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求得心里一个安宁。
或许还等着那永远不会到来的。。。一封信。
如今,自己那苦闷半世的执念、日夜被拷问的痛苦,竟然在这孩子三言两语之下,出现了一点转机。
他深深默念了一遍“夏广”的名字,然后举手托起他,便是如清风般进入了经文阁。
经文阁里大多是经书,但众多前朝孤本,而使得一股沉甸甸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
老僧左手托着孩子,右手却是随意指点着,介绍着。
在夏广的坚持之下,他站在了门前,看着这个孩子自己伸手缓缓抚摸过书架上藏经,像是手指探入梵唱的经文长河,在枯禅的光影里寻找着过去、现在、未来。
无花开始沉思。
人难道真的有生而知之者?
这样的天赋,真是令人嫉妒啊。
但他并不知道这位看似深谙佛道禅机的皇家熊孩子,其实只是在试探经文里有没有功法夹层。。。
转了一圈,夏广空手而归。
果然,佛经里夹着功法这种事不是正常人能遇到的。
但孩子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失望之色,他从头到尾甚至没有抽出一本书观看。
可是,当他走到经文阁门前时,却是用稚嫩的声音道了句:“阿弥陀佛。”
无花微笑道:“阿弥陀佛。”
然后侧身让开,便在此时他忽然脑海里生出个无法淹没的念头。
自己半生所学还未又传人,何不试试?
所以,无花道:“小施主请留步。”
夏广停下身子。
下一刻,白袍老僧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手掌上却是托这一块殷红色的皮卷,皮质缝缝补补,细密透明冰蚕线丝交叉穿过,令人联想起整理遗容的缝尸。
待到皮卷摊开,从远处却能看到,这殷红皮卷大致是由三块所组成,其上则是蝌蚪般扭曲的图形,显出某种诡异与狰狞。
“小施主,你看到了什么?”
老僧面色淡然,但瞳孔里却是有着期待与鼓励的神色。
这门九阴邪经,可是天下至阴内力,当年佛道天门、剑道山盟、江南道的人可是为了销毁这功法而大举进攻魔门,彼此试探之间,最终在以至于掀起了江湖的腥风血雨。
最终,他们夺走了一份仿制品,正品却早被自己偷梁换柱,给带走了。
凭借着这门功法,他自是完成了血海深仇,并且完成了完美的现场伪装。
他为恶,作恶,所为却是除恶。
最终目标完成了,剩余的却是满手血腥、声名狼藉、无尽空虚。
所以才青灯古佛,想要求个安宁,却始终沉迷于执念魔念之中,不得解脱。
九阴邪经乃是自己半生寄托,若是要随自己带入地下,无花终究不甘,所以他才拿出,以示于人。
何况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幼童。
“小施主?”
无花看着夏广的手缓缓抚过整个皮卷,随后后者却是露出迷茫而悚然神色:“这个东西,看起来好恐怖,真是令人好害怕啊。”
便在这时,巷道里传来皇姐的呼唤声“小广小广,你在哪里,别吓姐姐。”
无花轻叹一口气。
也许此物终究是需要失传吧。
此功甚邪,天道不容,也是常态。
很快,他调整好了心态,淡淡道:“小施主家人寻来了,还请离去吧。”
夏广道了声“阿弥陀佛”,然后神色淡然,内心却喜滋滋的走开了。
按理说,刚刚一股极阴寒的真气,几乎如同莅临冰渊之寒风,可冻彻血液、凝结神魂,一旦领悟,整个人周身寒气气场,便会笼罩四野,使得这深秋直接变成了凛冬,无花不可能不察。
但巧就巧在夏广体内那股浩瀚的炽热真气。
炽热对上极寒,两相抵消,所以什么也没发生。
已经虚岁三岁的夏广并没有等到来什么“两岁大礼包”。
他一极阴一极阳的两门“无名”内功已经修炼至了巅峰,体内真气充盈,按理说应当双目炯炯有神,甚至逐渐显出虎背熊腰等特质,但全部没有。
甚至因为说话较少、来往宾客的缘故,在小范围的圈子里得了个“小皇叔有些傻”、“说话有点迟”的名声。
夏广无所谓这些无聊的名头,他天天想着能进入皇家的储存历代搜刮功法的宗动阁一观。
毕竟有如此金手指,若还不能求个平安,寻个长生,真是不如转身撞死在墙上了。
皇宫卧虎藏龙,江湖格局以及和皇宫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自己所在的这大周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块地域,地域之外有没有邻国相争、又或者有没有更高势力,这些他也还是一无所知。
除了通过上次《楞伽阿跋多罗宝经》,他明白绿萝禅院是国教之外,再多就没了。
但此次绿萝禅院的京城分院一行,看来也只是个普通的寺庙,除了那老僧,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特别印象。
另外,那什么玄冰客一掌拍在自己身上,被反弹死,也让夏广微微有些得意,毕竟闯皇宫想着刺杀皇帝的还是高手居多。
但也不排除,这玄冰客是个二愣子。
想了想,他自己此时还只是个虚岁三岁、毕生使命就是混吃等死的小孩而已。
“姐姐,我要吃烤鸭。”
院落里,夏广巴巴看着正在数着佛珠子的皇姐。
皇姐已处于豆蔻年华的末尾,但是营养不良,加上动不动就受到各大气场的碾压,所以身形瘦削,该发育的地方全都没有发育,且性子怂的一塌糊涂,就是皇宫里的小婢女都能看出来长公主外强中干。
只是这个用来撑场面的“外强”到底有多强,估计就那么一点点点。
“不是刚吃过午饭吗?”
