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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香密码:拼图者-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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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宇新不是这么蠢的人,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故意,他为了回避掉一些什么,故意想把调查方向弄偏。

    我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了。

    付宇新还在往这条线上引,问姓邓的警察:“老张头跟他弟弟长得像不像?”

    姓邓的警察先是摇头,然后又猜疑着点点头,说:“鼻子和嘴巴有点像,必竟是亲生兄弟,其它没什么像的,体型也差着许多,弟弟胖,哥哥瘦。”

    兄弟两个一胖一瘦,面貌也不怎么像,付宇新再想混淆也没法继续了,只能回到老张头最后上的那辆商务车的问题上。

    姓邓的警察说:“是辆银色的车,具体什么牌子不清楚,目击证人说就看见老张头跟车上的人拉拉扯扯,最后被拉到车里然后飞快调头朝镇子的反方向开走。”

    付宇新问:“有没有听见他们拉扯时说话的内容?有没有看清楚司机是男还是女?”

    他气势太重,把那姓邓的警察吓到了,额头上冒出细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喃喃地说这些他都是在老张头发疯的第二天听别人讲的,命案发生以后到现在还没见过最后的目击者。

    付宇新也不再问了,马上安排接下去的工作,他要亲自去一趟案发地所在的乡镇,查看现场,然后询问目击者。

    他点了胡海莲跟另外一个警察跟他一起,老懒站起身说他也去,付宇新没说什么,几个人匆匆出去了。

    我当时心里想着那辆银色商务车,凶手们用那辆车狩猎、抓人、转移,同时装载各种犯案工具,所以找最后的目击证人问话非常必要,如果能弄清楚牌子或者车牌号、车上有几个人、司机长什么样子之类的,之后的调查应该就会好办得多。

    因为想着这些,所以疏忽了别的,等他们几个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不见以后,我突然回过味来,想起老懒刚才几次溜眼看付宇新的反应,这会又积极地跟着一起去乡镇,应该是为了监视付宇新的行动。

    付宇新到底怎么了,惹得老懒处处盯住?

    滑稽的是,付宇新自己好像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我懒得去乡下,但也不想错过什么,所以发短信给现在正在现场的白亚丰,要他一会跟付宇新他们汇合,仔细记住调查到的每一个细节。

    白亚丰很快回短信来说没问题。

    然后会客室里就剩了我和姓邓的那个警察,他原本应该跟付宇新他们一起回乡镇的,却因为没点他的名字,没人吩咐他什么,甚至没人跟他说声接下去他该怎么做,所以还呆呆地坐在原处,挺无助地望着我。

    我倒觉得挺好,冲他微微一笑,替他往早已经空了的杯子里续上水,然后拉把椅子在离他一米半远的地方坐下,请他慢慢回想,看还有没有什么相关的事情遗漏掉。

    我觉得他多少应该还能想起点什么,想象三天前他经历的混乱,三天后又突然面对与混乱相符合的命案,肯定吓得不清,记忆也会跟着受到挫折,需要调整好情绪才能理清脉络,尽可能复原当时的一切。

    十几分钟的沉默之后,他果然想到了重要的细节,眼睛突然发亮,身体都弹了一下,特别激动地跟我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天老张头来派出所,开始的时候,脾气还好,就是很慌张,吓坏了的样子,嚷嚷说有人要杀他,要把他绑到桥桩上溺死。我们以为他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骗钱的花样,想把他劝回家去。都是很熟悉的了,当然喊他老张头,可他突然大发脾气,又拍桌子又摔东西乱闹一通,说他不姓张,说他姓姓好像是姓‘陈’还是‘程’吧,我当时也没仔细听,而且他说话有口音,分不清楚。反正就记得他说叫陈什么还是程什么,说他有个儿子在工商所上班。还有,我想起来了,他那天穿的外套是破的,脸上还有伤,走路也不稳当,好像被人打过。”

    自称姓“陈”或者姓“程”、外套破掉、脸上有伤、走路不稳、好像被人打过。

    这些可都是非常重要的细节。

90、终于有了突破口() 
把姓邓的警察刚刚想起的这些细节和前面讲的那些情况结合起来想,似乎可以做出连贯的猜测了:几天前,“上帝之手”劫持了老张头,在他身上做了什么诡异的事情,把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复仇者们的仇人——梁宝市原版连环案件的凶手。他们对这个“变出来的仇人”进行审判以后就会用他曾经使用过的残忍手段把他绑到桥桩上溺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执行死刑之前被他给逃脱了。他逃到最近的派出所寻求帮助,然后被不知情的警察当成发神经给轰了出去,接着就很不幸的,又碰上凶手,再次被劫走,最后没能逃出他该有的下场。

    姓邓的警察静静地等我发完呆回过神来以后,放下手里的杯子,问我能不能使用桌上的电话,说他出来的时候太着急,手机落车上了。

    我点头以后,他按下免提拨号码,接通之前喃喃地跟我说他问问当天在所里值班的另外两个同事,也许有谁听清楚老张头当时说了些什么也不一定。

    电话接通了,有个当天和他一起值班的女警察很确定当时老张头说自己姓成,是成功的成,他在便签纸上写他所谓的儿子名字时她瞥见一眼,但具体叫什么想不起来了。又说之前接到电话以后就把垃圾桶都翻遍了,没找到扔掉的那张纸条,桌上剩下的便签纸已经在送到市里的路上。

    然后电话那端传来几个人交头接耳窃窃讨论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重现当天的情况,却没听见什么更有价值的信息。

    正想挂电话,猛听一阵哔哔剥剥的杂乱音,然后另外一个人抓起听筒朝这边大喊:“当时老张头说他不姓张,说他叫成什么林,是梁宝市人,到乾州来出差的!”

