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至穿越之后再见他,是和苏哲平一起的时候。
彼时苏大侠口中所言的闯荡江湖,和武侠聚甚远。现实是江湖没有遍地坑,也没有那么多为非作歹会敲在苏大侠面前上演。于是,行侠仗义的闯荡江湖,便演变为了胡吃海喝,唯恐天下不乱就没有机会出手的浆糊纪事。
浆糊纪事某日,苏大侠闲得百无聊赖,非要去蹲点。
诚然大侠之流做这类事情的笑话很冷,但点还真让苏哲平蹲到了。平素连鬼都不来的破败小巷,瞬间涌入二十余人。顾夕暖先是一惊,苏哲平已纵身跃入下方。
“喂!”顾夕暖没有叫住,他连状况都没有搞清楚,就去搅浑水做什么?万一是江湖败类呢?
但大侠自有大侠的觉悟:“他寡不敌众,救下再说。”
不想苏大侠误打误撞救下的人,便是楚乔。
初初见到他,顾夕暖也是错愕不已。但转念一想,都能在这里偶遇宋诗蕊,遇上楚乔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拿捏不准,便试探了问候了声,“楚医生”
结果楚乔吓得半死,瞪了她半天确实觉得几分挂像,才迟疑回了声:“相好的?”
果真是他,顾夕暖喜出望外,尽是点头。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顾夕暖,楚乔便也有些语无伦次:“还好吧?”千言万语,都似在这寥寥三字间。
楚乔向来胆绪慎,不习惯在一处逗留。此次虽然逃离了猎杀者的追捕,可避难组织这颗大树,他还要依靠。既要依靠,有些事就不得不去处理。
末了,楚乔又交待了些事宜,顾夕暖一一记住。
若是他来找她,暗语会是“洛绝尘”。顾夕暖微楞,他却笑道这个最为保险,外人也不知晓。于是阴差阳错便有了后来许邵宜捎书信给她,她一眼断定该是楚乔,这自然是后话。
若是顾夕暖要寻他,便去南顺慈州,随缘布庄找楚掌柜,暗语从晚礼服开头。
狡兔三窟,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这是楚乔的信条。
但医者仁心,要活命却又不愿取他人性命,顾夕暖知道有人是狠不下心当猎杀者。
自随缘布庄出发时已快至晌午,两人许久未见,话匣子打开便不觉从过去神侃到近往。光顾着说话险些误了时候,幸好思齐机灵想着让老掌柜帮忙通传了一声。加之楚乔心念的逃命优先,习惯了身无长物,启程的时候才没有多耽搁。
顾夕暖宽慰看了她一眼,思齐心细,倒是很让人省心。
而思齐亦是腼腆一笑,许是公子的缘故,姑娘一直对她有戒心。即便是笑,也难免几分客气疏远,方才的目光倒是亲近了许多。
思齐欢喜,眼底盈盈碎芒。
南顺偏南,天气渐暖,头顶的太阳便隐隐有了夏日的气势。顾夕暖恍然想起了方同远,她怕热,每到夏日便不喜外出。但大凡外出之时,有人都一派闲适立在一旁替她撑伞。
诚然她对npc的抗热能力佩服不已,但偶然一次瞥到他额头汗珠,才知他只是掩饰得很好。彼时,她和他的关系未曾亲近到拭汗的程度,便只是抬眸看他。方同远向来聪明,掏出手帕轻点额上。
顾夕暖猜想他是很心疼这面手帕的,后来问及,才知是他夫人送他的,他视若珍宝。手帕上的花纹虽然漂亮,但绣工却不精致,但顾夕暖依锨得他说过他夫人眼睛不好,连纸上的字都看不见,如何还能做绣活?
