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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向前,每走一步,光就更强一分。乔恩·星眼看着凯恩·血蹄。先祖之魂深居的洞穴中的奇异景象,他已再熟悉不过;现在,他更想看看凯恩·血蹄的反应。
凯恩·血蹄瞪大眼睛,看向四周,猛吸了一口气。光从洞穴中的一潭池水中出,好似将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纱。洞穴里的每件事物都光滑而柔美,闪着淡淡微光,没有任何突兀的隆起,没有一片粗糙的表面。
乔恩·星眼感到那种熟悉、纯粹的平和流遍他的全身,一如往常。
他静静地让凯恩·血蹄看个够。洞穴极为巨大,跟东海岛的先祖殿一样的高大雄伟,四壁无数隧道通往乔恩·星眼从来未敢涉足的地方。它就应该这样大吧,否则怎能容下每个曾活在世上的牛头人的灵魂呢?
乔恩·星眼向池边走去,凯恩·血蹄跟着他,留心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乔恩·星眼取出身上携带的水袋,示意凯恩·血蹄也照做。乔恩·星眼小心翼翼地取出几个水袋,一一打开,喃喃念了一句祷文,将袋中水注入闪着幽光的水池。
“我们出时,你问过为何带这些水袋。”他轻声告诉凯恩·血蹄。“因为这个地方的水不属于这里。从很久以前,我们就开始为先祖之魂奉献圣水了。每一次我们来到这里,都要为圣池作出贡献。但圣池的水也从不像普通洞窟中的水那样蒸,我也说不清楚原因。这就是灵魂之山的力量。”
水袋倒空之后,他在池边坐下,向深邃的池水中凝视。凯恩·血蹄学着他的动作。乔恩·星眼看着水中的倒影,确保二人都处在正确的位置。一开始,乔恩·星眼只能看到自己和凯恩·血蹄的脸,他们的五官倒映在光的池水中,看起来好似幽灵一般。
随后,另外一个身形加入了他们。普尔加斯祖父凭空出现在两人的身旁,他在水中的倒影与他们两人一样清晰。乔恩·星眼与普尔加斯的倒影四目交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乔恩·星眼抬起头看向普尔加斯。
凯恩·血蹄却仍盯着池水,仿佛想从里面找出答案。乔恩·星眼的心略略一沉,但立刻又暗暗斥责起自己。如果凯恩·血蹄不能完成这失落几千年的传统成人礼,某些事情就无法改变,但即使他没有完成古老的礼仪,生来就注定成为领袖的他,也一定会前途无量。
“我不知多少代的曾孙啊,”普尔加斯道。他的语气从来没这么温柔过。“应我的要求,你把他带来了。”
老人虚无的灵魂倚着一根同样虚无的手杖,缓缓绕着凯恩·血蹄走动。年轻的牛头人两眼仍然盯着水池,乔恩·星眼专心地看着他们,一个是血蹄部落已故先祖,一个是将来继承族长之位的青年……
凯恩·血蹄打了个冷战,四下看去,显然在疑惑空气陡然变冷的缘由。乔恩·星眼默默地笑了。尽管他看不到先祖的灵魂,但他能感觉到普尔加斯的存在。
“你看不到他,”乔恩·星眼略带哀伤地说。
凯恩·血蹄猛然抬头,鼻翼翕动。他飞快地起身,在洞穴的幽光中,他的犄角看起来有点儿蓝,皮肤则染上了一层青。
“是的,先知大人,我……看不到他。先祖之魂……他就在这里?”