    成什么林。

    线索到这里为止,没有更多了。姓邓的警察想了又想,说真的想不起还有什么。我跟他道谢,说声辛苦。他一时不知道自己接下去怎么办,茫茫然看我。我叫他先回所里,有什么事这边警察自会再跟他联系。他点点头,起身离开,走路的样子像是梦游一般。

    我呆坐着把两个城市里面所有命案全部已知情况都理了一遍,想从所有关系人中甄别出一个可能叫成什么林的人来,整个理顺以后,猛想起一个始终被忽略掉的人物。

    梁宝市那桩原版“油画案”里面,曾有过嫌疑人。那个凶手在劫持目标时被受害人十岁的女儿看见并指证,后来因为证据不足给放了。

    的确,如果只有一个目击证人的证词而没有别的有说服力的物证支持,定罪很困难,因为人的记忆受太多因素干扰,经常会出现偏差,更别说当时的目击者只是个十岁的女孩。

    从程序上说,当地警方并没有办事不力或者办错事的情况。

    而之前我也觉得梁宝市的警方不至于会蠢到把唯一一个现成的嫌疑人放跑的地步,所以没有留心那个曾被指证出来的嫌疑人。

    但是现在,只要确认一下那个嫌疑人的名字是不是叫成什么林,案情就会明朗了。

    会非常明朗。

    我赶紧给代芙蓉打电话。

    打通了,却没人接。

    二十多分钟后,他回了条短信过来,说不方便接,问我有什么事。我便短信过去,问他知不知道梁宝市那起“油画案”中被死者女儿指证的嫌疑人叫什么名字。他立刻回短信过来:成冬林,五十二岁,温港连锁酒店项目部经理。

    我听见虚无中一声巨响,终于有了突破口。

    我稳稳情绪,又发短信过去,让代芙蓉帮忙调查那个曾被当成嫌疑人的成冬林的身份背景、品性、涉案可能性以及现在人在哪里。

    他答应下了。

    马上又发过来一条短信:我被这边警察盯上了。

    我咬着嘴唇想了想,叫他放出小道消息,就说是乾州警方借他力做暗查,动静越大越好。

    他说:收到。

    这世道人心复杂,他在那边搅和旧案,万一把当事的有关部门有关人物逼得狗急跳墙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就糟了,放出消息造成他背后有乾州警方做支撑的假象,至少能让那些盯住他的人有所忌惮。

    又等一会,确定不会有短信过来了,我吐出一口长气,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里用冷水冲脸,正想下楼时,迎面撞见小海,突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惊喜感:“天啊,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又胖了一圈,地沟油浇的吧?”

    她还是老样子,淡淡淡淡淡淡地看我几眼,没说什么别来无恙的寒暄话,开口只问我白亚丰在哪。

    我回答她:“亚丰跟付宇新他们到乡下办案去了。”

    她没再说什么,自顾自走开去找水喝。

    我跟在她后面,问她这几天在白亚丰家过得好不好,习不习惯,很真诚地关心她的生活。

    她喝着水,不咸不淡说:“我在哪过都一样。”

    我已经习惯热脸贴她冷屁股的情况了,所以完全不在意,又问她:“你这会跑出来,家里不就没人了么,老爷子怎么办?”

    她喝下两杯水以后才跟我说:“保姆找好了。”

    我问她:“什么时候找好的?”

    她说:“两个钟头前。”

    这话把我吓一跳,叫起来:“你要死了,随随便便就能决定这么大的事?随随便便就能把老爷子托付给个陌生人自己跑出来?”

    她斜着脸泛我一眼,说:“我当初也是随随便便就把上一个保姆赶走的。”

    我居然无言以对。

    她也不打算跟我解释她这么随便的理由,而是坐在茶水间里发呆,沉默好一会以后突然抬头,看看门口,侧耳听了几秒钟,确定没人能听见我们的对话以后才悄声问:“亚丰的爸爸,病得多重?”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他对白亚丰的称呼,把姓氏去掉了,直接喊名,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在我毫无察觉的时间里进了一大步,心里不由高兴。然后才想起应该回答她的问题:“挺重的,之前问过医生,说恐怕好不起来了。”

    她拧着脸,很不相信的表情。

    我觉得有古怪,立刻想到可能是这几天她跟老爷子朝夕相处,发现什么了不得的情况了,赶紧挨她坐下,细细问。

    可她却摇头说没发现什么。然后又反过来问我老爷子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我说:“几年前办一桩大案,追踪凶手的时候被凶手打伤的。”

    她问:“那个凶手有没有抓到?”

    我说:“抓是抓到了,但警察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鉴定结果是心力衰竭猝死,对外早结案了。”

    我知道他会追问我老爷子当年查的到底是什么案子,所以不等她开口就自顾自往下说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大家都好像不愿意谈起,是件恶性的灭门凶杀案,凶手丧心病狂杀了一家五口,连吃奶的婴儿都没有放过,白老爷子一路穷追猛查,结果却是把自己给葬送成了那样。

    她听得眼神发凶,问我能不能把卷宗调出来看看。

    我说:“对外那部分应该可以调到,但主要的部分好像被上面哪个部门收走了,说是因为案件涉及某个重要官员。”

    小海刚刚还很凶的眼神暗了一下,说:“能看一点是一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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