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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要用黑骨的血,祭拜曾经在越青,在于家堡,在支了山,在姚村在两域所有地方因为他手下人的恶行付出生命的人,所有被他们杀害的无辜的刃,所有手无寸铁被他们残忍虐杀的人,所有他们手下的冤魂厉鬼!”无双看着黑骨,一字一句的说着,生生泣血,字字珠玑。
每一句话都是一场残暴的恶行,每一个字都是一条枉死的人命,每一个在他们武器的中冤魂厉鬼都是无数被虐杀的可怜人……
虽然我是不能保证自己手下绝对干净,但是至少她从来不会对着手无寸铁的,甚至连修炼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下手,老弱妇孺,垂髫小儿,蹒跚老者,死在他们手下的有多少?屠城!屠村!残忍虐杀!
黑骨已经被勒得说不出话来,进气多出气少,两眼直直的往外翻,因为毒液的作用,更是浑身僵硬。木心藤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木心甚至打了松一口气再继续绞杀都主意,不过被无视拒绝了。
“我虽然不是善人,却也看不下黑骨你的行为,今日替天行道,还他们一个公道!”
替天行道?真是可笑,无双行的向来不是天道,而是她自己的道,不过这样的说法更能引起众人的共鸣,尤其是爱惜羽毛的,不介意在自己的善举中添上一笔的人。
痛打落水狗,谁不愿意呢?
于是,群起而攻之。
除了黑衣公子麾下的人,就连在旁观战的人都把武器对准了黑骨那边的人,好像是把此生的正义感和怒气全部用在了这里,很快就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尸横遍野。
局势,就这样反转了!
“噗呲!”一声闷响,青刹剑狠狠刺入了黑骨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这一幕,很熟悉。
众人了然,黑衣公子刚才不就是中了一剑嘛!真是报应啊,来的这么快的报应!
“黑骨,我今日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无双趁着拔剑的机会,凑近几乎要昏厥的黑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然后,就看见濒死的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只能硬生生的承受被挖去魔丹,撕裂神魂都主意痛苦!
“收拾战场,清点俘虏。”无双淡漠开口,丝毫不在意浑身沾染的鲜血,平静的下令,身后被丢在那里的黑骨像是一根破布麻袋一样重重的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自此,在两域称霸一时,风生水起的黑骨公子,正式落下帷幕,大戏唱完了!
针锋相对初显现()
无双掀开自己营帐门帘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出乎她的预料的人,以及他身边许久未见的斓嵇。
还真是许久未见的稀客呢!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已经做好了最后摊牌的打算?
无双迷迷糊糊的想着,眼前的景象晃来晃去的,那鸠占鹊巢的两个人的影响也渐渐模糊,终于两眼一花晕了过去!
“嘭!”的一声,昏过去的无双重重的倒在地上。
“无双,无双!”公孙衍看着事情不对,急忙大步奔过来,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什么从容,即便如此,也没能接住无双。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公孙衍怀抱着无双,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她黑袍上黏糊糊的都是血迹,惊慌失措的问一旁的斓嵇。
“受伤了?”斓嵇挑眉,“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放到床上去,看这样子,可是伤的不轻啊!哎哎……”
“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公孙衍已经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甚至他现在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抱着无双,连接下来该怎么做都不知道了。
“快去,把她放那儿,把衣服给脱了,你要是再愣着的话,这可怜的小猫可真就得这么死了啊!”斓嵇头也不抬的吩咐公孙衍,从自己的乾坤戒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无双被公孙衍放在床上,身下是简单的床铺,满是血污的斗篷已经被公孙衍给她脱下来扔在一边,也就是这个时候,公孙衍才意识到一身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这些…都是她的血吗?”公孙衍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无双,难得的脱下斗篷,瘦弱的身躯被一身黑衣勾勒的更加纤细,他突然发现这孩子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没长大。
心里,酸酸涩涩,还有沉重的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把她牵扯进这一切。
“你可别傻了,难道忘了她的身份了吗?你真的以为以她的身份能置身事外吗?还有,我看,她可比你坚强多了!还不快点把她的衣服脱了,真打算让她流血至死吗?”斓嵇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公孙衍,看着无双还是穿着一身血衣的样子,更是对公孙衍如今的表现无力。
“脱衣服?”公孙衍惊讶,还没从刚才的后悔情绪中走出来就听见这么劲爆的事情。
“是啊。”斓嵇理所当然的说,“要不然还能隔着衣服上药吗?我看看,我看看,哟哟,这可是伤了心脉呢……”
公孙衍觉得这辈子这么多年的别扭都积攒到今天了,“可是,男女有别。”
“她小时候不都是你抱大的嘛!洗澡换尿布什么的不都是你干的,那时候不怎么想想男女有别!也不看看现在这附近去哪儿找个可靠的女子。”斓嵇在说话的功夫已经把手里的一堆丹药碾成了粉末,颜色诡异的药粉散发着清香的味道,属于药草的苦涩香味。
哎……
最终无双的伤口还是被处理好了,一身血衣被公孙衍扔到了一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的血污也被他用了个清洁法术清理一新,因为失血过多显得苍白的皮肤裸露出来,深深地埋进柔软的被褥当中。
“无双……”公孙衍坐在她身边全然失去意识,难得的显现出脆弱的一面的小姑娘,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
愧疚吗?当然会愧疚。后悔吗?当然会后悔。若是如果再给他选择的一次机会的话,他仍然会选择把她拖进这个泥潭,他至少,不希望来日面对自己的敌人措手不及。
或许这一切都是借口,自己的理由只是因为自私,可是…他就是自私的不想放手,自私的想看着少女一天天慢慢长大。
斓嵇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少女窝在床上睡得安详,男人在一边满含情意的注视着她,当真是岁月静好。
外面是疯狂的杀戮和血腥,营帐里的气氛却如此温馨宁静,不得不说,更让人有种对安宁和和平的向往。
不过斓嵇不是普通人,他更清楚帐篷里的暗流涌动,虽然这其中的一方还在昏迷当中,不过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血腥味儿还瘦让人烦躁。
“事情怎么样了?”公孙衍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问。
斓嵇邪肆的一笑,走到床边坐下,翘着二郎腿,表情邪邪的看向公孙衍,“你还真是想的挺美啊!自己在这儿守着这么可爱的小猫,让我出去给你跑腿儿?”
