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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婆婆一时语塞,她想起元啸,心里凄然。
“不如这样,既然他和他老婆没有感情,那也没必要在一起,我这就去跟他说,让他离婚!”
“婆婆!万万不可!”
琴婆婆不顾琴雨妃阻拦,眼看就要冲出房门,空中突然发出哀鸣。元谷放下手上工具,转头看向她们,三人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塌落。
随着咒印燃烧殆尽,一群手持法器的人出现在尘烟后,为首的身边悬着一面镜子,周身散发淡蓝色的寒光,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十四章:重归于好()
夜深无月,空旷的巷子中,元若兰和欧阳劫唇齿相依,吻得火热。元若兰睁开眼,用余光看向宋宥辰,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宋宥辰胸口似被利箭穿过,心脏撕裂的痛感让他呼吸困难,在快要窒息的一刻他猛地坠进黑暗,再睁眼,已然躺在了陌生的房间里。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五感逐渐恢复,意识到右手上熟悉的触感,他转头看见趴在床边的元若兰。她的嘴微微张开,胸口起伏均匀,眼底黑了一圈。他突然觉得心疼,伸出另一只手想触碰她憔悴的面庞,梦中的场景不合时宜地跳出来,他像被针扎了一下,迅速缩回手。
他不记得自己为何躺在这里,记忆停在元若兰挽着欧阳劫的时候,之后竟一片空白,他直觉自己忘掉了最重要的部分。
“宥辰!你醒了?!”元若兰兴奋地趴到他眼前,死死盯着他。
“额,嗯。”
“太好了!”元若兰抱住他,又哭又笑,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宋宥辰一脸意外,她向来不服输,今天却破天荒服了软,搞得他一堆问题问不出口,只能安抚着拍她的背。
半晌,元若兰平复好心情,抽回身体,坐在床边低着头,缓缓开口道:
“那天我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去找他只是想知道上次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生病又无缘无故好了。之前问你,你也不告诉我。”
“额,那是因为我确实也不清楚,叔叔说是他找来的偏方救醒了你,我虽然不怎么信,可是也不好再追问,只想着你醒了就好。”
“这些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就是不希望你再纠结在这件事情上,没想到……”
“宥辰,我真的和他什么都没,你信吗?”她看着他的眼神真诚,脸上挂着期待。这样的表情他第一次见,竟有些愣神,直到看到她眼中打转的水珠才赶忙回道:“信!”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能瞒着对方。”元若兰伸出小指,“拉钩。”她破涕为笑,宋宥辰仿佛看到了漫山的迎春花,温暖美好。
宋宥辰最喜欢元若兰说一不二的魄力,她被他拒绝的时候甩下一句“我一定追到你!”的豪言扬长而去,之后就是长达半年的软磨硬泡,不论他说话多难听也没能赶走她。因此,元若兰说不再瞒他,就是真的连阴阳界这种天方夜谭也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贵州雷公山,万蛊门。
古木参天,阳光从茂密的枝杈中洒下来,留下斑驳的影子,落在欧阳劫的身上。月前,他被欧阳明月救回,伤势不轻,直到现在还没好全,每次动用内丹施蛊胸口就阵阵发痛。震伤自己的力量到底属于谁?他很清楚那位琴家小妞的斤两,至于元若兰,一个尚未修习的菜鸟,就算血脉再怎么强大,也决不可能伤得了自己。
“小劫~你怎么跑出来了!你觉得如何?没事吧!”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没事。”
“真的?”欧阳明月关切地凑上前,“脸色还是不好诶,你还是乖乖去躺着吧。”
“宗主,您闲事管太多,可是会老的。”欧阳劫抽身躲掉欧阳明月抱住自己的双手,退到安全距离。“嗯,眼角已经有皱纹了。”
“什么!我看看!”说着她施出镜蛊,紧张地盯着眼角。
镜蛊本是用来连接彼世与之对话的,欧阳明月这个老太婆竟然拿来照镜子,真是暴殄天物。
“这次任务失败是我大意了,宗主可否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没事没事,本来也没想过能轻易得手,毕竟琴家不好对付。”欧阳明月并未从镜蛊前移开,“况且你已经带回那孽种的血液,足够了。”
她知道琴家?那出发前为何没有提醒自己?难道他不过是她测试对方实力的棋子?
“血液这几日在蛊炉里有了变化。”
“哦?”她收回镜蛊,抬眼望着他,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了兴趣。
“它和蛊物融合助其生长,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而且血量未曾消减,颜色也不像平常炼蛊那样发黑发绿,依然鲜红。昨天,我试了一下刚炼成的百足蛊,蛊虫竟带有魂力,只是还不知有什么用。”
“嗯?竟是如此,有意思。”她笑得美艳,狭长的眼睛里冒出寒意。
“我改主意了,先留着那小孽种的命,你去用迷蛊把她带回来。”
第二十五章:摄魂泪(上)()
宋宥辰成长在普通的双职工家庭,性格温善,不曾反抗过父母,一直是个乖学生。他许多“出格”的经历都是在认识元若兰之后才有的,比如逃课、通宵K歌。可这些和他现在看到的比起来,都是小儿科,不值一提。石崖上造型诡谲的圣坛、深不见底的断裂带、头顶若隐若现的奇怪符号……
“所以,你亲爸是这里的人?”
“对啊。”
“哦买嘎,这里简直……”
“怎么?”
“太酷了!”宋宥辰眼神放光,“真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那些不靠谱的神鬼传说竟然都是真的!”
