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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我的世界是本书-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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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尘潇心情十分复杂,勉强压下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太史飞鸿是个痴情之人,这一点可是有原著钦点的,里面有不少情节,都是太史飞鸿愿意为了红颜知己,与世界为敌的走向。

    陆尘潇一想到他苦心培养的大狗,就这么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把心偷走了,心下就忍不住地发怒。

    太史飞鸿却是不知陆尘潇所想,只是继续交代着在洞穴里的遭遇:“等到了洞穴尽头,我看见安若葭躺在一块石床上(陆尘潇听到这里,眉头就是一皱),沉沉睡着,我本想带她出来,但却被一个无形的壁障挡住了。这时候,安若葭也因为我动静太大,被吵醒了。”

    “这时候,山洞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披甲木偶,拿着一柄铁剑,说,只要我能接下他十招,就放我和安若葭离开。不然,它要留着那个女孩子祭剑……自然,我就和它打起来了。”太史飞鸿若无其事地说,“费了点力气,但最后还是我赢了。”

    陆尘潇却陡然从里面嗅出一股不太正常的意味。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就闻到太史飞鸿身上带着一股药味,只是李洄鱼本来就辅修丹道,太史飞鸿跟在他身边,身上有药味很正常,以至于陆尘潇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陆尘潇厉声道:“你把衣服脱了!”

    “唉……唉?别!”太史飞鸿陡然反应过来,但推开陆尘潇的手似乎有些用不上力气,被对方三下五除二就把上衣剥下了:触目惊心,十四岁的少年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因为太史飞鸿刚才挣扎,有些伤口崩裂开来,雪白的纱布上染上点点红梅。

    太史飞鸿别过脸,把衣服重新捞起来:“没什么大碍,师父已经上过药了。”

    陆尘潇沉默不言。

    照理说,他在魔道之时,好刑虐的人不在少数,陆尘潇也曾经把一些心生叛逆的弟子打得不成人形。太史飞鸿的伤,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小场面。但不知怎么,他却觉得那血迹刺目得紧。

    那是违逆了他的意思,太史飞鸿自己心甘情愿受的伤。

    陆尘潇却是不知,当时情况紧急,虽然确实有救安若葭的意思。但那木偶说,战胜之时会放太史飞鸿出去。当时的太史飞鸿心底念挂于心的,皆是陆尘潇的安危,这才走了极端,选择了不计后果的战斗方式。

    陆尘潇心中有气,却并不喜怒形色,只听太史飞鸿继续说道:“等我击败了那个木偶,木偶说,它乃太衡十七代的一位弟子所留,那弟子大限将至,悟得一套剑法,却要求修行者在未筑基之前,领悟剑意……总而言之,它希望我继承这门功法。”

    陆尘潇对太史飞鸿的狗屎运没什么想法,但毫无疑问的是,重头戏在后面。

    “但我怎么努力,也修炼不了那套剑法。”太史飞鸿说道,“最后,那木偶检查了我的身体,告诉我,我是五绝脉,也就是灵气无法留体的资质,之前我能修行,不过是有人自废修为,祝我修炼罢了。”

    “我最终,还是和修行有缘无分。”

    太史飞鸿落寞一笑,凄然之色尽露无疑,平静如水的眸子里,枯墨一般的寡淡寂寥。

    “送君千日终有一别,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太史飞鸿终于松开了陆尘潇的手,他蜷了蜷关节,似乎还想留下那些温暖。但最终还是把手拢回了袖子。太史飞鸿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很感激师父,但有时候,有些事情,是命。我已经和他做了辞行,反正也不是录了名的内门弟子,太衡剑派也不会管我。”

    “只是,我想,如果什么都不说的走了,大概会让阿潇着急的吧。”

    太史飞鸿眼眶有些发红,但少年强忍着不哭出来,他问陆尘潇,声音哽咽:“阿潇,我们相处四年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陆尘潇不做声,太史飞鸿的眼瞳里倒影着他的影子,面色寒峭,如同暴风雨前的黑云压城。

