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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初雪俏脸通红,身子也软绵绵的,竟似没有半分力气,这种情况,一方面是被刚才的凶险吓的,她习武多年,毕竟没有碰到过生死俄顷的情况,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另一方面,她今晚喝过不少酒,又极其敏感,此刻被傅宸雪抱在怀里,近在咫尺,她能闻到傅宸雪身上令人迷醉的特有香气。功夫练到傅宸雪这个地步,洗毛伐髓,脱胎换骨,五脏洁净,血液生香,更何况他身上还流淌着“凤凰族”的黄金神血?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和父亲,上官初雪还是第一次被其他异性抱在怀里,心如鹿撞,浑身颤抖,眸子似乎能滴下水来,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直冲脑际,意识陷入一片空白。
傅宸雪看向“烂鱼”,说道:“有人急着洞房,有人急着赚钱,像你这样急着投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苏尘惜和陆欣然听到傅宸雪的话,“噗哧”笑出声来。不知为什么,自从傅宸雪把上官初雪从“烂鱼”的刀下抢出来后,她们心里的恐惧莫名消失,与此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信赖悄然而生。
当众被一只“鸭”骂,“烂鱼”怎么受得了?他恼羞成怒,操起一把刀向傅宸雪扑过来,吼道:“小王八蛋,我活劈了你——”
(1096)我还要()
“呼——”刀锋裹夹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劈下来,酒吧里响起不知谁的尖叫声。
傅宸雪看都不看劈面而来的刀锋,低头问道:“丫头,你还能打么?”
“嗯……”上官初雪此刻正神游天外,连魂儿都不在这里,如何知道傅宸雪说什么?“嘤咛”一声,脸孔越发绯红,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还怎么打?
刀锋劈面而至,“烂鱼”大喜,他知道接下来便是刀锋入骨、血花飞溅的绚丽画面,血水激射的“哧哧”声听在耳中,简直是世间最美的音乐,可是这一次,他没有看到血花飞溅的画面,也没有听到血水暴射的声音,突然之间,身体就飞起来,飞过那些马仔的头顶,在空中连翻两个跟斗,落到五丈开外,接连砸烂两张桌子,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身体以奇异的方式折叠着,大口大口的血水从嘴里喷出来。
“老大——”马仔们大惊失色,不少人跑过来七手八脚抱起“烂鱼”,乱成一团。
傅宸雪说道:“你们不用怕,那条‘烂鱼’挨了上官小姐一脚,暂时还死不了。”
“真是我踢的?”上官初雪回过神来,看看吐血不止的“烂鱼”,又看看自己刚刚收回的右脚,恍若做梦似的,她见傅宸雪笑咪咪地向她点头,而自己修长的腿还被傅宸雪抓在手里,羞得无地自容:“你……你还不放手么?”
傅宸雪没有放开手,而是笑道:“这一脚踢下去,那条‘鱼’就算不死,估计也烂得差不多了。”
上官初雪嗔道:“是你搞的鬼吧?偏又赖到我头上……”没等她说完,剩下的马仔一起冲上来,吼道:“给老大报仇,砍死这个臭娘们儿——”
上官初雪见状,本能地往傅宸雪怀里钻,哪知道傅宸雪竟抱住她冲上去,犹如鬼魅一般,她觉得自己的双手双脚就像牵线的木偶,不由自主飞舞起来,看似毫无章法,所到之处,那些马仔刀落人飞,一个个被折断关节,踢碎骨头,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痛不欲生。
上官初雪大为迷糊:“这真是我做的吗?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她终于兴奋起来,叫道:“放下我,我要好好跟他们打!”
外面的马仔听到里面打起来,也拎着片刀冲进酒吧。傅宸雪大笑,一手抖出,上官初雪在空中连转两周,像风车一般,连续踢倒三个马仔,又被傅宸雪凌空拉回怀里。
上官初雪从没有这么和人打过架,热血沸腾,大叫道:“真爽,我还要——”
“啊?”苏尘惜等人看着俏脸生晕大呼小叫的上官大小姐,一个个羞得面红耳赤,这个女孩子竟敢在男人面前叫这么大声……好吧,我也是醉了。
上官初雪可不管这些,她的个子本来就高,穿上高跟鞋与傅宸雪相差无几,两个人站在一起,珠联璧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绝配”,更难得的是两个人心有灵犀,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竟然游刃有余,一会儿“探戈”,一会儿“狐步”,一会儿“伦巴”,一会儿“恰恰”,一会儿又是“桑巴”……到后来连迈克尔•;杰克逊的“太空步”都用出来。上官初雪显然也是舞蹈高手,且极有灵性,两人越跳越兴奋,越打越洒脱,似乎完全忘记周围有几十把刀正要他们的命,把这间酒吧当成他们倾情演出的舞台。
苏尘惜等人全都惊呆,瞪大眼睛,小嘴都张成“O”型,忘记喝彩,也忘记打鼓掌……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更刺激的演出吗?
上官初雪的一双高跟鞋简直是无坚不摧的利器,每一次踢出,都有一到两个人倒下去,或抱头,或捂胯,血流满面,哭天抢地。工夫不大,除了几个光头马仔逃出酒吧外,凡是冲进来的家伙全都倒在地上,血肉模糊,再也爬不起来。
上官初雪意犹未尽,兀自拉住傅宸雪的手不肯放开,叫道:“还有没有人?快过来砍啊,我还没有过瘾呢……快来快来,我还要!”
听到这话,酒吧里的人微汗,大汗,狂汗,瀑布汗……这一通“舞”跳下来,至少躺倒四十多号马仔,再跳一会儿,恐怕“快刀帮”都得躺进太平间。
杜建豪和李风等人见势不妙,正要偷偷溜出酒吧,傅宸雪问道:“杜公子,你这就准备走吗?”
