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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借机退了出去。
“这小子为什么在上次见面之后一味的开始疏远陶家?总管和他说了什么吗?”窗外闪电不时闪过,老先生脸上阴晴不定,旋即拿起拐杖敲了敲地板。
楼下一位童子听到声响匆匆上楼,“陶方,去二少爷那儿把陶适带来。”
童子应声而去不提。
借来一把油纸伞,范遥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硕大的雨滴打在油纸伞上的声音不知为何更加凸显出寂静。
范遥的脑袋飞速运作着,良久,似乎放下了什么心思,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嫂子!嫂子!我回来啦!”不知不觉到了家,抖落了伞上的水珠,把伞放在屋檐下,迈进了家门。
“哎~雨这么大,没淋湿吧?”大嫂从里屋探出头来。
“嗯,从陶家借了把伞没事的。”范遥回答了一句,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床边有些漏雨,一个木盆放在那里已经接了一小盆了。
雨依旧哗哗地下着,似乎小了一些,迟梅雨就是这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降雨量确实极大且集中。
范遥躺在床上,看着漏雨的地方水珠渐渐凝结,变大,然后落下,在盆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连陶家都已经下了赌注,看来杨广当上太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先依附杨广几年,取得跻身之阶再说吧。不过杨广近在眼前,比接近远在天边的李渊容易多了。隋末之时,千里迢迢前去得不到李渊的重视不说,还有可能被怀疑为细作。况且就现在来看,似乎杨广不是传说中残暴不仁的形象啊,是因为在装好孩子以谋求太子之位的原因么?是不是应该尝试着劝诫一下杨广,辅佐杨广成为明君,把隋末的战乱扼杀在摇篮之中呢?
范遥想到这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杨广已经二十多岁了,行事准则肯定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断,而且自己人微言轻,何谈劝诫辅佐。想必杨广在心底根本不会看得起自己的言论吧。更何况若是现在离杨广太近,到时候劝诫不成,两面不是人,想改换门面去投靠李渊都不可能了啊。可惜了陶家,不知会不会在这隋末的战乱中成为无辜的祭品。
范遥用力地拍打了一下双颊,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还有心思担心陶家,想那么远做什么,还是顺其自然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毕竟还有十多年,总之现在杨广和陶家都不可过分亲近,但也不可明显地表现出疏远,若即若离最好。嗯,若是一定要形容这种状态的话,徐庶的身在曹营心在汉比较贴切吧。
范遥想通了这件事,心里顿时轻松起来,走了一天的疲倦涌上身子,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是范遥想了这么多,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昭儿,明日你带着这封信亲自去一趟陶家。”杨广在书房与杨昭会谈。
“父王,这是对陶家的回复?难道不是您亲自去比较好么?”杨昭建议道。
“时势不同往日,前几日如此无视本王,今次不能轻易地便宜了陶家,这是雅集文会的请帖。你去的时候姿态适当放低些,但也要表现出文会的势在必行。”
“文会?这……是不是太过了?陶家既然已经透露出相助之意,何必表现得如此不信任?况且陶家毫无疑问是第一望族,文会只能增加陶家的威望啊。”杨昭犹豫道。
“不会,我晋王府也会参加这场文会,只需说是为了选拔文采最佳的才子来主持各县县志编纂之事便可。到时候各凭本事,陶家也无话可说。”杨广志得意满地说道,“告诉他们,名士也不是必须的,晋王府有这个实力。想要讨价还价的价码不可能要的太高。”
杨昭张了一下嘴,最后还是说道,“儿臣知道了。”
第九章 王爷来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晋王这么快就来了?”第二日清晨,范遥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陶家。【 】
陶家今日气氛有些不同,似乎有贵客。料来应该是杨广亲自登门回礼了。
“小适,怎么又是你看门,二少爷不要你了?让你来做守门童子?”范遥进门便发现有一位童子蹲在地上看蚂蚁。
“啊,遥哥你来了。老爷又吩咐你过去。”陶适拍拍手上的尘土,“遥哥你最近干了些啥啊?为什么老爷一直见你?”
“哇,不但是个门童还是个传话的,二少爷真不要你了?”范遥做个鬼脸夸张地说道。
“怎么可能,我这样……呃,才高八斗……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风华绝代、文…文…文武双全、毁天灭地的书童打着灯笼也难找啊!”陶适挺着胸膛自满道。
“咳!咳!”范遥连忙捂住了嘴,好险,差点笑出声,“嗯嗯,小适说得对,这样毁天灭地的书童却是难找啊!老爷还是在书房吗?”