    “阿潇?”太史飞鸿又问一句。

    陆尘潇这才慢吞吞地开了口,出口的,却是诸恶老祖的凡人经历:“我年幼时,曾经享受过人间繁华。出生官宦之家,年少之时,形骸放荡,又外貌俊俏,有钱有权有脸,自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但盛极必衰,家国皆是糜烂**,醉生梦死。自然兵败如山倒,国破山河哭。”

    “那时候的我,也曾万念俱灰,我杀掉了所有的侍妾家仆,一把火烧尽了所有雕廊画栋。一张红绸,我以为那个时候我会死,但最后没有……我被当权者抓了,因为灵根极佳,所以被献给了一个修行门派当仆奴。”

    “那个门派很残忍,他们会用仆奴实验功法,炼活人丹……总而言之,大部分情况下,人命如草,大多数不过半月便凄惨死去。但是,入门的那天,管事的说了一句话。他说,你们里面,绝大多数都会凄惨的死去,那是你们的命。但是,有极少数,能够打破这样命运,鱼跃龙门,成为那人上人。”

    “没有和命运破釜沉舟之心的人,不配入我魔……入我修行门。”

    陆尘潇面无表情:“所以,我从不管那命运如何说。它若是要我死在剑下,我偏不死,还要给那出剑之人余生无尽之苦。它若要我成为一个人的金手指老爷爷,我反而要让那人为我出生入死……如果天要我亡,我便撕裂天,若地要我死,我便砸碎那地……哪怕肉身被毁,魂魄灰飞,不到最后一刻,我也绝不放弃。”

    “吾之道,名曰‘大争’。”

    争那天,争那地,争出一个朗朗乾坤,浩荡前途。

    “所以,我不会放弃,太史……”陆尘潇顿了一下,改了称呼,“阿鸿,你若想放手,便再莫想做我的兄弟。”

    太史飞鸿早已泪声俱下,抽泣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哭得很伤心,似乎要把数天之中,所受的所有焦躁不安都宣泄在哭声中,毫无风度,想个赖皮小孩。他的手死死地攥着陆尘潇的手臂,似乎这样才能勉强站立。

    “你想修行吗?”陆尘潇问他。

    “想。”太史飞鸿沙哑着嗓子回答,“我想……我想和阿潇在一起,不想,不想被抛下。”

    “那不就得了。还有别的问题吗?”陆尘潇平静地问。

    太史飞鸿又微笑了起来,他脸上还沾满泪珠,表情显得极为古怪。他说,声音里竟然润入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柔:“我都听你的,无论再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再放弃了。”

    “所以,阿潇也不会放弃我的,对吧?”

    陆尘潇嗯了一声,忽然瞥见,太史飞鸿盯着自己的眼睛极亮,又带了一丝执拗的尖锐。陆尘潇发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唇上停顿片刻,随即便滑开了。

第十五回闲谈() 
陆尘潇带着太史飞鸿返回住处的时候,李洄鱼和闻啸正在主厅相互斟茶。见到太史飞鸿回来,闻啸把手中的茶放下来,似笑非笑地对李洄鱼说道:“我赌赢了。”

    赌注?

    李洄鱼哑然失笑,闻啸倒是兴致勃勃,扯着对方的袖子,不依不饶道:“我倒想知道,我绝对会喜欢的事物,是什么呢?”

