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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样的结果。
“长公主,小王爷受惊了。”
带队的侍卫再次道歉,然后便率众离开,很快宫女们也赶来清理。
可是,皇帝夏治却没来查探,毕竟又没出事。
何况在他看来,自家兄弟都在夺嫡时候被自己弄死了,留下这俩已经很够意思了,就是做个“纪念品”。
“纪念品”既然没死,那么自己日理万机,有什么来看的必要?
还是不寒暄两句?
可是和一个才十三岁的小女孩,以及才虚岁两岁的小孩,有什么好寒暄的。
他自身受到了刺杀,本已是雷霆大怒,忙着扫荡京城。
至于这两位纪念品,他的旨意很简单,不过四个字“加强值守”,如是而已。
没有谁在乎满园春色的花圃角落里,悄悄生长的花。
因为百花争艳,自然惹人怜爱,又有谁会把视线挪移开,投向有些荒凉、悲伤的角落呢?
很快,这次刺杀风波就平息了。
过了段时日,待到秋浓,夏广觉得自己应该会走路了,于是他就会走了。
夏洁洁很开心,她觉得自己成功了,偷偷从御膳房拿了一壶酒,一碟菜。
没人在乎她,自然也没人愿意浪费口舌来这里质问“成何体统”。
又过了段时日,待到冬日愈渐严寒。
有一日皇宫里确是张灯结彩,夏洁洁这才知道又过了一年。
皇帝似乎在处理什么要事,也没来参加家宴,而由皇后代为主持,那端庄大气的女人倒没为难这姐弟俩。
但无论对于夏洁洁,还是夏广来说,这都只是一次平平淡淡的用餐。
亲情,是没有的。
宫中夜禁,家宴之后,瘦削、带着些儿愁容的少女抱着男孩,匆匆走过皇宫的巷道,回到院子里,洗漱之后,上床便是歇息了。
万籁俱寂。
想来时间已经到了午夜。
而突然之间,一股极度心悸的感觉袭来,沉睡的夏广眼睛在黑暗里猛然睁开。
然后瞳孔便是急剧收缩。
即便是他,此时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身旁的皇姐竟然全身呈现金色,宛如一尊正卧躺而眠的雕塑。
夏广急忙推了推身边少女的胳膊。
纹丝不动!
这究竟是??
夏广急忙观察四周,房间依然是房间,布局丝毫没有改变。
但是无论面前的雪白纱帐,还是屋子中央的圆木桌,还是侧边的一道绘着“蝶恋花”的屏风,又或是古色古香的茶桌。。。竟全都给他一种死寂、诡异、阴森的感觉。
好像这里不是给活人居住的屋子,而是笼罩了不详灰白的死物之地。
他视线急忙投向入屋的暗沉朱红门扉。
什么也没有!
要知道他自从得到了佛经中的内力,早变得耳聪目明,非同寻常。
而此时,他耳中也竟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哪怕是冬夜的风声,也没有!
再看向屋门,突然之间,他幼小的心脏狂跳起来,那是一种本能,像是这个以另一种方式在提醒着他,门外的不详。
但这一切并没有持续多久,约莫一分钟的时间就恢复了。
夏广再眨了眨眼,身侧黄金雕塑的皇女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肤色,屋内屋外所有的一切像是回到了人间。
白纱帐不复惨白,门扉也不再给人棺材红的念头。。。
似乎一切又重新活了过来。
“姐姐。”
男孩推了推身侧皇女的胳膊。
夏洁洁模模糊糊的睁开眼,“啊,小广,你饿了吗?还是要嘘嘘。。。”
她的表现很正常。
夏广装作迷迷糊糊:“姐姐。”
然后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皇姐一愣,然后笑了笑:“原来在说梦话呀。”
4。午夜时停()
从那一天之后,每个午夜时分,夏洁洁都会按时变成黄金雕塑。
第二天,夏广按耐住心脏的跳动,盯着身侧的黄金少女默默数数。
六十秒!
时间一到,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第三天,夏广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做了个小小的实验,那就是搬动物件。
在皇姐变为黄金雕塑的刹那,他立刻将自己的枕头撕得粉碎,然后甩了出去。
时间一到,枕头居然又拼组完成,而且依然在原本的位置。
第四天,夏广终于把魔手伸向了身侧的皇姐。
睡前,他可以的揪着少女的一束头发,不肯松手,而夏洁洁自然也是由着他。
而待到那诡异的时间再次降临。
夏广便是运起灼热内力,对准那束头发便是拦腰斩下!
然而头发纹丝不动。
夏广皱起了眉头,他又尝试着推动这黄金少女雕塑,也是纹丝不动。
似乎这样的躯体就是如此的占据在了这方空间,而永亘不变。
一天天的尝试下来。。。
夏广终于明白那诡异的时间段是什么了。
是时间停止啊!
每到午夜,就会彻底停下的时间,只是这时停的范围究竟有多大,而这时停止后的世界又是什么模样,为何会时停,而时停后的这个世界里是否只有他一人,时停和非时停的世界边界又是如何,这些夏广并不清楚,也暂时无法弄清楚。
而对于门外究竟有什么,他心里却充斥着些恐惧。
最令他疑惑的是这午夜停止的一分钟时间,是否占据了一天的二十四小时?