“你,不害怕?”和自己初次知道阴阳界时不同,宋宥辰显得异常兴奋。
“宥辰哥哥,我们可不是什么鬼神,阴阳师只是修习阴阳之法的人而已。”琴乐不知何时加入了他们。
“差不多,差不多。”
“他要是知道自己是怎么伤的,估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琴乐贴近元若兰,私语道。
“说到这个,他怎么一点也记不起受伤的经过了?是那个苦瓜脸女人做了手脚吗?”
“噗,苦瓜脸?”
“难道不是吗?明明是她自己跑来说要救人,却一脸谁欠了她钱一样。”
“呵呵呵,也就你敢这么说,不过她可不会这么好心做手脚的。”
“好心?”
“对啊,你想想,要是他知道……看到我们大概只会害怕吧。”
想起琴乐事后的叙述,元若兰不禁打起寒颤,仅凭那单薄的语言她也能脑补出惨烈的过程。
“琴乐,我的救命恩人在哪?我想去当面道个谢。”
“什么?!你要去见那个苦瓜,那个右护法?”不等琴乐回答,元若兰倒是先叫嚣起来。
“是啊,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想找机会谢谢她。”
“可是她……”
“好,我带你们去。”
元若兰被琴乐抢话,嗔怪地看她一眼,对方吐吐舌头回应她,接着就拉上她和宋宥辰奔石崖而去。
琴乐如此热心除了想帮忙,还有个原因。她发现每当摄魂泪启动,她都能看到同一个场景:枫叶树下,女人抱着婴儿靠着男人,男人揽着她。而且随着时日的推进,场景越来越清晰,在伊锦惜救宋宥辰的时候,她真切看到了女人的长相,和婆婆铁皮盒里放着的照片一模一样。
昂贵的羊毛地毯上,伊锦惜盘膝而坐,右手小指上的咒印发出银白光泽,细细观察能看到无数条细小的流线以咒印为中心顺着经脉游过全身。为了还琴家这份人情,她元气大伤,也算仁至义尽。倏然,她睁开眼盯着面前的烤漆雕花门若有所思,许久之后,开口道:“进来吧。”
元若兰端着一杯黑咖啡,不知如何下口。她一直不明白这种能苦掉舌头的东西有什么好喝,还是可乐啤酒来得爽。
“什么事?”伊锦惜口气不是很客气。
“额,是为了之前……”
“如果为了道谢,大可不必。”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
‘不识好歹’四个字元若兰没能说出口,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出声,只能张着嘴吃空气。
“哼,没大没小。”伊锦惜斜眼瞪她,“你们可以回去了。”
元若兰没法儿说话,只能用一阵张牙舞爪来表达不满。
‘嘿,若兰姐姐,你对长辈也太没礼貌了吧。’琴乐以心传音。
‘长辈?我看她也就30左右,顶多算个姐姐。’
‘30岁?她可是已经70了好嘛!’
‘怎么,可能。’
元若兰愣在当场,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皮肤紧致的女人竟然是个老太太。后来她才知道,修习生魂的摄魂师对**细胞的控制力极强,能够通过魂力修补细胞,这也是宋宥辰能够得救的原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他们愿意,就不会衰老,直到细胞分裂达到极限为止。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刻她除了震惊,头脑只剩空白。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宋宥辰起身鞠躬,拉着气鼓鼓的元若兰离开。琴乐没有跟上去,她走到伊锦惜面前,拿出摄魂泪,问道:
“右护法大人,您能和我说说它的来历吗?”
第二十六章:摄魂泪(中)()
1990年,渤海之滨无名岛。
草丛凌乱地掩藏住洞口,微弱的火光透出来,在静谧无声的夜里闪耀。云霄阁的追兵连日来追着元谷他们不放,这不大的岛屿上能够躲藏的地方已经不多,只怕正面交锋不日将至。
元谷想到寒冰镜不禁皱起眉,一旁的琴雨妃看在眼里,她的肚子已经四月有余,动作不太利索,起身时弄响了草堆。
“小心。”元谷上前扶住她的腰,一脸关切。
“没事,我就是坐太久,腿有些麻。”
“对不起,都是我无能,不能保护你,还让你和孩子东躲西藏。”
“说的什么话,当时要不是你反应快,只怕我们早就死了。而且……”琴雨妃说到这顿了顿,面带愧色说:“而且要不是我刚好发病,说不定能结果了那群追兵。”
“你要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如果恭修良抓走你的时候我能及时赶到,你就不会重伤难愈。”
“你!”琴雨妃被对方孩子气的言论逗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贫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快点想出应对的办法,那镜灵可不好对付。”外出归来的琴婆婆一脸凝重,看来形势不容乐观。
从琴婆婆打探到的情况来看,寒冰镜和以往遇上的法器不同,它设置的结界有两种,一种必须从内部打破,用来防护,就像当时元谷的精神力怎么也近不了希风的身一样;一种必须从外部打破,就像如今罩在岛上的一样。
“这么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元谷搂住琴雨妃的手紧了紧,“我看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耗在这里,等到缺水少粮再进攻。”
“那,你准备怎么办。”琴婆婆看了一眼琴雨妃的肚子。
“攻出去。”
如今他只能誓死一搏,为琴雨妃她们制造机会逃脱。他屏息闭眼,一年多来第一次叫了一声:
‘锦惜。’
2016年,魅影教。
“自己的丈夫消失一年,第一次联系你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