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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自幼没个伴,父亲又不爱说话,呆在家里好不孤单,自从有了姐姐,我们又说又笑、又跑又跳的,可开心了。”云迟迟又变得有些沮丧,“可是偏偏又要离开这个好姐姐,心里真不好受。”
“又不是一去不回了,”爷爷安慰她,“过几天,等姐姐消了气,我带你回来跟她玩也就是了,再说时间长了不回来,奶奶也会想你的。”
云迟迟这才有了点笑容,懂事的点点头。爷爷带她去卧室,留下奶奶收拾家具,云迟迟原本想帮忙的,奶奶让她先把自己的事干完,以后有得是时间帮她干家务,就怕她也像小鱼一样,干不几天就烦了。
云迟迟跟爷爷到小鱼她们俩人的卧室,爷爷坐下,让云迟迟也靠在自己身边坐下。“来,现在说说你的学业,”一谈到学习,爷爷的神情就严肃多于慈爱。“这些课程你是要努力去钻研的,这会对你将来的成就和人生都有很大帮助,这是你从没有接触过的知识,要你短时间内赶上同龄人的水平,确实难度不小,更何况你的身体正在恢复阶段,是有些难为你。可是不这样你就永不如人,你的自卑感主导着你的心灵,没有自信、缺乏勇气,这是你成长中最大的障碍,爷爷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你能体谅爷爷的一番苦心,不要让爷爷失望。”
“爷爷,我会努力的,”云迟迟说得很肯切,“可是我不知道能学会多少,我以前上学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噢,我到忘了,”爷爷笑了,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慈祥的面孔。“孩子,你不用紧张,也不用担心自己什么都学不好,其实这些课程,除了语言表述这门课程以外,别的课都与这里的功夫和生活有关系,爷爷之所以没教你那些简捷、实用的练功方式,是想让你从基础理论学起,循序渐进,这样你的功夫才能扎实,爷爷要是早早的把一些窍门教给你,你暂时的功夫可能突飞猛进,但是到了一定程度,需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要心与神会、力与神和、反璞归真的时候,你会觉出无从着手,力不从心,往往会功亏一篑,求荣反辱,事与愿违,那时候再想从头学起都难。”爷爷说到这停一停,仿佛有些口干,看看跟前没有水,也就算了。
云迟迟知道爷爷的习惯,吃完饭,过一会儿,是要喝杯白开水的。据奶奶说,这是一种保健方式,这个习惯还是奶奶逼他养成的。云迟迟赶紧去倒杯温水,放在爷爷身边的梳妆台上。
爷爷慈爱的看看这个懂事、勤快、还有些胆小的孩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喝口水,又接着说:“不管干什么,第一步非常重要,而学好功夫的第一步就是打好坚实的基础,一些聪明人想投机取巧,开始进境迅速,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止步不前,到紧要关头,该有所突破的时候,反到适得其反、一落千丈,悔之无及,这就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爷爷又喝口水,看看若有所思的孙女:“现在让你从一年级读起,也不很现实,你老大的个子,混在一帮小孩子群里,会被那些小鬼头讥笑的,这样更不利于你树立自信心,我反复掂量,还是你自学为主,原来想奶奶有空闲时间教你,出了小鱼这当子事,为了缓解你们之间紧张、对立的情绪,把你带到我们学校去,这样也好,便于我随时辅导你,与你的成长更有利一些。”
第307章 你说有多有趣()
“爷爷带个孩子到学校,别人会怎么想?我怕会有人说闲话,对爷爷的工作不利。”云迟迟有所顾虑的说。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为别人想得多,对自己的事想得少。”爷爷说。“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还是先说你的事吧。”
爷爷把一沓书递给她:“这是一到三年级的,等你把这些都学会了,我会把高年级的书给你找来的。”
云迟迟一本一本的看看,有气功原理、运功途径、轻功法则、导气归虚、借助自然力学、功力计算,还有一些人体知识、运功受阻时的自我调理,伤病的救护,草药的识别和功用。这些知识,对云迟迟来说太高深了,没一样是她听说过的,别说是学了。
爷爷看出了她那种茫然无序的劲头,就笑着说:“这些知识看着难,有好些知识与练功是互相关联的,一窍通、百窍通,只要你把所练的功夫细心体味,就会找出内在规律的,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全靠练功人的悟性。”
云迟迟翻开一本书,见到里面有文字介绍,还有计算、有公式、有步骤,一些符号更是一点不懂,那些繁体字到似曾相识。
老校长忽然想起来,光顾得给人家书了,书里的文字她认不认识,她没在这里上过学,虽然语言相通,文字是否相同,从没问过她,怎么就拿稳她能认识?总以为她是土生土长的,既然上过学,就应该识字,还是凭想当然,要问清楚,要是她连这里的字也不认识就麻烦了,教她一个一个的认字,功夫可大了。
爷爷翻开一本书问她:“你能认识这里的字吗?”