杜建豪不得不停下脚步,刚要说什么,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杜建豪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冷笑道:“我会走么?你无故伤人,致人以残,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你把牢底坐穿,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来救你!”
“忽啦啦——”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来,用枪指着酒吧里所有人,大喝道:“我们是警察,所有人都蹲下,双手抱头,把武器统统扔出来,违者当场击毙!”
不少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都纷纷蹲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个时候谁若是做出什么举动,被警察误判,死也白死,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苏尘惜和陆欣然等人也蹲下去,双手抱头,她们看到傅宸雪和上官初雪无动于衷,以为他们吓傻,急得大叫:“你们怎么还不蹲下?警察会开枪的……”
上官初雪问道:“我们要不要蹲下去?”
傅宸雪看向杜建豪等人,问道:“他们为什么不听警察的?”
上官初雪白他一眼,嗔道:“他们认识警察,你也认识吗?”
正说着,从特警后面走上来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满脸横肉,头戴大檐帽,大号的警服穿在身上还显得瘦小,活像一只穿着马甲满街跳的猴子。看到这个人,傅宸雪笑起来——原来杜建豪所说的“秦叔”,就是他曾经打过交道的秦建国。
秦建国一进屋,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地上扔的全是刀,躺的全是人。“快刀帮”的老大“烂鱼”躺在地上,死活不知。满屋子都是马仔们的惨嚎,那声音比刚刚被几十个大汉轮过还要凄惨。
(1097)逃犯()
秦建国把牛眼一瞪,吼道:“这是搞什么?黑帮大火拼?妈的,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
杜建豪赶紧走过去,叫道:“秦叔——”
秦建国看到杜建豪,脸色缓和下来,“豪子,你也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伤到没有?”
杜建豪道:“多谢秦叔关心,我没有受伤,倒是‘烂鱼’的‘快刀群’几乎让人给一锅端掉。”
“把‘快刀帮’一锅端掉?”秦建国以为耳朵听错,惊呼出声。“快刀帮”在海市算不上大的帮派,也以凶狠善斗著称,老大“烂鱼”极其悍勇,一手儿快刀在海市能跻身于前十名,又带这么多马仔,还被人给打趴下?他的脸登时沉下来,问道:“你告诉我,这是哪个王八蛋做的?”“快刀帮”在他的辖区混饭吃, “烂鱼” 平时也没少给他上供,“快刀帮”落到这般地步,他不帮上一把,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杜建豪指着傅宸雪和上官初雪,幸灾乐祸道:“呶,就是他们两个做的……那个男的是罪魁祸首,事情都是他挑起来的,据说他还是一名逃犯,贩过毒,杀过人,和多起凶杀抢劫案有关……”
“什么?”秦建国是警界混过几十年,自然清楚犯罪分子的狠辣,而他的面前竟有一名集毒贩、杀人犯和抢劫犯于一身的“超级罪犯”,这不能不让他感到恐惧。目光一扫,大叫道:“来人,把那个男的给我铐起来!”
两名警察听到命令,拿出手铐扑向傅宸雪。上官初雪叫道:“你们想干什么?”上步拗身,香肩一晃,以“香象渡河”把一个警察给撞出去。
“你想拒捕吗?”秦建国勃然大怒,拔出手枪,大声喝道:“胆敢拒绝,就地击毙!”
傅宸雪冷冷道:“秦副局长,你想击毙谁啊?”
秦建国最讨厌谁称呼他时在“局长”前加个“副”字,他苦苦奋斗了一辈子,就是去不掉这个字,简直成了心病,听傅宸雪叫出“秦副局长”,气得一口血差点儿吐出来,张口就骂:“你他妈——”才骂出三个字,秦建国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张脸,一张让他在夜晚都会做恶梦的脸。他曾经在“食为天”见过这张脸,那次司徒家的保镖被人打残七八个,司徒公子和上官公子被人废掉武功,上官公子还被人生生折断双手,至于那个司徒笑,好像至今仍然躺在医院里没有醒过来……这张脸不丑也不可怕,反而漂亮得令人心动,看在秦建国眼里,却如恶魔一般。
上官家族和司徒家族是什么背景?在华夏,这两大家族简直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而今连两大家族都奈何不了这个年轻人,秦建国又怎么敢招惹他呢?嫌自己命长吗?
秦建国立刻收起枪,换上一副笑脸,“原来是傅少,您怎么会在这里?”
傅宸雪道:“我就是杜公子说的那个‘逃犯’,杀过人,贩过毒,和多起凶杀抢劫案有关……咦,秦副局长,你不是带人过来抓我的吗?”
“什么?”秦建国大惊道:“你怎么可能是逃犯?傅少,您别开玩笑!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抓你。”他回过头,向杜建豪猛使眼色,又故意抬高声音:“豪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认识傅少,他不可能是逃犯,是不是‘快刀帮’诬陷傅少?这帮混蛋一向为非作歹,不少人向警局举报‘烂鱼’为法乱纪,为害一方,我早就想收拾他,没想到他又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来人,把这些马仔全都铐起来,扔到局子里去!”
警察冲上来,把那些正惨嚎的马仔狠狠按在地上,铐上手铐,像死狗一样拉出去酒吧,又扔到警车上。“烂鱼”醒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大叫道:“杜少,这是怎么回事儿?秦局长,我是‘烂鱼’啊……咱们是自己人,你怎么不抓那个小王八蛋,反过来抓我的兄弟呢?”
秦建国这会儿洗都洗不清,听到“烂鱼”这番喊叫,杀人的心都有,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烂鱼”身上,骂道:“你他妈鬼叫什么?谁和你是自己人?警察办案,再敢妨碍我们执行公务,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