹妈吃窝头,西头的许十八家的狗专逮耗子,大仙说明年还是好年景,今年的人头税要涨一成,许褚的舅舅来了等等。无论是什么消息,一会就全村皆知了。神医来了,这还了得,消息很快传遍许家庄。
“听说没,许褚他妈病好啦!还年轻了不少呢!”
“许晃说来了位神医,吹口气他妈就好啦!你说这事儿,不信还真不成,真神哪!”
“不对,昨个晚上许妈妈一顿饭吃了三十个鸡蛋、十斤狍子肉,今天早上起来病全好啦!”
“什么,许妈妈今个早上扛着两百斤的谷子赶集去了!”
“我早上到许褚家一看,您说怎么着,许褚他妈太年轻啦,看着比你们家的大丫头都少兴。”
“许妈妈怎么就好了呢?许晃和我的交情你不是不知道,据他说——昨晚许晃他妈做了梦,梦见一个威猛的神兵天将非要和她那个,那个之后就好了,真的,许晃说完脸那个红啊!”
“他大娘,听说没,许褚他妈生了,生了个胖小子!八斤!”
“神医什么样,这你可问着了。我亲眼所见,估摸有一百多岁,手拿桃木剑,骑着一头小毛驴,后背上背着个酒葫芦,仙风道骨,神仙似的。”
“张果老,是张果老他老人家来了!”
“干什么去,打酒去。没听说吗,张果老就喜欢喝两口。他老人家一高兴,无论赏给咱啥,那都是宝贝呀!”
“谁说的是张果老,胡说,你看见啦?我可看见啦,象是何仙姑。”
消息全是全了,多也真多,快是极快,真耶假耶?人世间的事复杂着呢,谁又能弄得清呢!
医者慈悲心肠,特别是作为梨山弟子的上官云霓,刚刚行走江湖,重视名誉胜过生命,怎么会嫌病人多呢!为此,行程不得不耽搁一天。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晚上,尤半城想许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带走许褚。为了取信于人,尤半城将他们三人的身份、来历、所作所为合盘托出。许母这回谁劝也不行,恩人加帝国“昭阳公主”的身份那还了得,向上官云霓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弄得上官云霓小脸红得象熟透的苹果一样。许家三人好说歹说是坐下了,但就是不自在。没人知道许母做出决定的原因,是感恩,是希望儿子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还是害怕?
许母无比严肃地对许褚说道:“儿啊,既然公主和这两位大人看得起你,就去吧。咱许家庄不知积了几辈子的德,公主能在咱这儿穷乡僻壤的山旮旯住上几晚,老天爷啊!娘看啊,公主和这两位大人不但身份高贵,人也好呢!啥时候听说过公主为咱穷人治病的。记住,出去后,凡事都要听公主和尤大人的话!儿须成名,儿须成名啊!不混出个名堂,就不要回来!”
许褚道:“娘放心,儿记下了!只是舍不得娘!”
“你大了,总不能在娘身边一辈子。去吧!”老人的语气中有伤心,有无奈,有希望。母亲啊,哪个母亲不希望儿子有出息呢!可是,有出息的儿子又要远离家乡,在外面闯荡,不能侍亲膝下,母亲想儿子,儿子念母亲,聚少离多,人生憾事!
尤半城把从上官云霓那里借来的一张面额为一千两的银票塞到许晃手里,叮嘱他有事可到九焰山,然后告别许家庄的乡亲们,再上征程。
第32章()
南阳城坐落于帝京汴梁城南部五十里处,人口六十余万,驻扎禁卫营三万人马,与北面的晋阳城一南一北拱卫京师。上官世家所属“天兵”兵器铺,位于最繁华的闹市区,门面很气派。尤半城一行四人美女与野兽的组合煞是撩人,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大众的目光。店里的伙计殷勤地上前招呼,上官云霓冷冰冰地说道:“有事,请你们掌柜的出来!”
尤半城、岳旷、许褚纳闷地看着上官云霓——这变化也太大点,刚才还好着呢,说翻脸就翻脸,高干子女怎么全这个样呀!伙计见惯了场面,陪着笑脸,道:“请问小姐您贵姓,我也好向掌柜的回禀一声,否则定要捱骂的,还请您体谅咱做下人的难处。”理由充分,既给客人留了面子,又达到了目的,小伙计精明啊!
“上官。”上官云霓表情如故,道。
做伙计的哪能不知道东家的姓氏呢,稍一迟疑,撂下一句:“您稍候片刻,”人向里间跑去。不一会儿,帘笼一挑,从里间出来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远远的便招呼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丫头在这里搞鬼!”
女人的脸就如沙漠的天气一般,上官云霓笑得很灿烂,扑到那人怀里,撒娇道:“石叔叔,想霓儿没?”
那人开怀大笑,道:“想,想得你石叔叔头发都白了。不仅是我,后面还有一个婆娘更想,想得眼睛都要哭瞎喽!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一起来吧!”