“到底打听出什么事来了。”公孙衍抬起眸子,一双深瞳漆黑凝重。
“好吧好吧……”斓嵇看他这样,急忙摆手,“真是怕了你呢,使唤人还这么理所当然,告诉你吧,黑骨死了,就是被你家的小猫儿给杀死的。”
斓嵇看着床上昏迷的无双眼神晦涩,真是想不到流焰山曾经的那个小姑娘现在变成了这样,话说当时的事情自己也不是故意的,但愿她醒过来之后……
“也就是说,她的伤是黑骨弄得?”公孙衍关注点明显有些偏离。
“……是这样没错。”斓嵇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搭档时不时莫名的想法。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离无双远一点!”
两人正说话间,一声厉喝从门口响起,抬头看去就看见门口挤着好几个人,男男女女什么样的都有。
“你们又是谁?凭什么你说让我们离她远点我们就得远点!”说话的当然不是公孙衍,而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斓嵇,这厮搭着二郎腿,上面的一根腿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那态度真是放肆极了。
“我们当然是这儿的主人!”脾气暴躁的木琉鸢直接顶撞,手里的法器也蓄势待发。
“公孙公子,不知道您来这里所为何事?”荃罗上前两步,无视了在那儿自顾自玩得欢乐的斓嵇,不卑不亢的对着公孙衍略微一欠身,开口询问。
公孙衍看着这个昔日的部下,看他这个态度,看来如今是彻底归顺无双了,心里也不恼,“来看看你如今的主人,却没选到她伤得这么重,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吗?”
语气变得有些危险,荃罗额头上不知不觉间滑下一道冷汗,“是我办事不力。”
“的确是你办事不力,也的确该罚,不过要等她醒了之后,她来决定,我可不能越俎代庖。”公孙衍态度从容,放佛之前面对无双的无措和惊慌都是一场幻觉。
“她的伤,怎么样了?”一直暗暗隐藏在最后的宋易卿突然出言问。
公孙衍看了他一眼,他当然能看的清楚他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下那澎湃的感情,只是有些超乎他的预料了,还是说无双的魅力,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吗?
“还好啊,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护住了她的心脉,没什么大碍。”回答他的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斓嵇,他一副看好戏的姿态静候如今帐篷里的这一群人会有什么样的发展趋势。
宋易卿、荃罗、木琉鸢还有她的爱人、公孙衍、昏迷的无双、再就是不知何时偷偷溜进来的两个小姑娘,斓嵇笑意盈盈的狐狸脸下面隐藏着飞速旋转的思绪,还真是什么样的人也有呢!
结果让他非常失望,一群人在经历了长久的沉默之后,无言的各自划分了阵营,梓沐和若匆匆看过无双,一切安好之后便离开了,天玄宗那边的人数还很紧张,她们两个不能消失太久。
木琉鸢作为剩下唯一的还清醒的女性,莫名就看斓嵇不顺眼,针锋相对的和他对上了,作为好好情人,她的爱人自然是偏帮着她的,斓嵇就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
荃罗和宋易卿快速搭配,他们两个原本都是公孙衍座下的刃,如今投了无双,虽然性质如今还不好说,但面对前主子和现主子,还是有些尴尬的。于是他们两个选了一处离公孙衍很远的地方坐下。
公孙衍则是一手一直没有换位置,一直坐在床边,似乎就打算这样直接守到无双苏醒。
安静,安静。
长久的沉默让斓嵇快要炸毛了,但敏感聪明的他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罢公孙衍的毛的,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帐篷里最掌握主动性,最有话语权的就是公孙衍。因此,即便是他觉得这样的气氛很难耐,也只是和木琉鸢在半空中扔几个眼刀罢了。
……
“哎呀呀,可是憋死木心了呢!主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了呢?主人,主人……”
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浓重的少女撒娇音调和这个诡异的环境格格不入,更不用说是伴随着这道声音出现的少女。
绿色的头发还夹杂着几缕黑色的挑染,看面容也就十三四岁的大小,两只眼睛里一片懵懂水润,天真不知世事的模样,绿色的裙子,黑色的腰带,绣着藤蔓的花纹,让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就像是一个来自森林的精灵一样,神秘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