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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场变故,或许她会和多数闺秀们一样,选择上流社会,嫁入门当户对的家庭,然后相夫教子,就此过着让人羡慕的一生。
这个机会,时至今日,她还是有的,那条回家的船上已经有了她的名额。只需顺着洋流,她的人生终究还是会如同被事先设定好的那般继续走下去,但是她没有,再临行前的那一刻,她跳了。
这一跳,并不光是因为爱情,从她的眼里,王陵读到了一丝不羁,那种对于世俗的不屑让他不禁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的大胆。一个书香门第接受正统教育的女子却甘心和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挤在这风雨飘摇的黑暗里,这份勇气,又怎能不叫他心生敬意。
“不冷吗?”他站在她的身后轻声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嗯?”那个女人终于是回头了,原来在空气中他嗅到了她的味道,李鑫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股味道曾经王陵在别的地方也闻到过。
“把你吵醒了嘛?”她压低着嗓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闷得慌,想在这里透个气。”
“何苦呢,你本不该来的。”王陵转过身去,在这里,汗臭味与那淡香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不是她吃不了这个苦,而是心疼,在他的眼里,李鑫就是该呆在属于她本来该待的地方。
“那我该去哪里?”她说道:“我没有家,与其回到那个空荡荡被抄了多遍的屋子里躲着哭泣,还不如和你们一起纵横大海,至少这样我还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一种漠然的心疼涌上王陵的心头,他想抱一抱这个女孩,她离着他是那么的近,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把她轻轻揽入怀抱,像一对恋人那般轻轻的互相依偎。这种感觉太好了,爱情的冲动在刺激着他的大脑,反复的在对他说:来吧,勇敢一点,抱住她,她就是你的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那样的去做了,伸出手的那一刻很不巧,一声突如其来的炸雷伴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动,刹那间,一道明亮的撕开了黝黑的天空,就连这进不了的光的小小窗户都被照得一片雪白
那一刻,借着这光,她看见了他的手,她有些感动,许久以来,这个腼腆内向的男人终于是愿意打开自己的胸怀了。
“我靠!”一声吼叫踹来,老皮刚才正在做着美梦,化身为战士的他身着迷彩在丛林深处正在厮杀,忽然间一枚手雷不知道怎么的就滚到了自己的脚下。爆炸声如约传来,这家伙愣是给吓得直接窜起一米多地,等到他落地的那一刻才明白炸醒他的是雷声。
透光那闪亮,他看见了那里站着那两个人,王陵的手比闪电还要快的缩了回去,李鑫也马上就重新转过身在那不停得揪着自己的头发来回搓动。等到他明白自己搅和了人家好事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抱歉的摸着脑袋道:“没事没事,你俩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能有啥事啊?”王陵怕李鑫有些下不来台,因为这时空气里可是弥漫着各种笑声,原来他们都被那一声雷给惊醒了,它的动静有些太大了。“本来就是革命同志在讨论斗争路线而已,老皮我警告你以后说话注意点自己的身份啊!”
“是是是,您是船长,您是领路人,小的啥都不知道,是吧诗人老郑。”他随口那么一说,再一撇,好像他的隔壁也没人了,他明明记得郑九五就是睡在这里的,再那么四下一搜索,确实是没人了,他立刻紧张起来道:“喂,你们谁看见老郑了?”
老郑没了,这个瘟神总是会在一些特殊的时刻玩一些特殊的事情,虽说这种经历不是第一次,但是如此的黑灯瞎火少了一个人总是有那么一些让人觉得不舒服,因为这个房间除了那个窗户之外别无出口,沙坤一落地便做过检查。难道那郑九五是有受虐倾向,特地再次半夜里翻墙出去站在大海边迎着风浪高声歌唱一曲: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别管了,”老皮一摆手道:“那哥们属猫的,来无形去无踪,他就有那个癖好。”
“是不是去船上拿什么东西去了,”王陵摸着那根半截悬挂在窗户上的绳索道:“这么大的风该不会出事吧。”
“他应该没有出去,”沙坤用打火机照着那绳索道:“我知道他身手不错,也完全可以不靠那根绳子就能攀爬上去,但起码会在墙壁上留下蹬踏的痕迹。这些痕迹都是向下的没有向上的,除非他会飞,否则就不可能出去。”
“我知道了。”王陵道:“我猜他恐怕是去那里了,这个人最是喜欢冒险,白天的时候在船上我就看见他盯着那个骷髅碉堡一直看,沙坤你能不能仔细找找,这么大的屋子若是没有修建进出口也说不过去,这不符合建筑的基本常理。”
说罢,沙坤和老皮就开始找,两圈走下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里的墙面都被一层厚厚的砂浆粉刷着,地面上是切割平整的石块。
“除非他郑九五会用遁地穿墙术,”老皮道:“不用猜了,那孙子肯定是从这里溜出去了,不用管他,他想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的,反正这雨一时半会儿的还停不了。”
“可我觉得他还是在这间屋子里,”王陵道:“再找找吧,尤其是地面,敲一敲,这让我想起了那艘沉船,当时他就是那样发现新的入口的。”
“跟他较劲干嘛?”老皮十分不乐意,就在他嘟囔着的时候,忽然这屋子传来一声“咔”的声音,大家一转身顿时顺着那声音给吸引了过去,借助着微弱的亮光,一块石板被慢慢抬了起过,过了一会儿一个黑乎乎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无聊,这就是他给出的解释,一个因为无聊所以他真的有所发现,只不过逛了一圈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布满了灰尘的酒瓶子。用牙一边咬开上面的橡木塞一边闻了一下道:“这酒不错,还能喝,你们要来一口嘛?”
