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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曹灵儿,很高兴又见面。”望着短发妹妹明显的故作姿态,曹灵儿暗暗一笑,先认真打过招呼,眼神随即一飘许鼎,含义分明:“许大哥为等你来可是茶饭不思,到现在还干饿着呢。”
“真的?”一听这话,陈婵馨立即明白过对方的意思,眸光大亮着就反上前一把拉住曹灵儿的手,娇笑道:“他这个死胖子肉太多,饿饿才好。我叫陈婵馨,曹姐姐以后尽管唤我馨儿就是。”
“好呀,馨儿。”
曹灵儿笑容亦盛,便牵着短发妹妹同用一柄长伞,反把许鼎晾在外边。
而看着两女忽然“姐姐妹妹”似的热络非常、如同同胞再聚,胖子也不禁暗撇撇嘴。
果然,女子都是天生的演员。不用剧本,一举一动已带着好戏。
接着,打完招呼、许鼎简单说了在之前在紫金山和玄武湖的所见,便买了门票,三人一前两后、沿阶而上,入了山门。
山门上,首见一华美石牌,上书“古鸡鸣寺”四字。
因忽然起雨,前来的游人香客一下少去许多,倒比往日静谧不少。而一贯喜欢吵闹玩笑的陈婵馨也似受环境所染,很快变得安静下来,只与曹灵儿一起徐徐向上。
石阶上头是施食台,台前为弥勒殿,上为毗卢宝殿。
三人俱默默瞻仰,不发一言。
“去观音殿吧。”
片刻,不等曹灵儿这个“土著”说话,在前的许鼎已自行领路。
后面的两女自无异议,只是老实跟随。
转过毗卢宝殿,庄严肃穆的观音殿已在眼前。
只是与他处坐北朝南的菩萨像不同,此方殿中的大士金身却是面朝北方、垂目低眉。
唯殿外门上的一幅楹联,似道出了此中玄机:
“问大士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陈婵馨小声读着楹联,似懂非懂。
“来,随我进去拜拜。”
许鼎向陈婵馨点点头,当先入殿。
后者赶紧乖巧跟上。
两人即在菩萨座前的蒲团上跪下,恭敬叩拜。
曹灵儿因须收伞整理、稍稍落后,当再要进殿时,却见一灰袍老法师自旁走出,徐徐步向许鼎,手中还捧着一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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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一四 老法师()
老法师身形瘦小、面目慈悲,竟一眼看不出多大年岁。一步步走将过来14脚下无声,却带出一片清静空明,使人不觉心折礼敬。
“法师。”
许鼎亦自蒲团上起身,几步迎上,先行致礼。
“施主安好。”老法师笑着,竖掌还礼,却语出惊人:“已是恭候施主多时了。”
“啊?恭候?”
才闻此言,随后的陈婵馨一下大惊,又赶忙用手捂嘴,不敢随意发声。
“您客气了。”许鼎稍皱眉,但随即展颜,笑向老尼:“不知您的法号是?”
“静圆。”
“静圆法师。”许鼎再次恭敬一礼,才道:“不知何事可由弟子效劳?”
“施主慧根了得。”老法师轻轻颌首,似也不客气,即将手中册页递上:“的确有一事要请施主相助。”
短发妹妹好奇从后伸头探看,就见簿子封面上有正楷书着“功德本”三字。待许鼎双手接过,将簿子翻开,又看到一页页上密密麻麻记有许多人名和数字。
陈婵馨立即明白,这是过往香客信徒为鸡鸣寺捐赠善款后留下的记录册子。
但老法师此刻把这簿子拿给许鼎,难道也是为了“劝捐”?这也太奇怪了,胖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钱人,何必专程如此?且老法师一看便是有道高人,也不应亲自出马、干这种“知客俗务”?
不过胖子不急不缓、只一页页翻看下去。直至最新一页上,空白一片,唯页首右起位置,有两枚端正小楷顶格而立,正是“许鼎”二字!其下,记录善款的位置上,则以两列小字载着:“金字严华经”和“沉香观音像”。
“这!?”