什么呀,大姑娘撒娇呀!刚刚那副凶巴巴的样子,挺唬人的,现在又这样,变化也忒大了吧。不过,这位姓上官的姑娘真是好看呢,小伙计好一阵发愣。
中年人叫石无锋,今年四十有二,乃上官世家南阳府总管也。石无锋出身贫寒,被上官世家上任家主买来给儿子当书童。上官云霓的父亲上官云与这个小书童一起打架、读书、游历,情如兄弟。上官云成亲后三年,将夫人的陪嫁丫头嫁与石无锋为妻。上官云霓是由石无锋之妻自小带大,与石无锋夫妇感情非常好,某些方面比父母来的还亲。五年前,接任家主之位不久的上官云派第一心腹石无锋出镇南阳,双方再没见过面。这次久别重逢,乐坏了石无锋夫妇和上官云霓。
石夫人拉着上官云霓的小手,说不完的话;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花一样的姑娘,看得仔细着呢,怎么看也看不够哇!石无锋夫妇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异常爱护这个不是女儿胜似女儿的孩子。石无锋陪着尤半城三人在一边说话,时不时瞟一眼上官云霓,那目光中的慈爱,象极了父亲的眼神。见面最亲两件事,说话、吃饭,历悠悠千古而不变。真正的大餐,盛大的酒宴,南阳府第一酒楼荣誉出品,果然不同凡响。家常话说的也差不多了,石无锋问起了正事儿,道:“霓儿,你这次是路过还是有事呀!呵呵,说来,你原本是咱上官一家的公主,现在却摇身一变,为大宋万万家的公主,真乃异数也!”
上官云霓佯做不喜,道:“石叔叔是说霓儿不象个公主吗?”
石无锋手抚须髯,笑道:“叔叔不敢。咱的霓儿天生就是公主,谈不上象不象的。”
上官云霓“扑哧”一笑,道:“石叔叔,霓儿当然是专程来看望您和婶婶的,只不过也顺路,可以到京城的。还有一件小事,恐怕要麻烦您,我们这位许褚兄弟还没有兵器呢!”
石无锋对许褚道:“小兄弟喜欢什么兵器呀!”
这个问题倒难住了许褚,他双手不停的搓着,红着脸,嗫嚅道:“俺也说不上来。”
石无锋哈哈笑道:“不知道不要紧,先看看再说。”
兵器是上官世家的主营业务,天下最精良的兵器尽皆于此。许褚双眼放光,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兵器喜欢的很,没有一丝的局促不安。本来心无定局的许褚,竟视其它兵器为无物,惟独对枪钟爱有加,好象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已注定,并不以人类的意志为转移,一切只有天知道。许褚抓起一杆长枪,舞得忽忽生风,临了,道:“轻些。”千挑万选,最后选中一杆枪。重七十多斤,许褚还嫌轻,但已是铺子里最沉的枪了。
尤半城对岳旷道:“看看这枪能用吗?”光华一闪,只听“喀嚓”一声,许褚手中精钢打造的长枪竟然被岳旷一斧劈为两截。
石无锋手抚宣华开山斧唏嘘不已,道:“说来丢人啊!老夫浸淫此行二十多年,竟不知道这斧子是用何种材料所造,惭愧,惭愧啊!”
这回上官云霓的面子挂不住了,路上说的千好万好的,偌大的上官世家竟找不到一件好兵器,岂不令人笑掉大牙。上官云霓轻声说道:“石叔叔,咱这里就找不出一杆长枪?霓儿的面子是小,您老这回可栽到家了。”
人是越老越精,石无锋能不明白上官云霓的意思,笑着道:“我老了,无所谓!霓儿还年轻,今后的日子长着呢,面子是一定要的。叔叔还有一件压箱底的物件,你这位朋友如果能用就拿去好了,左右七十多年了也没人要。”
有道是,是疖子总要露头的,是金子总要发光的,是江湖人总要捱刀的,是美女总要出嫁的,是假和尚总要还俗的,是流氓总要犯事的,是银子总要花的,是朋友总要吃亏的,是人总要拉屎的,是孩子总要吃奶的,是王牌总要出的,是宝枪总会出世的。
它静静地躺在兵器架上,通体赤红,兰色的枪缨无风自散,仿佛精灵负体的神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里,无语也不言,显得是那么的落寞哀伤。枪长八尺八寸八,粗如幼儿手臂,重达九十九斤。样式古朴典雅,锋芒内敛,枪身上赫然刻着四个金色的古篆大字——霸王之枪。许褚提枪在手,瞬间人精神了何止百倍,令尤半城等人耳目一新。红枪被许褚舞动如风,红色枪芒暴涨三尺,破开空气的声音或高昂、或低沉、或清越、或欢快、或哀怜、或肃杀。许褚这不会用枪的痴汉子如有神助,将大枪舞得恰似游龙戏水,又如怪蟒翻身,空阔的大厅中央只见红云滚滚,光华霍霍。不会武功的石无锋,根本分不清何处是人影,那里为枪身。霸王之枪,这枪中之王终因许褚而苏醒,而许褚必将因此枪而扬名。冥冥中,一切皆如天定。有时,争也罢,弃也罢,最后的结果依然如故。世间烦恼,皆因看不清,参不透之故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