“大部分认识,有的不认识,”云迟迟说,“我们学的是简化字,这里用的是繁体字,一些字显得生僻。”
爷爷如释重负,只要识字,能有些基本功,其他的事情要好办的多。爷爷把一本字典递给她说:“不认识的字你可以查查它,很方便的。”
云迟迟接过来看看,与自己以前用过的不一样,不知该怎么用。爷爷就教她怎么用字典,笑着说:“这是爷爷今天给你上的第一堂课。”
讲完如何使用字典,又问云迟迟以前用什么写字,云迟迟说了在家用过的铅笔、钢笔、圆珠笔,最后说还练过一年仿,老爷子饶有兴致的问她什么是仿,云迟迟详细的描述了纸、墨、笔、砚等文房四宝,老人家赞口不绝:“你们那里写个字还有那么多讲究,真是聪明,可也不爽快。咱们这儿是用一种树脂装进一个铁的、铜的、银的,有钱人还可以用金的细筒里,尖端开一个小孔,写字人要用内力逼住,把树脂挤到桦皮纸上,一笔一划的勾勒成一个个的字。这也不那么简单,用力要匀净,腕子要擎住,不能划破纸,会写字也要有内功基础,功力越强,写出来越匀净好看,让人赏心悦目,赞不绝口。这只笔先给你,等你练好了,爷爷再给你换一只名贵的笔。”见云迟迟似懂非懂的,他又解释道:“当然还有一种更简单的方式,那就是把内力从指甲逼出,用功力把纸烫出痕迹,写出一些像笔一样匀称的字,你现在还无法做到,等你以后内功可以熟练运用的时候会得心应手的。不过那要以后再说,现在也要像小学生一样,要用笔写,其实这也没什么,这里一些大款、权贵们都用笔,这是一种所谓上等社会的时髦,要我看也是一种浪费。
云迟迟接过笔,爷爷教了她用法后说:“今天咱们先到这,以后爷爷再给你讲。咱们也该去找找你姐姐了。”
爷俩笑嘻嘻的从卧室里出来,奶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编毛衣,云迟迟关切的说:“奶奶,您白天忙一天了,晚上也该歇歇了,这些活也不着急。”
“你真是个好孩子,会疼人,处处讨人喜欢,”奶奶高兴的说,“有些活到了该紧紧手的时候了,冬天很快就要来了,你们爷几个都得穿得厚实、暖和一些,你们冷在身上,奶奶我可是冷在心里。特别是你,前几天进城给你添置了几套衣服,那都是外套、内衣,过冬搪寒的衣服一件没买,要赶紧给你织出来,我把袖口锁上,明天你跟爷爷走的时候,先带一套薄的,过几天厚的织完了再给你捎去。”
老头乐呵呵的听着她们娘俩对话,能找到这么一个深明大义的老伴,真是前生修来的福份。云迟迟感动的落了泪,靠在奶奶身边不肯动,她心里反复叨念着:“奶奶我真的不想离开您,要不是怕惹姐姐不高兴的话,让我一生一世的陪着您都行。”
爷爷不忍看她们娘俩分别的痛苦,毕竟云迟迟复体以后是老伴喂汤喂药,端屎端尿,在死亡线上把她拽回来的,由此也建立了她们母女一样的感情,要不是那个任性的孙女捣乱,真不忍把她们娘俩拆开。老头没有拉云迟迟陪他去找孙女,自己悄悄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奶奶织完毛衣的最后一针,铰断毛线,把衣服递给云迟迟:“来,把外罩脱了,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云迟迟忙脱下那件浅红色上衣,那还是上次同奶奶进城她特意挑选的颜色。她喜欢红色,粉红、朱红、大红她都喜欢,那是妈妈的颜色,她更喜欢赭红,这种颜色更接近妈妈的色泽,虽然妈妈从来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可她始终爱着妈妈,毕竟是妈妈把她带到了这个社会,给了她生命、懂得思想,欢蹦乱跳地享受美好的生活。
见云迟迟有些发愣,奶奶笑着问她:“怎么,嫌奶奶织得不好吗?”
“奶奶,您要以为我嫌您的手艺,那您可想左了,”云迟迟感激的说,“奶奶这么疼我,我受宠若惊,我这一生就是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奶奶的如海深恩。”
“傻孩子,奶奶可不是那种知恩望报的势利小人,奶奶疼你爱你是把你当亲孙女一样看待,可没指望你如何报答我们。好了,咱们娘俩别在家摆龙门了,出去看看你爷爷找到姐姐没有,不早了,也该早些睡觉了,明天早上你们爷俩还要起早呢。”奶奶锁上屋门,领上孙女去找那爷俩。
外面黑乎乎的,要不是悬浮在路边上一盏盏绿莹莹的灯,会伸手不见五指。凉飕飕、湿乎乎的空气,让人很不舒服,天也阴得厉害,云沉甸甸的像要压到地面,一伸手仿佛就能拽下一缕。
“要下雨了,”奶奶像对孙女又像自言自语的说,“天这么干,是该有点雨露滋润了,不然这些植物明年如何开花结果?有个风调雨顺的年景,没有兵荒马乱的骚扰,过几年太平日子,比什么都强。”
“奶奶我觉得这里挺安全的,”云迟迟天真的仰着脸对奶奶说,“大家都很客气,懂礼貌,四邻和睦、父慈子孝,家庭和美,就像我们学过的‘桃源记’一样,是个理想的乐园。”
“这些年是安定些,”奶奶不无忧虑的说,“前些年,政府要员们为了权力之争,大打出手,战祸不断,一些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又趁火打劫,把这个国家搅得天昏地暗,百姓们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何尝安定过一天,后来总算统一了,又惩治了那些无恶不作之徒,国家制定了一些鼓励农耕之法,才算有个安居乐业的环境。你还不很了解这里人的特点,大家以练武为生,虽然讲究武德,遇到一些不平,还是要付诸拳脚,生性暴戾、民风强悍,一有风吹草动就揭竿而起,现在政府强硬,动则抓人,一些人以为吃喝不愁也还能忍耐,要赶上荒年乱月,那可就难说了。”奶奶忽然觉出在这种场合,跟这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说起国计民生来,实在是不合时宜。
“我们是出来找人的,奶奶怎么跟你讲这些没用的事呢。”老太太领着孙女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