他只道该是早年绣的,后来送与了他。
那便是有些年头了。不知出于何种心态,见他这般模样,顾夕暖兀得想到了敝帚自珍这个词语。
竟然是敝帚自珍有人方知自己吃起了死人的醋。
再往后,他时常搂她在桂树下念书,趁着四下无人试探着吻她。她先是一愣,却何处未觉不妥,他已收书离开。一袭简单的青衫背影,甚是好看,她便伸手,倚着轮廓比划着勾勒,唇角笑意正浓。
而如今,她是有些想他了,不知他是否回了成州。脑海中浮现的光景,是他在云来客栈的一袭话,“其实哪里都好,只是想寻一处安家了。”
在成州的日子,便是她最闲适安稳的一段。一趟南顺之行,惹出了这么多乱子,往后,闲适的日子却还剩多少?
出神之际,闻得思齐在耳边轻声言道:“姑娘,有人从方才开始便一直跟着我们。”
顾夕暖微讶,顺着思齐所指悄然望去。只见一袭麻布衣衫,头带破斗笠,倒像个落魄的剑客。只是这般模样,委实不敢恭维。明明见到自己偷偷侧目打量他,他也不介意,好似若无其事一般。
是冲着容真来的,还是冲着自己来的,顾夕暖毫无头绪。只是眼下有送走容真的要事,不宜多生事端,顾夕暖小声告诉思齐留意些。码头近在眼前,有柳易昔的人在,外人是上不去镖局的商船的,再忍忍便好,楚乔也是此意。
落魄剑士便一直远远跟在他们身后,也不上前,目光却一直在打量着几人。
刚到码头,一眼见到等候的柳易昔,已近晌午,他应是出来寻他们的。
“柳公子。”顾夕暖怕他急,远远得招呼了一声,柳易昔便迎了过来,笑容很淡却甚是平稳:“货已上船,子寻也一同去了,放心。”
顾夕暖心头的大石遂才落下:“有劳了。”
“才将半日,有劳一句就说了四次,便是见外了。”柳易昔说话向来赏心悦目,却不着痕迹。瞥过楚乔一眼,也没有多问。本是她带来的人,他无甚好问的,“都已准备妥当,上船吧。”
顾夕暖自然不会做当众给二人介绍身份的傻事,待得柳易昔转身才向楚乔道:“他就是柳家堡的少堡主柳易昔。”
同是五大世家的后背,楚乔轻笑:“倒是比苏哲平文雅些。”
楚乔会如此说,是因为彼时苏哲平瞥他时横眉冷对的吃瘪表情。
突然提到苏哲平,顾夕暖便也轻笑出声:“苏大侠其实人很好。”
“他差点没拧断我的胳膊!”楚乔没好气。
临上船时,顾夕暖不忘回头望望先前那人。船上打折柳家堡的旗号,又清楚得写上了柳家堡几个大字,照理该是知难而退的。那人却毫无惧色,径直走了过来。
思齐遂即护在她身前。
那人也停下脚步,顾夕暖扬声唤了句“柳公子”,柳易昔应声回头。
不消她多说,柳易昔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柳易昔果然回头,警惕的眸色在他身上一扫,却是愣住:“风兄?你怎么在此处?”
风兄?顾夕暖微诧,南顺武林世家,东陵风家?
他便是东陵风家的风凌宇?顾夕暖不止一次在苏哲平和柳易昔口中听过这个名字,诸如苏哲平挨打,柳易昔去看好戏,一定会叫上风凌宇。又譬如,传言的苏哲平与魔教妖女厮混,去抢人的同伙共犯便也有风凌宇。
南顺武林五大世家后辈,各个一表人才,身手不凡。
她是如何也不会想到,风凌宇竟是这么一个怎么个形容又屯又土,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还没有礼貌的人
风凌宇便摘下斗笠,话不多,“唔c巧!”
究竟哪里巧?
