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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回来吗?”
徐厚哈哈一笑,“你说得没错,老江就总说我,是个没脑子的马大哈,可是当时她也不在,我脑子一热,便和老齐驾了条船去江里了,心想我使船的本事也不差”
“这倒是,”石锁赞扬道:“你使起船来,确实是好本事。”
“好本事也没用,”徐厚说:“我们俩摸到申金钢的老窝,还没来得及找寻货物,就被人发现,给追了出来,这群家伙,水上功夫也确实不错,我们左跑右跑,还是没能跑出他们的追赶,直到晚上,又和他们干了一仗,哈哈,后来的事,你们就都看见了。想起来,确实是冒失了,如果你江大姐知道了这件事,又该责备我了”
石锁和大凤都哈哈大笑,徐厚也笑,他对石锁说:“我听老江说,你也是个冒失汉子,说咱们俩挺象的,今天一见,咱们俩果然投缘。”
段老三和胡栓简单商量了一下,转头对徐厚说:“姐夫,货物被劫这件事,咱们不能和申金钢算完,这不光是你们俩这点皮货的事情,而且我们以后运货,也有走水路的打算,申金钢在湖里胡作非为,是咱们最大的绊脚石,早晚得除了他。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就去湖里找他们的晦气。”
第二天,段老三等人依旧穿着军装,乘上缴获的两只渔船,再加上老齐的船,押着几个俘虏,向湖里出发了。
洞庭湖自古烟波浩渺,号称八百里洞庭,实际到了现代,湖水面积已经大大缩小,有些地方成了沼泽,有些地方成了沙洲,剩下的湖水,缩成几片大小不一的零星水域,反而让地形更加复杂难行,靠近沼泽和岸边的大片芦苇与迷宫般的水道里,就成了土匪横行的地方。
石锁对老徐说:“姐夫,你昨晚那几下甩箭的手法,真不错。”
“那算什么,幸亏申金钢的土匪没枪,要不,我们早就败了。如果是夏天,还可跳下水想办法去弄翻他们的船,现在这季节,跳下去冻也冻僵了。”
“你的武艺和江大姐比,怎么样?”
徐厚笑着摆摆手,“论这个,我可比不上她,我们俩从小一起学武,可她总是比我强,后来我才琢磨过来,有些东西,是天生的,练也练不来。”(。)
第三十七章(5) 水上追匪()
船行进一片苇塘遮挡的水域,按照俘虏的交待,直奔一处叫做“乐岛”的湖中沙洲,沿途水路七拐八绕,四周除了杂乱的芦苇,便是大片的三棱水草,一片接着一片,足有一人多高,虽是冬季,也长得密不透风,水路就曲折穿行在水草芦苇间,可以想象如果到了春夏,必定是如同森林一般,极其复杂难行。~,。走了一会,大家都迷了路,徐厚不禁摇了摇头,“昨天我们幸亏让土匪给赶出来了,若是放我们进去,那就连出也出不来了。”
“申金钢藏在这片苇塘里,官兵想抓他,那就势比登天,”江生一边摇着船,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感慨着说。
段老三说:“江生,你可说错了,官兵才不抓他呢,我们曾经碰见过,申金钢绑了肉票,去岳阳城里向驻军领赏,他们兵匪勾结,早就是一家人。”
“是吗?怪不得土匪这么猖獗。”
一群水鸟,从旁边飞起来,成群结队飞向远方的天空,石锁自小生活在北方,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惊奇地说:“这么多鸟啊,这么大,好肥的大鸟,是鸭子吗?”