功德本上莫名出现胖子名字,短发妹妹已然大惊。再见到经卷与菩萨像的记录,陈婵馨更是完全不懂,实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二物是敝寺遗落多年的佛宝,这次想借助施主之力,寻回寺中重新供奉。”
这时,老法师直接开口,合掌一礼。
“贵寺的佛宝也在‘太平山’中?”
没有惊讶老法师竟能预知自己今日今时来到鸡鸣寺、并早写下自身名讳于功德本上,许鼎稍思索一下,却反问道。
“因缘如此。”
老法师依然一笑。
“既这样,弟子定当效劳。”
毫无赘语,许鼎当即沉声应诺,又将功德本恭谨奉还。
“那就有劳施主了。”
老法师含笑接过册子,再一点头,全无余话,就转身出殿而去。
“法师,可知道那‘太平山’到底在何处?”
似没想到对方离去如此匆匆、说走就走,许鼎赶忙追上一句。
“那‘山’就在你怀中,何必骑驴找驴、多此一问?”
老法师却头也不回,依旧自顾而去,只留下一句似谜似谒,让人全不明白。
直到这时,殿门旁的曹灵儿才“呼”地长出口气,脸色古怪非常、如遇奇遇。
“胖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等老法师走远不见,陈婵馨才小心靠近上来,轻声询问。
平日里总听人讲佛法无边,短发妹妹自是少信。但亲眼目睹刚才一幕,这位新时代好青年也不自禁陷入某种莫名迷茫中。
“鸡鸣寺有两件佛宝被收在了‘太平山’中,静圆法师嘱我将之寻回。”
许鼎看看陈婵馨,又望了眼同样迷惘不清的曹灵儿,稍作解释。
“啊?鸡鸣寺遗落的佛宝?怎么会在‘太平山’呢?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太平山’?又等着我们今天来这儿呢?”
实在好奇难忍,短发妹妹连珠炮似发问。
“这个嘛你猜?”
许鼎深吸口气,忽做了个鬼脸给陈婵馨,气得后者当着菩萨面前就给胖子一顿狠拧。
“走吧,我闻到斋菜味儿了,正好午饭呢。”
又拉过陈婵馨向大士金身恭敬一礼,许鼎招呼曹灵儿,出了观音殿。
胖子的鼻子果然灵敏似犬,转出殿外、向旁不远,真有一处寺院开办的斋菜馆,供游人香客用餐。
三人走进菜馆,只见人丁不旺,许鼎便寻了张靠窗的方桌坐下。
见两女似有心事,胖子就直接做主为每人点上碗素面。
片刻,面条送上,热气腾腾。就见三只粗瓷碗中各装有二两清汤细面,上铺有素虾仁、西兰花、木耳、香菇、花菜、胡萝卜与白果八颗,嗅之清香扑鼻。
“吃吧。”
自筷筒找出竹筷递给两女,许鼎当即开动。
“嗯好吃”
如风卷残云,仅一筷下去,胖子就将半碗面条麻利撩起,直吸溜口中,一通畅快大嚼。
接着,又筷尖连点,各色净素斋菜亦一连串地被投入嘴里,连吞带咽、不亦乐乎。
只一分钟,包括面汤在内,一份著名的鸡鸣寺“平安面”便遭许鼎清盘。亦看得同桌的两女目瞪口呆,仿佛是与非洲难民比邻。
“给你一半吧,死胖子”
看看许鼎的空碗,陈婵馨嫌弃似地撇撇嘴,却轻轻推过自己只吃了一口的面条,直卷起大半放入对方碗中。接着再仔细地夹了许多斋菜,连同面汤,都小心度过去。
“谢谢馨儿。”
胖子也不推辞,当即笑着二次开动。
陈婵馨则轻哼一声,不看对方,又小口吃起面条。
唯曹灵儿坐在一旁无声旁观,暗中笑笑,亦不讲破。