    李洄鱼伸手探入袖子,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留恋不舍,最后还是将一截竹笛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到了中间的木桌上。

    竹笛质地晶莹,翠绿若滴。陆尘潇见过李洄鱼拿出来把玩过很多次,但一次也未听他吹过。这次,陆尘潇才知道不曾吹过的理由,那竹笛中段,有一条长约一个手指的斩痕,呈现火焰灼烧过的焦黄色。音孔被破坏,吹出来的笛音估计也不再动听。

    闻啸显然是知道这个竹笛的,一见李洄鱼拿出来,脸色就变了。

    陆尘潇看着他脸色明明暗暗了好几回,最后,闻啸把笛子推了回来,回答道:“不行,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收……”

    李洄鱼的表情却是很温和,他劝道:“愿赌服输,没什么不好收的。”

    闻啸却是摇头:“那个赌,我还以为你弄到了什么妖丹之类的修炼丹药呢。可这个……”闻啸叹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很微妙的怀念,陆尘潇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这是李潇水跳入熔浆河之后,唯一留下的纪念。”

    “我知道。”李洄鱼倒是很平静,“所以我才用它做赌注。用它换回一个徒弟,我觉得值得。”

    李洄鱼这话一出,刚回来的两人,都明白了这两人打了什么赌。太史飞鸿就像是热锅里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李洄鱼对他招招手,他乖乖地走过去,等训,没想到李洄鱼只是拍了拍他的头,什么也没说。

    李洄鱼却是对闻啸说:“我知道,这玩意儿对于你也有特殊意义。我知道你搬了整整一个竹林去群妖峰,但估计还是原来的住的最习惯。”

    闻啸闻言,也便不再推脱。他看了好一会儿笛子,然后摇身一变,化作妖身。

    以陆尘潇的见闻,依然是第一次见到竹中狐的真身。竹中狐身长大约一尺有余,白毛无杂色,细细长长,云雾绕身,细如牙签一般的前肢扣住桌子,除了如狐狸一样尖尖细细的脸之外,远远看去,倒有些像螭一类的小龙。

    闻啸趴在竹笛口看了一会儿,才把身子钻了进去。钻到一半,他又不动了。

    “李洄鱼师叔……帮,帮个忙,卡住了。”

    “……”

    “……嗷嗷嗷,轻点,腰身要被扯断了……住手,不要在那里用力,你再捏那里就会挤出散发着糟糕气味的黄色固体……哈哈哈,我怕痒,也不准挠腰……”

    李洄鱼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笛子:“我压根就分不清你身子那个部位是哪儿,要不闭嘴忍着,要不在笛子里卡一辈子。”

    闻啸终于闭嘴了,两人又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李洄鱼终于意识到,他们这种折腾是无法把闻啸顺利的取出来,除非牺牲狐狸或者笛子其中之一。

    几乎无需思索的,李洄鱼抬起五指,聚风成刃,竹笛发出一声清脆的咔音,裂成五瓣。竹中狐往地上一滚,又变回人形。

    不知道是不是陆尘潇的错觉,他总觉得闻啸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瘦长了,虽然他原来就像个竹竿。闻啸一变回人身,就死命地搓脸。李洄鱼侧着脸忍笑,陆尘潇初起不解,但随即也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闻啸怎么在竹笛里折腾的,两颊处的颞骨被擦出了好大两块红肿,远远看起来,就像是抹了两团胭脂一般。

    李洄鱼忍了半天,最后还是笑出声了:“你胖了。”

    “胡说,我明明只是长大了而已。”闻啸抗议道,他看了一眼那裂成五瓣的笛子,收回了袖子里,没有再说关于它的事情了。

    “胖了又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李洄鱼指出,“对于你而言,还是胖起来顺眼一点。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太衡也没饿着你,前几天你还偷了我一盆朱果已经熟了的盆中乾坤,朱果也就算了,小乾坤盆你什么时候还我?”

    “恐怕现在还不行。”闻啸犹豫半晌,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回答道,“你那个盆子能存储活物,我藏了宝络新购买的一笼灵禽蛋,还有长鸣子的半湖锦鲤也在里面。”

    李洄鱼嘴角抽了抽:“你这个吃货……东西还我。”

    “不还。”

    “你要真馋了,直接打野味就是了,你又不是松鼠,太衡也没有冬天,还想着储物过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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