大凤得意地说:“没见过吗?这叫鸿雁,草丛里应该还有豆雁,仙鹤,等哪天有空了,我带你去捉几个。你说你们那里冬天就什么没有了,只剩下老家贼,可这里不是,大大小小的鸟雀,还有油猪狐獾,可热闹呢。”
“哦,我明白了,我们那里秋天总看见天上大雁南飞,原来是飞到这里来了。”
“啾——”一声怪响,从空中穿过。好象是雷神制作的钻天猴,大家都猜到这是土匪的信号,都紧张起来,大凤问一个俘虏,“这信号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进来了。”
看来,是行动被土匪给发现了。但大家这时还都没看见任何土匪的影子,队员们都把枪操在手里,向四处搜寻,一处处的芦苇,荒草,连绵成片,若是想在这里设埋伏,那实在是太容易了,然而四下观察。并无异常情况,向远处的湖面看,平静如镜,波澜不惊。
段老三向俘虏说道:“给他们发信号,就说是自己人。”
“不用,这个只是提醒各处注意,有人进入湖里。如果他们觉得有必要,会来人查问的。”
船只曲曲折折。进入一片宽阔水面,前面一里地光景。从一片苇丛后,摇出一只小船来,小船迎面而来,越走越近,船上两人,一人摇橹。另一人持着一张弓,“嗖”地放出一箭,然而那箭并没对准段老三等人的船,偏了足有十五六丈,箭射出后发出“啾啾”的怪叫声。段老三知道这叫“响箭”,用意并不是进攻,而是提醒人的注意。
一个俘虏按照段老三的命令,将手卷成喇叭状,向前喊:“自己人,是城里陈团长的人马。”
那小船上的人没有说话,掉转船头,向湖水深处驶去,一会便钻入芦苇荡里,段老三命令自己的三条船紧紧跟在前船后面。快进芦苇荡时,又有一只小船摇出来,一个戴着礼帽的胖子站在船头,似乎象个当官的。向段老三的船一抱拳,“敢问是哪方贵客光临?”
段老三站在船头,冲着胖子也一抱拳,“兄弟姓段,奉陈团长命令,来和大当家商量一项要紧事情,因为事情挺急,因此来得冒昧。”
“请进。”胖子作了个让客的手势,然后指挥小船掉过船头。
段老三船上有两个俘虏,脚被绑了,怕让人看出破绽,手臂却没绑,石锁亲自坐在他俩的身后看守,其中一个长着三角眼的俘虏不住左顾右盼,挤眉弄眼,石锁看他有些不对劲,悄悄掐了掐他的大腿,小声说:“你老实点,要敢捣乱,扔下去喂鱼。”
前面船上的胖子同段老三聊天,“段长官,敢问您在陈团长团里任何职?”
“我在团部当副官。”
“哦哦,团部有一个胡大龙,长官您熟识吧,他还好吗?”
段老三哪里认识什么胡大龙?只好顺嘴胡诌道:“他好得很,最近我们还在一起下了回馆子呢。”
坐在俘虏后面的石锁见三角眼仍在挤眉弄眼,摸出匕首抵在他的腰里,悄悄向前一送,三角眼“哎哟”一声,石锁小声说:“要死还是要活。”
前面船上的胖子可能是发觉了俘虏的动静,往段老三身后看了看,也没表示什么,仍然笑嘻嘻地和段老三说话,“段长官,这些日子我们也没去城里,陈团长的腰疼病也不知道好了没有。”
段老三怕言多语失,不敢再乱说,含含糊糊地回答道:“陈团长军务繁忙,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了,大当家的在家吧?”