“哪来的?这下面是酒窖?”
“半道上顺回来的,这地方有些意思。”他干笑了两声道:“你们猜我找到了什么?”说罢一个明晃晃的东西便朝着王陵飞了过来,后者顺手一接赫然发现那是一枚圆形的金币!
第六十五章:堕落金币()
“这是什么金币?”老皮瞧了一眼,只见那玩意圆的并不是很规则,更像是一块被锤子砸扁了金疙瘩,上面有一个看着像狼头却又很抽象的图案,背面有个凹陷进去的十字架模样,单纯从做工来说,它很粗糙,冶炼的技术同样不咋地,瞧着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王陵也不认识这东西,又递给了沙坤,作为海盗他们应该会比较熟悉,可是沙坤却也挠挠脑袋道:“我们一般劫的商船都是金条和现钞,偶尔有金币的多是一些现代标准化的制品,这个东西没见过,听说很早的西方海盗们是掠夺了很多的金币的,毕竟年代太久远,谁也没真的见过。”
“给我瞧瞧?”李鑫在一旁问道,沙坤把那块小疙瘩递给了她,李鑫瞧了一眼然后皱着眉头看着郑九五道:“你发现了很多这种金币嘛?”
“就这一枚,从一个家伙的嘴里扣出来的”
“什么意思啊你?”这句话说完众人立刻觉得凉飕飕的,不过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解释道:“有个死骷髅手里拿着刀斧杵在那儿,刚好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见他嘴里含着这东西就给取了下来。”
“然后呢?”老皮道:“你也不怕遭了天谴啊,死人的玩意你能随意动嘛?”
“然后他就散了,散成一堆骨头了”
“这玩意有名堂?”王陵见李鑫的表情有些凝重。
“它有一个别名叫作堕落金币,”李鑫拿着那金币反复观察着说道:“按古希腊的传说,那是用来为死者的灵魂渡过冥河时交给船夫的船,所以在古时候的西方一些稍有财富的人都会为自己留下一块金币以供死后含在嘴里,只不过这块的确是有些名堂的。
大约是在公元前900年,在今天的两河流域和出现了一个王朝,名叫亚述王朝,这个王朝一共存在了300年的历史,而同时期的中国处于中国正值春秋争霸时代,形成了晋国和楚国两强争霸的格局,彼时的世界最强大国家便是终结亚述王朝的新巴比伦帝国。
在亚述帝国最后一个强有力的国王亚述巴尼拔的带领下,一共发生了九次镇压各地起义的活动,他把先辈们积攒的财富全部炼制成了金币,并用自己的权杖底部图案作为戳记,以显示自己最至高无上的权威。有人说,这是西方历史上最早的金币雏形,所以它也被视为是狂妄、贪婪和**的象征。
而约在公元前一千年代初进入两河流域南端的迦勒底人开始逐渐强大了,公元前630年,迦勒底人在他们的首领那波帕拉萨领导下在公元前626年占领巴比伦,建立新巴比伦王国,不久即与米底人结成了反亚述同盟。公元前612年,同盟军队先后攻陷了阿淑尔和尼尼微,彻底摧毁了亚述军队,亚述帝国灭亡了其地为米底和巴比伦所分。
古巴比伦王朝作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是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发展的巅峰之作,新巴比伦王朝本来有机会继承古巴比伦的文明,直可惜他们同样迷失在亚述帝国留下的财富中,他们很快便享受起前一个统治者所过着的生活,危机就此诞生。智慧和勇气终究没有战胜贪婪和**,统治了整个新月沃土的新巴比伦仅仅是在不到一百年以后就被波斯帝国灭亡了。
彼时波斯帝国的王者居鲁士大帝在完成征服新巴比伦后已经统一了整个波斯湾地区,可是他却死于一场意外的战争,在于锡尔河谷地的马萨革泰人的战斗中去世。而那场战争根据据古希腊的历史作家希罗多德所著历史一书中描述,是因为他在追逐那些被埋藏在沙漠里的金子,既亚述王朝遗留下来又被新巴比伦王朝迷恋的那笔财富。
冈比西斯二世,居鲁士大帝的继承者,他终于认识到这几百年来导致这片土地频繁战乱更迭王权的原因,于是他将那些金币称为“堕落金币”,他认为只要是沾染上这笔财富的人都会受到失败的诅咒。他下令,要将这些金币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以免它再次出现惹乱了人心,重整帝国的冈比西斯二世一鼓作气把疆域拓展到了往东与新疆接壤的地方,那个地方便是中国人叫的花剌子模,往西则占领了埃及全境,使得波斯帝国真正达到了空前的强势,它是世界上版图最大的国家,也是第一个横跨亚欧非三大洲的超级帝国。”
李鑫继续说道:“让人觉得讽刺的是,这个可以被称得上伟大的帝王最后却被人为是死于妄想症和狂暴症,他在埃及镇压宗教活动,并且亲手杀了自己的皇后和亲弟弟以惹得民怨沸腾,终于爆发在不久之后高墨达暴动中,这位冈比西斯二世在回师波斯的途中病死。
人们在他死后发现,冈比西斯二世的身上居然还存着一枚堕落金币,史学家认为他随身带着此物本事想借机提醒自己要避免贪婪和**,他是想做一个好君主的。可是终究没有想到在后期自己竟然也变成了那个曾经他不想变成的样子,于是人们便更加相信了‘堕落金币’的说法,从此世人便将此物视为不祥之兆,这便是堕落金币真正的由来”
听完这些,王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