待吃过了“平安面”,外头雨势停歇,看天色后续也应该不会再有降水。
此时已过下午两点,想想今天已连续上钟山、转玄武、登鸡鸣,虽收获不多、却被静圆法师托付寻回佛宝,已够出奇,曹灵儿就提议暂不再去看其他“山水”了,便带着新到的陈婵馨逛逛金陵城内的景点。而且晚上还有一顿烧烤等着瘦猴同学兑现。
对此,许鼎也无异议。
而听到胖子才用两首诗赢下一顿晚饭,短发妹妹立刻雀跃不已,只恨自己到得晚,没见到早上的热闹。当即也吵着晚上要一起赴宴,亲眼看看那位买单全场的瘦猴同学。
接着,就让陈婵馨挑选感兴趣的景点。谁料短发妹妹直接点名“总统府”,倒让许鼎和曹灵儿小讶了一下。
章一一五 敬酒()
自鸡鸣山下来,三人转入一条南北向直道,名为“太平路”。
“太平路!?”才见到路牌,短发妹妹一下高呼起来,指着牌子笑叫:“胖子,看到没?看到没?太平路!是太平路啊!通往‘太平山’之路!这兆头够敞亮吧?”
“还真是!”
看看路名,许鼎咂吧两下嘴,转头望向曹灵儿。
“这条路是金陵城的南北干道,我原本也走熟了的,却从未注意过路名的讲究。”
与许鼎对视一眼,曹灵儿摇摇头,亦显出讶色。
要说吉兆预示之类,本不过“唯心”的主观主义,放在以前曹灵儿定然是不屑一顾的。但是才亲眼目睹鸡鸣寺中一幕,曹灵儿原本“唯物”的心灵一下变得“千疮百孔”,似也隐隐明白世间有些事的确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现在再被短发妹妹一口叫出“太平路”,曹灵儿也不自禁将之视为某种冥冥天意昭示,对于之后的探宝之行忽地充满信心。
“说吧,怎么感谢姐?”
作为指点方向、获取吉兆的“大功臣”,陈婵馨开心地尾巴都快翘上天,直向许鼎邀功。
“是是您就是咱的大福星文成武德、尧舜禹汤都听您老人家的,说啥是啥,要啥买啥”
机灵如胖子自然知晓到了“马屁时间”,当即好话连篇、浮夸滚滚,直拍得短发妹妹花枝乱颤、笑逐颜开才罢。
倒是旁边的曹灵儿再见识了胖子这般面目,不由“受惊”不小、以为莲英德海转世,当即默默拉开些彼此距离,避免受到精神污染
沿“太平路”笔直向南,约两公里就到了总统府。
“总统府”本是旧名,因前朝领袖在此宅中宣誓就职“临时大总统”,又被辟作大总统府,故得斯称。
而再往前算,这套煊赫府邸又是前清江宁织造署、两江总督署所在。待太平天国定都天京(金陵改名),宅地再扩建为“天王府”,充为禁苑。
直到一甲子前,本朝太祖鼎定中原、立都京城,这片“总统府”遂慢慢归于一处旅游景点,供游客赏玩而已。
依旧买票进场,这一次曹灵儿却主动担当起向导工作,一路行来娓娓道来,将许多典故趣闻或者景观渊源讲述得生动有趣异常。
尤其是一些总统府与原先江宁织造署的建筑不同,曹灵儿更是了如指掌、张口就来,比之专业导游还专业。直听得陈婵馨津津有味、兴味盎然,倒是一旁跟班的许鼎甚是疑惑,却未直问出口。
总统府占地颇大,面积超九万平米,分了大小八条轴线,包含传统江南园林和各色中西杂糅建筑。当细细一圈逛完,天色也接近暗沉了。
三人接着出了总统府,徐徐往金陵大学方向过去。同时卷发女生也来了电话,通知曹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