“没错,他就在你身边。”乔恩·星眼说道。
他转头看向普尔加斯的灵魂,“如您所要求的,我把他带来这里。您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第五十六章 成人礼4()
凯恩·血蹄使劲咽了咽口水,笔挺而立(魔兽之重生牛头人56章)。先祖之魂满怀思索地绕着他踱步。
“我感觉到了……某些东西。”普尔加斯道。“我原以为他会是一名伟大的祭司,虽然他现在是战士,但还没有突破二阶,改变起来很容易。但既然他现在无法看见我,他便永远走不上这条路。不过,虽然他无法与先祖之魂沟通,也不能呼唤元素之灵的援助,他仍是生来便背负着不同寻常的使命。他会成为血蹄部落的伟人……整个牛头人族的伟人。”
“他会成为一个……英雄?”乔恩·星眼颤抖着声音问道,屏住了呼吸。每个牛头人都会努力遵从力量与荣耀的准则,但能把名字刻在历史中,为后世所传颂的,只有极少数。听到乔恩·星眼这句话,凯恩·血蹄吸了口气,脸上现出了期待的表情。
“我说不出来,”普尔加斯道,微微蹙了蹙眉。“好好教导他,因为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他的血脉终将带来鲜血与雷鸣。”
普尔加斯伸出一只虚无的手,以从未有过的温柔轻抚着凯恩·血蹄的面颊。凯恩·血蹄睁大眼睛,乔恩·星眼能看出他在努力抗拒后退的本能,控制自己不在灵魂的碰触之下瑟缩。
随即,普尔加斯就像蒸气一样消失了。乔恩·星眼趔趄了一下——他总是忘记先祖之魂的力量是如何帮他支持老朽的躯体。凯恩·血蹄一个箭步跨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胳膊。他为年轻人的强壮而感激不已。
“先知大人,您还好吧?”他问。他抓住他的手臂,点了点头。凯恩·血蹄首先关心的仍然是先知大人,而不是先祖对他评论了什么。
乔恩·星眼斟酌着语句,决定不要把有些话说给凯恩·血蹄。尽管凯恩·血蹄头脑理智,心地又善良,他仍不敢冒险。这样一句预言,足以腐化最最纯真的心:
他的血脉终将带来鲜血与雷鸣!
“我没事,”乔恩·星眼宽慰道,“只不过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先祖的力量又是那么的强大。”
“真希望我也能看到他,”凯恩·血蹄的声音里有丝渴望,“不过……不过我知道,我感觉到了他。”
“的确。这已经是大多数人所无法达到的高度了。”乔恩·星眼道。
“先知大人……您能告诉我他说了什么吗?关于--关于我成为英雄的事情?”他想表现得镇定稳重一点,但话里还是不自觉地透出了急切的味道。
乔恩·星眼并不嘲笑他的意思,毕竟,谁不想青史留名呢?谁不想让自己的故事被传颂呢?若他没有这种想法,他就不是智慧生物了。
“普尔加斯祖父说,他也不能确定。”乔恩·星眼坦言。
凯恩·血蹄点点头,巧妙地隐藏起自己的怅然若失。乔恩·星眼原本只想说这么一句,但某些东西促使他再度开口:“你有使命要完成,黄金血脉之子凯恩·血蹄!在完成使命之前,可不要在战斗中傻里傻气地死掉。”
凯恩·血蹄嘎嘎笑了,“傻瓜才帮不了氏族什么忙,而我可是打算好好为人民服务的哪!”
“既然这样,未来的族长大人,”乔恩·星眼也笑了,“你最好开始考虑找对象的事情了哦。”
于是自打两人出门,凯恩·血蹄第一次露出了彻底慌张的表情。乔恩·星眼大笑起来。
成人礼完成分割线
故事讲完了,有成人礼的缘由,有成人礼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具体情况,有当时凯恩·血蹄的内心活动,也有凯恩·血蹄自己的猜测和联想。
凯恩·血蹄给雷恩讲了他转职的故事,讲了先知乔恩·星眼的神态和说辞,讲了所有,目的不仅仅是想以此来宽慰弟弟的悲伤……
听完凯恩·血蹄的故事,雷恩心情是有好了一点,他也因此知道了先知乔恩·星眼的去世在某方面来说是一种解脱,这个庇护牛头人部落几百年的老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变成了魂灵,在圣山安家,依然佑护着牛头人部落,只是不能像往常一样体验活着的滋味了,但谁有能说变成魂灵后的滋味就不好呢?