听到自家弟弟提要求,皇姐觉得还是念经、摸珠子的世界更安全点,所以有些不乐意跑去御膳房。
夏广道:“皇兄说了,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
夏洁洁:???
皇帝啥时候说的?
夏广拍着桌子道:“上次家宴上,他抱着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时都说了,你自己不好好听。”
夏洁洁:。。。
我们都坐的那么角落了,你怎么就听得到?还记得住?
不过提到“长身体”,皇姐又慌了,她觉得母亲既然因为难产而死,生下弟弟就撒手西去,那么做姐姐的就要尽到母亲的责任。
哪有母亲不顾孩子长身体的。
这是大事,得管。
于是,夏洁洁放下佛经,深吸一口气,“我去喊个宫女来照顾你。”
夏广道:“不要,这里没人来,我不乱走。”
夏洁洁仔细想了想“自己能不能叫动宫女”这件事,觉得还是自家弟弟的建议更靠谱点儿,于是就应了声,随后匆匆出了院子。
走前,还是小心的锁上了门。
6。阴影皇庭()
夏洁洁一走,三岁的皇家熊孩子终于寻到了机会尝试自己的功法,这段时间虽然未曾过分运力,但是极阴极阳的两道真气却未曾发生太大冲突,此时竟已如日月般水乳交融,使得他觉得体内充满了和谐。
日月当空,而他的身躯则是那天空。
闭目调息,左手上忽然滚滚寒气涌出,甚至五指都变得狰狞、呈现出不吉祥的惨白色。
右手却是炽热阳气沸腾,五指略涨,期间似乎流淌着滚烫的熔岩,又或者是炉火。
可谓左手太阴,右手太阳的小皇叔就这么茫然站着。
因为亏就亏在没有招式啊,就像是空握着两枚飞弹,但却没有发射器一般。
皇家熊孩子眼角拐到院角小花圃边的一块乱石堆,他神色一动,便是大步走去。
左手惨白,右手熔岩,拖出两道瑰丽的长尾。
凝视着成人拳头大小的不规则石块,夏广右手一把抓了上去。
沙沙沙。。。
石块近乎是瞬间就成了石屑,夏广的小手搓了搓,石屑竟然细成了沙子,从他指尖流下。
这算什么水平?
夏广不太清楚。
他决定再试试左手。
惨白如恶鬼般的左手,散发着森然可怖气息,但这样的手却长在一个虚岁三岁的幼童身上,实在是充满震撼,要多不和谐有多不和谐。
片刻后,夏广看着手中毫无变化的石头,有些无语。
但测试还得继续,现学现用,他右手小手指化作灼热的火刀,随意划开了这石块,然后就看到了石块中央的虚无。
那并非是变为粉尘,而是彻底的消失了。
就如被掏去了心儿的核桃。
随意将这石块“毁尸灭迹”,碾碎成沙后,夏广对这两门内力的特性有了个初步了解。
简而言之,那炽热真气就是从外而内的碾压,而极阴真气却是从内而外的吞噬。
可惜时间并没有允许夏广继续试下去,并没有多久,匆匆忙忙的皇姐就跑回来了,手里小心端着一小碟烤鸭,大约是正常烤鸭的四分之一吧。
能在非用餐时间,在御膳房搞到烤鸭,看来皇姐是真的用了心。
夏广跑来,手就向着烤鸭抓去。
但半空却被一只瘦弱的小手抓住了。
夏洁洁道:“洗手。”
但下一刻,她却露出了疑惑之色:好干净的手。
没有汗渍,没有粘稠,光滑无比。
夏广道:“我提前洗过。”
说罢,便是挣脱开皇姐的手,抓着烤鸭就啃了起来,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是将剩余半边完好的烤鸭递给了姐姐:“你吃。”
皇姐神色舒展开了,她胃口不好,于是道:“小广吃,姐姐不饿。”
夏广自是不客气的全都笑纳了。
数日后。
宫中统帅大头领“一剑光寒”石九州竟然登门,索要之物却是之前的那部古注版《楞伽阿跋多罗宝经》。
他乃是奉皇命而来,所以瘦弱的长公主跑到杂乱的后院,翻翻找找,终于寻出了那本经书。
“这本我还没看完,用完了能不能还给我?”
夏洁洁有些舍不得,看的时候没觉得,这会要失去了,才觉得珍惜。
“卑职会代为转达长公主的意思。”
石九州声音平稳,然后双手接过这本佛经便转身离去,留下怅然若失的长公主。
但并没过去多久。
石九州就返回了,“皇上旨意,长公主既然诚心向佛,经文便依然存放于长公主处。”
说罢之后,这位内里穿着薄甲,外罩绣牛藏青服又道:“皇上宅心仁厚,卑职也是感动不已,还望长公主能够时常诵读,为皇上的江山祈福。”
夏洁洁失而复得,心情不错,满口答应着:“一定一定。”
一旁靠在竹躺椅上呼呼大睡的夏广自然也听到了两人对话,他连查看都不需要,就知道那《楞伽阿跋多罗宝经》中的内功秘笈肯定被掏走了,皇帝留经文无用,便是送回。
至于宅心仁厚,也就骗骗皇姐这样的黄毛丫头。
随后,夏洁洁是真抱着这本经文看了一两天。
可也就是一两天而已。
第三天的时候,她已经忘了昨儿随手丢开的佛经放在哪里了。
——
深夜,御书房烛火长明。
大太监轻轻叩门,喊了声:“皇上,人来了。”
屋内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