第七十三章 代价(下)()
第七十三章代价(下)
自许邵宜离开已然两日,途中尚无音讯传回。芷嫣一一读完信鸽送来的消息;除却宋姑娘提到的“三月初九;朔城,勿忘”之外;没有其他要事。
慈州到朔城本有三天水路,依着公子的性子,念着曾辞的事;只怕会赶在两天内抵达朔城。
芷嫣随手翻过黄历,略微盘算;再过一日,至多再过两日;该会有消息传回了。
芷嫣和思齐自跟随许邵宜许久以来,大多数时间都是和他一处。有时他要单独外出;也会保持三日联络一次的习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许邵宜行事沉稳机警,若是遇到事端定会想办法捎信给她们二人。
假如再有两日还杳无音信,便是途生波澜。芷嫣眉头轻皱,思齐和曾辞皆不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思忖之际,见码头的老管事匆匆前来,手中是几日前送去的画像:“芷嫣姑娘,见到画像中的人了。”
顾四秀到了?
芷嫣略有惊喜,原本听闻她会在慈州附近待上两月,料想公子只是未雨绸缪,不想她果然提前回来了。可惜前后就差了这么两天,公子没有等到。“人现在何处?”许邵宜千般叮嘱过,芷嫣不想有闪失。
“正在码头,应该是要登船了,不过却是与柳家堡的少堡主一路的。”老管事素来有分寸,当讲的绝对不含糊,以免误事。
柳家堡少堡主?芷嫣自然错愕。
柳易昔此人慈眉善目,看似柔弱书生,实则不然。从前她和柳易昔有过交道,还是将苏哲平打落蒙山谷底的时候。彼时柳易昔眸间的怒火难抑,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是以她对柳易昔是有惧意的,拒当日带着面纱,还是害怕会被他认出。顾四秀为何偏偏与他一道?
“还有别人吗?”心中有些发怵,就问的细些。
老管事稍有迟疑,语气也似不太肯定:“仿佛,是和思齐姑娘一道的。”
“思齐?”这回的诧异便一分也没有掩饰过去。老管事在码头混迹多年,不可能认不出来思齐,只是在没有弄清状况之前不想多惹是非。
但思齐为何会与顾四秀一道?
公子走前并没有提及是否已让思齐去寻人,芷嫣拿不准思齐出现的缘由。但与顾四秀一道,便是与柳易昔一道。芷嫣顿生慌乱,怕思齐惹出乱子被柳易昔认出来。
南顺五大世家向来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公子在南顺基业虽好,却也架不住同时得罪五大世家的后果。
若是放在平日,思齐避开柳易昔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走得如此近?
芷嫣犹是满腹疑惑,老管事却冷静得多:“姑娘要如何做?老夫看方才的模样,一行人像是快要登柳家堡的镖船了。姑娘还是早些做决定。”
公子之前交待是暗中跟着顾四秀,不要多做他事,芷嫣牢记在心。原本以为她会乘坐普通船只出行,她混迹其中便可,不想却是与柳易昔一处乘柳家堡的镖船去朔城。
镖船也是商船。
官府有强行规定,同一时间不允许不同商家的商船同时离岗,免滋生事端。等柳家的镖船离开,再调度许府的船跟上,期间少说会差一炷香时间,那抵达朔城的时候便很可能会失去顾四秀的踪迹。
“想办法,务必将我混到柳家堡的镖船上去。”芷嫣心底明了,唯有此条才是万全之策,只是镖船不同于其他,混入其中绝非易事,“多付些代价也无所谓,我要和他们一道”
“老夫马上去办。”老管事应承下来,在慈州码头经营几十年,若说一点门路没有便是假的。只是眼下时间紧迫,他担心误了芷嫣姑娘的事。
芷嫣点头称谢,遂又踱步到窗边,侧身撩开窗帘一角,几人的身影便隐约映入眼帘。
顾夕暖是有些怔忪。
之前的一路隔得远,分不清风凌宇的意图。如今到了跟前,才发现他目不转睛盯着思齐的脸看,似乎没有一丝避讳的意思。思齐突然间毛骨悚然,猛然想起几天前生不如死的一幕,犹如梦魇。
兀得一个寒颤,再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