“雷恩,别伤心了,先知大人已经两百多岁了,这个年龄在牛头人历史中也是少有的,他是在安详和解脱中睡着的,我们祝福和怀念就好,不用太过悲伤,我绝对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们还有机会见到先知大人。”讲完自己和先知乔恩·星眼在一块儿的成人礼故事,看到自己弟弟还是有点沉默,凯恩·血蹄继续说着话。
而在凯恩·血蹄旁边,想着乔恩·星眼的过去,想着乔恩·星眼与自己发生的点点滴滴的故事,雷恩神伤不已。
这个智慧的长者,在雷恩刚穿越的那段世界,给了他无私的教诲和指点。因为他,雷恩才知道了不同与地球的艾泽拉斯修炼体系,因为他,雷恩才了解了异世界的基本常识,因为他,雷恩才真正的融入牛头人的生活。
凯恩·血蹄带给雷恩的是亲情、是关爱,而先知乔恩·星眼带给雷恩的是智慧、是希望、是融入。
当时,在凯恩·血蹄完成成人礼,与先知乔恩·星眼回到血蹄村后,部落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既庆典凯恩·血蹄的成年,也庆典凯恩·血蹄顺利的完成了万年前的古老仪式。
庆典当晚,雷恩还特意露了一手,他用地球中国人的烹饪方式,做了一道烤全羊,这被所有尝过的人所称赞。当晚,在欢呼和热闹中,大家各自进入了梦乡。
但是没有人能想到的是,在庆典过后的当晚,伟大的、引领了血蹄部落两百多年前进方向的先知大人乔恩·星眼永远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他的徒弟发现永远的安睡在了凯恩·血蹄徒手猎杀的草原狮皮上,带着解脱、轻松、宽慰的表情,告辞了。
听完兄长的宽慰,在凯恩·血蹄的拉动下,雷恩恩随同兄长起步,回到了乔恩·星眼的祭堂。
ps。这章有点晚,大家久等了,0。0。不过成人礼终于写完了,有读者说应该写主角,但主角目前还是小弟弟,还没有到成人礼的时候。以后不会这么长篇的写非主角的人物,因为毕竟凯恩·血蹄是原装英雄,所以想把他成人的故事写出来,以此怀念这位雷霆崖的酋长,因为以后有好多他的戏份将会被主角抢走。
第五十七章 新的开始()
祭堂里对先知乔恩·星眼的祭奠已经进入尾期,快要结束了(魔兽之重生牛头人57章)。按照牛头人的传统,在先知灵魂进入圣山之后,遗体是要放入墓园的——一个位于青牛山的神秘区域,据传墓园的四周被牛头人大师的根基图腾、净化图腾、守护图腾包围着,神秘莫测、永世安宁……
雷恩他们是没有权利看着先知乔恩·星眼的遗体放入墓园的,墓园是有专职人员负责的,他们不管血蹄部落发生多大的事情,从不会擅离职守,离开墓园,它是一个不容一丝闪失的地方。
部落新的先知之位由乔恩·星眼的徒弟沃塔肯·塔罗接任,这是一位与酋长怒定·血蹄同龄的智慧牛头人,有着其老师乔恩·星眼的淡定和从容,几年前还在东海岛进修过一年,最近几年一直在刺探半人马的消息,血蹄部落在得到东海牛头人的支持后,一直在谋划反攻半人马,重回莫高雷。
雷恩他们在寨门口目送先知乔恩·星眼的遗体被送往青牛山的牛头人墓园后,各自回家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雷恩甩了甩自己的头颅,让自己清醒一点、悲伤少一点,他需要好好的斟酌未来的路。
历史虽然有小的波澜,但大的方向是很难改变的,历史的惯性推进着世界的前进,雷恩坐在自己做的小木凳上,汇总着从牛头人商队首领、牛头人海商、地精行脚商人那儿得到的消息,结合自己“先知先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