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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家盐号内,负责这庞大无比的情报网的人叫做监管者,他们职小权大,就算在滁西涧里也是极其重要的存在。有几次,沈氏甚至都当着梁媗的面见了曹掌柜,并且还一起听了曹掌柜的定期汇报。
因此梁媗才能知道了曹掌柜的真实身份,而现下沈氏这么一说,梁媗却吃惊不小。
昨天钟晴来找自己,梁媗自然知道沈氏马上就会明白是为了什么,毕竟钟晴在梁雍都还没醒的时候就急急地来过一趟了,而钟家里最近有什么事是会让钟晴急成这样的呢?
只有一样,钟家与二皇子一脉的联姻。
梁媗还以为娘亲会生气自己的多管闲事呢,但没想到她竟会这样不以为意?那是不是也可以让娘亲出手帮忙?
梁媗眼睛一亮的立刻抬头,但在看见沈氏望来的目光后,她十分听话的起身行礼告退了。
娘亲那是让自己别烦她啊!
……
……
在出了南兰溪畔之后,梁媗就急急忙忙的回了小云曛,趁着现在梁雍在午歇的时间,梁媗马上吩咐了青茼去让成文跑一趟河曲坊,找到曹掌柜询问祁氖虑椤�
对于钟晴的婚事,她可以干预插手的地方几乎没有,如今超出了她预料之外的事情太多,她步步小心翼翼的在行走着,这时她也不敢自视甚高些什么,而她能为钟晴做的就也只有这些了。
梁媗在小云曛焦急的等着成文的回复,而青茼干脆就直接等在了门房处。
一个下午,眼看也要就这样过去了,南兰溪畔那边,墨画也过来了两次,很委婉的说明梁雍已经醒了,正在找她。梁媗无法,在小云曛又等了两刻后,见青茼还是没有回来,她就也径直往南兰溪畔去了。
“念湘,你派人去通知青茼一声吧。告诉她,要是成文回来了,就让她直接道南兰溪畔去找我。”
“是。”
梁媗心里装了事,在去南兰溪畔的路上就一直有些分心,直到进了南兰溪畔的院子,在与申妈妈要擦身而过时,梁媗都还没有发现。
“三小姐。”
“哦,申妈妈啊。”
直到申妈妈出声叫住了她,梁媗才后知后觉的转头,在看见身前的人是申妈妈后,梁媗眉心一跳,嘴角扯了扯,可半天都还是挤不出一个笑容来。她看着申妈妈慢慢奇怪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对,可她现在看着面前的这个人,无论如何也再笑不出来。
“小姐,青茼刚才派人来传话了,说是去钟家的人回来了。”
就在申妈妈嘴角的笑开始有些僵硬起来的时候,念湘却忽然上前了一步,凑到了梁媗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声音不大,但就站在梁媗身边的申妈妈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当下,申妈妈的笑容就又温和了起来,她对梁媗说道:“小姐有事就请先去处理吧,我也要去办夫人吩咐下来的事情了。”
“哦,好,那申妈妈你就先去吧。”
有了念湘刚刚的掩护,梁媗也有了喘息的时间,现下她倒还可以再努力的扯扯嘴角,而且刚才念湘的说辞也让她此时的异状有了理由,梁媗倒也不必再多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模糊()
在申妈妈的背影远到已经开始模糊之后,梁媗才完全沉了眼。
“小姐……”念湘刚要向梁媗请罪,她刚刚也是眼见情况有些不妙才自作主张的,希望自家小姐不要怪罪她。
“念湘,刚刚多谢你了。”但梁媗却抢先开口道谢,并叹了一声,“刚才要不是你就糟糕了。”
“不是的。”念湘摇头,可梁媗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为自己找台阶下了,刚刚要不是念湘的反应及时,估计申妈妈肯定就会发现什么了。
就算极好运,申妈妈不会发觉沈氏对她的怀疑,但戒备却肯定就是会起的,到时她才是真的坏了娘亲的计划。
梁媗一想起刚刚的情景,也不由得有些后怕,可她对申妈妈是真的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得离申妈妈远一些了。最起码,在娘亲的计划没有完全结束之前,她是该与申妈妈保持些距离的。
梁媗看着念湘,又再真心的道谢了一次,让得念湘的俏脸上居然都微微泛红,梁媗才看得不由笑了出来。
念湘可以说是少年老成了,像她如此沉稳的女孩,梁媗还真是没见过几个的。但最近她发现,念湘居然也是极容易害羞的人,尤其在别人夸奖她的时候,她就更容易脸红了。
梁媗看着念湘的小脸越来越红,红到后来连耳垂也染上时,她就不再逗她了,转身率先向正屋走去。
正屋里,梁雍此时却刚好被沈氏牵着走到了外间,刚要在炕上坐下,就见到了进来的梁媗,小梁雍脸马上笑开了花。
梁媗见状,嘴角也是不禁微微上扬。
最近,梁府之中虽是度过大劫般的由阴转晴,但西殷最高的宫城之内,却仍是愁云密布,文帝的状况不仅没有转好,而且西北各地的旱灾情况持续加重,并没有因为进入秋季而转缓。
这也就使得兰台最近持续告急,梁思玄都早已宿在兰台好久,这几天都没有回府了。要不是东南与后蜀接壤的边境因了两国皆已进入秋收时分,而且天气也逐渐降低,并不适合军队出征而致使矛盾缓和的话,梁媗看着梁老爷子这几次回府时的严峻神情,她都怀疑是要发生新的战争了。
可东南各道情况见好,却始终还是能让梁思玄等坐镇兰台的三公重臣们稍微松了一口气,使得他们有更多的精力集中在西北地区。
因此梁思玄最近不仅没有稍有空闲,而且还愈发繁忙。
梁媗和梁雍都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过他们的父亲了。
但与梁媗二人相反的就是,沈氏极其的悠然淡漠,不管梁思玄在不在,她都是一副冷淡的神情,看得府中上下几百号的人们也都不敢稍有懈怠,往日是怎样的规矩,现在就还是怎样的。
镇东大将军府也没因了梁老爷子和梁思玄这两位主心骨的不在,而有丝毫得混乱。
毕竟,还有她娘亲这定海神针镇在这儿不是?