“老爷还有大少爷二少爷在客厅呢,小王爷来了怎么还会在书房会面。”
“嗯?小王爷?不是总管亲自来的?”范遥皱眉,感觉事情有些奇怪。
“不是啊,其实吧我觉得送个信而已,安排个像我们这样的下人就好了,劳烦小王爷跑一趟,总管大人还真是给面子啊。”陶适走在前面带路回答道。
不对啊,杨广现在不好好地礼贤下士居然还摆起谱来了?现在太子还是杨勇呢,就开始这么嚣张?杨广不是开皇二十年才被确立为太子么?难道京师大局已定不需要装好孩子了?还是说我记错了?杨广登基前的历史确实没怎么关注啊。要是我记错了,距离战乱的时间又缩短了啊,留给我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范遥左手握拳托着下巴,心中不断思考着跟随着陶适走向客厅。
“王爷,范遥到了,此前你赞不绝口的清茶也是他提出的哦。”坐在正中的陶老先生一眼便看到了远处走来的范遥和陶适,笑着介绍给杨昭。
“算上这次,小王与范遥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每次都有惊喜啊。”杨昭茗了一口茶水回道。
“哦?第三次?总管府为一,今日为二,这第三次?”老先生好奇的问道。
“总管府为二,此为三,小王来扬州的第一日便在一家茶肆之中见过了范遥。说来惭愧,当日舍妹冒昧叨扰了陶家,回程遇到大雨,我们三人与几位仆从在茶肆不期而遇,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正是范遥说动了陶老先生。”杨昭摇摇头唏嘘道。
“哦?原来范遥说的在茶肆遇到的就是王爷,他可是以为你是在茶肆私会郡主呢!”老先生捋着胡须笑道。
“哦?还有这事?”杨昭挑了挑眉毛,“舍妹今日得知小王要来,还托我谢谢他,没想到范遥小小年纪思想如此不洁。”
老先生见杨昭不过比范遥大了一两岁的样子还口口声声说范遥小小年纪,不由笑了,“郡主天生丽质,国色天香。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范遥年轻气盛,王爷就别计较了。”
“不会不会,误会而已。小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陶适溜到了二少爷身后侍立,范遥跨进客厅正门,只见面前的主座上坐着陶老先生和杨昭,大少爷和二少爷坐在左侧,右侧坐着一位中年人。
范遥上前一步,一一施礼,“小子范遥,见过老爷,王爷,大少爷,二少爷,这位……贵客。”众人点头示意。
“在下柳挘蛉沾咏醯钕履抢锾判⌒值艿拇竺袢仗乩聪嗉!绷鴴起身还礼。
老先生听到柳挼拿治⑽⒚辛讼卵劬Γ膊欢嘌浴�
范遥惊讶地看着柳挘睦镉行┢婀郑庥质撬。运宄睦反蠖嘀淮铀屐镜劭嫉姆兑#耆惶倒飧雒郑悄苤苯用婕罟悖肜匆膊皇鞘裁葱∪宋铮熬梦帕笕舜竺袢沼行蚁嗉媸切∽拥娜傩摇!�
“不敢当,不敢当,有幸得见晋王殿下夸奖的少年郎,才是在下的荣幸。”
“不必多礼,先坐下吧。”老爷出声道。
范遥应了一声,走到右侧在中年人身边坐下,思索着不知今日有什么事居然要自己来作陪这种级别的会谈。
“范遥,”老先生叫了一声,见范遥准备起身,伸手示意道,“坐着回话吧,范遥啊,今日之事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功不可没,况且王爷还特意提到了你,便让你来作陪。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大的福分,能遇到王爷这等贵人。”
范遥看了杨昭一眼,斟酌着回答道:“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若非王爷折节下交,此事也不会进展迅速,小子也不会结识到王爷。”
杨昭闻言似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朝柳捠沽烁鲅凵兑P睦镆煌唬怯惺裁幢涔什怀桑克匙叛钫训哪抗饪聪蛄鴴,柳捯彩且桓蔽训难印�
老先生也注意到了杨昭与柳挾说男《鳎恢毙ψ诺淖旖ソナ章A诵θ荩笫洲圩藕耄聊乜醋帕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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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皱着眉,沉默地接过信件,也不拆开,随手放在案几上,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所有人都正襟危坐。
这时候范遥终于明白为什么杨昭和柳捜绱宿限瘟耍舷壬呛堑乜淞苏饷淳茫幌氲绞碌搅偻坊褂斜涫B砥ㄅ牡铰硗壬弦簿退懔耍锹砘罐王曜樱樗疾换岣昧成`牛夥矫娼驳故呛头兑S械囊黄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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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也不知道有什么依仗,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似得变得如此强硬,杨勇提前倒下了?不可能啊,虽然说南美洲的蝴蝶扇一下翅膀,就能在美国引起一场风暴,但是我这蝴蝶还没结茧呢,一只毛毛虫能干什么?历史怎么就感觉不太对了呢?
范遥在胡思乱想,杨昭也不闲着,毕竟他也劝过父王,希望父王能亲自来一趟,就算同样是要求举行文会,那父亲本人前来也能显得庄重些,现在由子代父,未免显得太不尊重了。
杨昭、柳捯约傲轿簧僖悸韵越粽诺乜醋爬舷壬约白郎系男偶兑H吹妥磐废胧虑椋缘酶裢庀匝邸@舷壬抗馍ü谌艘蝗Γ搅朔兑U馕⑽⒁怀粒婕匆簧嵝δ闷鹦偶敖醯那妆市牛咳床恢咛逅盗诵┦裁础!�
在沉默中看完,老先生不动声色地将信慢慢地放在案几上。沉思片刻,“德荣,德阳。”
“在。”被沉默压抑了许久的客厅终于有了生气,二人听到老先生的召唤,赶忙起身回应。
“你们二人两日后有什么安排么?”
“没有。”“在家读书。”
“甚好,就你们两个前去石头城参加石头山雅集。”老先生语气从容。
“啊?哦……”大少爷似乎有些不愿。
“哦?爷爷,孙儿一定会为陶家扬名。”二少爷则显得很兴奋。
老先生看着大少爷,微微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