“在家,在家,咱们一会就去找他。”胖子笑嘻嘻地说着,四条船前后首尾相接,进入芦苇丛中。
水路又变得狭窄起来,石锁生怕三角眼使坏,用匕首紧紧顶着他的腰眼,忽然三角眼扭身对石锁说道:“长官,我要撒尿。”
石锁气得直想把他打下水去,但又怕惹起怀疑,船头的段老三矮下身子坐下来,用身体挡着后面,石锁一把卡住三角眼的脖子,他臂上用了力,三角眼被勒得直翻白眼。前面正好一个拐弯,胖子的船看不见了,段老三向后作了个手势,石锁匕首往前一送,一刀便将三角眼给结果了,顺势放倒在船舱里。
拐过弯,胖子的船却不见了,前面水路依然曲折,段老三知道情况有变,说道:“加快速度,他们跑不远。”
石锁将三角眼“扑通”扔进水里,拿过船桨帮着划船,却发现船行很慢,不往前走,就象遇到了阻滞一般,段老三低头察看,发现船被一带鱼网给挂住了,湖里捕鱼,往往使用“挂网”,但此时在水路上出现鱼网,显然是为了挡路。看来,那个领路的胖子已经识破了这些“陈团长队伍”的身份,一边逃跑,一边布下了鱼网。
“******,肯定是这个三角眼闹的。”石锁气得不行。(。)
第三十七章(6) 水上追匪()
段老三说:“也许是我说的话露了馅,快清鱼网。”
几个队员忙着用竹竿、船桨、刀子将鱼网清除掉,划船往前追赶,这一耽误,胖子的船,早已经不见踪影。
出了这片苇丛,前面现出一片小岛来,说是岛,其实就是原来的沙洲,因为湖水水位不断下降,才形成了岛的模样,上面开了道路,盖了房屋,岛的四周,也全是密密的芦苇丛,若是夏天,几乎就看不出这里有岛,这时冬季草木枯黄,枝叶稀疏,便可看见小岛的全貌,段老三伸长脖子四下打量,这片小岛长有五六里,远远望去也是一片荒芜,只在岛的高处,看见一片草顶茅屋的影子。看来这便是申金钢在湖里的老窝“乐岛”了。
“嗵,”从岛上一片草丛里,响起一声枪响,是老式的火药枪,威力不大,一片枪砂,噼呖叭啦落到船头的水里,石锁抄起步枪,“叭”地一枪打去。段老三指挥众人加快划船,三条船迅速靠近岸边,“嗵,嗵,”岸上草丛里又射出枪弹来,队员们伏在船头,段老三拿着一个柳条编成的斗笠状盾牌,挡在身前,这种老式火药枪,枪弹力道小,柳编盾牌便可阻挡。
“叭,叭,”队员们的步枪纷纷朝岸上开火了,这种威力大的现代武器很快占了上风,草丛里一片晃动,有人影向后逃跑。
船靠了岸,石锁和大凤一马当先,跳上岸去,岛上乱草丛生,但地势平整,到处是沙丘土包,乱草和树林,前面几个人影,正在没命逃窜,石锁迈开大步,紧追不舍。队员们跟在他的身后,呐喊着冲向前去。
段老三登上一块高坡,向前了望,这个小岛地形并不复杂。若是申金钢就在岛上,那抓住他基本上就是瓮中捉鳖,远处那片房屋,看样子也就是用土坯和茅草建成的,并没有防御能力。前面逃跑的几个土匪,人数也并不算多,难道大名鼎鼎的湖匪申金钢,就这么点实力?
胡栓从后面跑上来,对段老三说:“我怎么没发现那条胖子的小船?”
那个领路的胖子,连同他的船,自从在芦苇塘里拐弯后,就一直不知去向,直到段老三等人登上乐岛,再也没有看见胖子土匪的身影。而且先前那个放响箭的小船。也不见踪迹。
但这些疑问,都无暇顾及,现在只能先攻占岛屿再说,段老三指挥队员们散开队伍,按照王老大教授的进攻方法,排成散兵线,朝前进攻,一路未遇抵抗,畅通无阻,大家很快冲到了那片茅屋跟前。
石锁几个大步。冲到一座房屋前,一脚踢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其他队员也纷纷打开各个茅屋的门。各个房间里,全都没有人影,屋内设施大都简陋,都是一些自制的粗木用具,有的屋内堆着一些刀矛弓箭等武器,衣物、粮食等生活用品。还有一间屋里放着很多布匹、盐巴,石锁说:“这些肯定是土匪们抢来的。”屋内犄角旮旯,均不见土匪的影子,也没看见老齐被劫去的皮毛货物。
段老三来到这片房屋前,喊道:“先追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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