梁媗眼底有着佩服的情绪,看向她娘亲时也是仰慕的,但沈氏却没理她,只是忽然淡淡地问了一句:“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梁媗知道沈氏问的是什么,她回道:“还没有,但青茼已经守在门房那儿了,要是成文从河曲坊回来了,青茼会直接来这儿找我的。”
“嗯。”沈氏轻应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梁媗虽有点奇怪娘亲怎么会问起这个她根本就不敢兴趣的事,但也没有去烦沈氏,在牵着梁雍到院子里以极慢的速度溜达了好几圈,达到了陈老要求的每天的散步时间后,她就拉着满头微汗的梁雍到了琉璃小亭里的沈氏身边坐下。
就算以这么慢的速度走了这几圈下来,梁雍也会额头出汗,梁媗知道这是此次摘星草之毒,对梁雍的身体侵害过深的缘故。
要调养回以前那个活蹦乱跳五十里也不喊一句累的小老虎模样,看来怕是要旷日持久了。
想到这儿,梁媗的眼神不由得落向了亭外的一个身影之上,那是申妈妈。
“漠珂,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梁媗此时的座位与亭外的申妈妈刚好是错开的,她看得见她的背影,可申妈妈却望不见梁媗此时看她的眼神。但沈氏看得见啊,她轻轻地瞟了梁媗一眼后,就冷淡地开口问道。
梁媗一顿,然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应该已是申时末了。”
申时末酉时初,也差不多是该吃晚饭的时辰了呢。
梁雍大大的眼睛马上就是一亮,旁边的沈氏和梁媗却都看得眼底现出了笑意,梁媗的注意力也马上就从申妈妈的身上移回了。
今天的这顿晚饭,梁媗三人干脆就是在琉璃小亭里用的了,反正现在梁老爷子和梁思玄也不在,梁媗和梁雍倒也自在了许多,在饭后陪着沈氏散食过后,梁雍就也累了,小脑袋像是小鸡啄米似得一搭一搭的,看得梁媗好笑,随即也不在南兰溪畔逗留了,在先把梁雍扶回榻上睡下后,梁媗就向沈氏行礼告退了。
在回小云曛的路上,梁媗对念湘问道:“青茼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念湘点了点头,“还没有。”
梁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算了,让青茼先回来吧,估计是成文那边没找到曹掌柜。”
曹掌柜是负责沈家盐号得情报网的监管者,手中事情自然不会少,成文一时间找不到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倒是梁媗自己有些太过着急了。
梁媗暗暗的叹息了一声,然后也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慢慢的踱回了小云曛。
……
……
河曲坊,在建安的九十一坊里是属于不上不下的那一流,它既没有太平、辅兴几坊的王侯遍地,也不像水阳、怀化几坊的那般满是市井,在河曲坊之内,是既有贵户,也有贫民,倒也真算得上是再均衡不过的一坊了。
而今儿一整天,几乎都被梁媗和青茼念了不知多少遍的成文,却满头大汗的在这河曲坊内都不知跑了几圈了。
现下他就是喘气吁吁的又赶到了一家绸缎庄子里,开口就问道:“曹掌柜可是在这儿?”
那本是满脸堆笑的伙计突然就愣了一愣,然后才笑得愈发殷勤的回答道:“这位爷,你来的不巧,曹掌柜他已经走——”这伙计的最后一个字,在成文着急得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拿出了一面紫金色的小牌子后,就立刻噤声了。
伙计在神色随意的四下瞟了一眼后,凑到了成文的耳边低声道:“曹掌柜在后面的院子里,你绕去绸缎庄的后门,从那儿进去,小心别让人注意了。”
成文今儿已经是几乎跑了整整一个下午了,也是他没赶上时间,今天恰好就是曹掌柜视察线点的日子,成文几乎都是与曹掌柜错身而过了的,现下听到终于能见到曹掌柜了,成文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先向伙计道了谢,然后就赶忙向着伙计刚刚说的地方去了。
这绸缎庄子所在的巷子不怎么热闹,成文也很容易的就从后门处叩开了院门,然后在那紫金牌子的庇护下,顺利的进入了院子。
“你找我?”
小院中,此时可见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就是给成文开门的阴沉壮汉,而另一个就是成文今天的目标,曹掌柜。
曹掌柜今年乃刚刚不惑,面容更是寻常书生般的斯文白皙,在成文的眼里,完全就和那些秀才老爷是一模一样的,他也不敢怠慢,连忙把怀中的紫金牌子双手递了过去,然后说道:“曹掌柜,小人奉了三小姐的命令,前来询问曹掌柜一些事情。”
曹掌柜本来还是波澜不惊的面庞,在一看到成文掏出了的那面牌子后,眼神就立刻变了,他十分客气的说道:“小兄弟不用多礼,坐下说吧。”
成文忙道:“曹掌柜客气了,小人站着就好。”
曹掌柜笑眯了眼,也不坚持,只是问道:“不知三小姐遣小兄弟来问何事?”
成文想也不用想,立刻说道:“祁纳健!�
曹掌柜一愣,然后立刻笑了。
半晌后,在那绸缎庄子后的小院内,成文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有些完成了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