如果是的话,根据之前实验的结果,物体会回到一分钟之前的状态。
换句话说,这一分钟,所有的东西很可能都是没有变化的。。。
那么,很可能对于别人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对于自己,却变成了二十四小时零一分钟。。。
夏广试探了许多,但却终究没敢出门,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着。
深冬过去,而天气渐暖。
杨柳爬上枝头,晓寒绿烟,轻薄似雾。
夏洁洁终于想起了还愿,于是开始抽着时间去申请出宫手续。
皇帝似乎终于被烦透了,让这两名纪念品在外面安分点,随后安排了两名大内高手随行,以保皇家尊严。
于是,夏洁洁就带着弟弟轻装简衣,出了宫,往京城北侧的菩萨道场“绿萝禅院”的分院而去。
马车驶离冰冷的皇宫前,珍妃却是带着小公主,跑来说是也要去菩萨道场,夏洁洁想想反正马车也坐得下,那就好的吧。
珍妃姓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一个失了势的妃子在外的倚重十有八九也是废了。
于是,这位可以做夏洁洁阿姨的女人,一路上说这说那,天南海北的聊着,夏洁洁只是“嗯嗯”的点头,勉强撑起一副“一刺即破”气场。
珍妃也是在大风大浪里混过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生下小公主后,就变得不孕不育,但是还能活下去。
所以,她自然洞察了长公主紧张的心情,于是她也专门挑些长公主能接上话题的事情聊,说些佛门趣事,说些京城之中近期佛门举办的活动以及日期。
很快,两人就聊上了,就剩下小皇叔与小公主大眼瞪小眼。
只不过前者是装迷茫,后者是真迷茫。
小公主自然也姓夏,名令月。
绿萝禅院分院,坐落在京城北侧的佛教名山上。
在两名侍卫的护佑下,珍妃带着三个孩子拾阶而上,绕过了几排黄墙,端庄宏伟的大殿便是出现在眼前。
珍妃点燃着香,神色非常虔诚,而眼瞳之中带着悲意,望向那光明智慧的菩萨,她深深鞠躬,然后叩拜。
夏广自然是四处乱走,搜索着所谓的“机缘”,虽然可能不大,但难得出一次宫,拉着姐姐跑跑总是好的。
何况那每日午夜的时停,令他觉得这个世界远非如此简单。
身怀雄浑无比的炽阳内力,夏广奔走都毫无问题,所以很快他甩开了皇姐,在身后“小广小广,你等等姐姐”这样的声调里,他迅速的深入了这慈航寺院的深处,只需要转到藏经阁,凭借着皇家熊孩子的背景,冲入其中,随意翻上一本书,那么就是真的“这波五五开,不亏”。
但藏经阁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直将这慈航寺院大多地方都绕过了,也没发现。
最后一个巷道,夏广依然是跑了进去,两侧黄墙古朴而光明,足下青砖瓦缝间,几簇枯苔露了头。
皇家熊孩子奔跑在这样的道路上,很快就是到了头。
尽头是一个拱门,门中传来沙沙的扫地声。
夏广眼睛一亮,他知道地方到了。
于是放缓了脚步,慢慢踏入其中。
可是才行至拱门的边缘,却是有一股柔和的内力推向自己,像是一阵清风,令人感到和煦,可是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退?
还是不退?
这是个问题。
夏广选择了退,然后身子故意装作失去平衡,便要向冰冷坚硬的青砖瓦撞去。
老和尚。
你是救?
还是不救?
这是个问题。
门里的扫地僧人却也没有选择,他身形如风,一袭白衣如洗的僧袍随风如波涛,左手轻轻拖住了小男孩的腰,右手还倒拖着扫帚。
“小施主。”
老僧神色悲苦,白眉拖长从眼角外垂落,他并没有因为来者是个可能不会说话的孩子,而露出任何轻视。
众生平等,何况幼童?
“和家人走散了?”
老僧又问。
夏广实际上一路都在思考,如何和这些深谙佛道的僧人打交道,此时他看着这老僧的模样,却已有了答案。
于是,他轻轻竖起了一根指头,放在自己与老僧中间,然后用稚嫩的声音回应道:“没有走,也没有散。”
老僧轻声一笑:“倒是老衲着相了,那么小施主来此作何?”
夏广用粗糙的言辞表达道:“这里漂亮。”
老僧愕然:“漂亮?”
夏广迈开小腿,然后蹲在了院内角落里,墙角正有一簇深秋的淡菊绽放,他轻轻弯腰撅起屁股,把小脸庞凑过去嗅了嗅,然后露出了微笑。
午后的天光里,将他半边身子沐浴在金色里,而竟显出某种沉静和禅机。
老僧悲苦的神色逐渐舒展,他似乎也感受到了男孩的欢喜。
那是属于花的香味。
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雨天收衣服,晴天晒被子。
月有光,花有香。
只要抱着一颗平常心,那么何处不能欢愉?
即便这世间恶人甚多,便是金刚怒目,手持戒刀,却也斩不尽杀不绝,但只需抱有一颗慈悲心,一颗平常心,那就足够了。
老僧竟然道了声佛号,叨了声阿弥陀佛,“老衲无花。”
然后皇家熊孩子起身道:“我叫夏广。”
“带我看看书。”
夏广道。
“好。”
无花笑道。
遇到这样一个忘年之交,有何不可呢?
何况这样一个孩子,能看什么书?
5。无花()
无花闯荡一生,游历半世,带上人皮面具,改去邪花之名,隐居于此多年,朝朝暮暮做老僧清扫经文阁前,还不是为了求得心里一个安宁。
或许还等着那永远不会到来的。。。一封信。
如今,自己那苦闷半世的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