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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见过的,在醉仙楼的时候。”高冉冉提醒她道,她最初撞破夜怀和安慕白树相识的密事就是在醉仙楼。
“是他。”夜怀想了起来,“每次匆匆看见一个人护在你左右,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冷严,我的武功就是他教的,可以算的上是我的另外一个师父吧。”高冉冉慢慢的说道。
“冷严,我看他在你手里似乎并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闲置的如同瓦砾,不如就给了我吧?”夜怀的视线深深浅浅的落在冷严的身上,闪过一些晦暗的神色。
站在暗处的冷严一惊,注视着地面的眸子瞬间抬起,看向夜怀,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森森冷意,他心中诧异一番,难道宣王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不成?
高冉冉对于夜怀向他要冷严的事情也是诧异非常,她转头看向冷严,他就站在那棵寒梅树下的剪影里,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衣衫有些斑驳的颜色,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对于冷严,高冉冉自己也感觉很神秘,对于他,高冉冉除了知道他是死去的沐灵溪娘亲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师父,武功超然,对于冷严之外的一切,他从哪里来的,背后又有什么样的势力,她一无所知。
爹爹和娘亲刚开始被林若婷的人带走藏起来的时候,冷严告诉过她,爹爹和娘亲安然无恙,有他在,爹爹和娘亲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后来发生一系列的变故,夏凝霜与林若婷面齐心不齐,将爹爹和娘亲给偷偷转移了,这是谁也不曾料想到的事情。
爹爹和娘亲去世之后,她也曾去大声的质问过冷严,歇斯底里的问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爹爹和娘亲,问他为什么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
对于她的质问,冷严保持了一惯的冷漠水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甚至,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甚至连面具下的表情都不曾变过。
之后,冷严就神秘消失了。
对于冷严的消失,高冉冉也想过去找,奈何她对冷严也所知甚少,也不知道去哪里追寻,所以也就无疾而终了。
现在冷严却又突然回来了,他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
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擅自将冷严给夜怀,那就实在是太冒失了。
“冷严,你回来了。”想到那些,高冉冉没有回答夜怀的问话,她对着冷严亲昵中带着三分清冷的喊道。
这次,她没有再叫她师父,因为从后来的接触中她发现,冷严虽然传授她武功,像是意义上的师父,可他传授自己武功就好像是为了完成一种使命一样,又像是受到了谁的嘱托一样,必须去做这件事情。
冷严面具下的神色又是一变,她没有再叫自己师父,是察觉到了自己是受人所托么?
也是,她本就是那么心思剔透的一个人,神秘之都选定的人从来都不会是泛泛之辈,望着清冷出尘的高冉冉,有一瞬间让冷严想起了之前的都主。
但是高冉冉淡淡的称呼还是不免让他心中有些黯然,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她能从冷严泛着银光的面具姣好的下颌唇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甚至清晰的捕捉到了方才夜怀向她要走他的时候,他脸上诧异与一闪而过的晦暗与不愿。
第498章 冷严归来()
“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想派人去找你的,可是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她笑着问他,语气与记忆之中粘人的语气很不一样。
冷严微微有些动容:“去了一个来时的地方,小姐高太尉和小姐娘亲的事情是在下保住不周,还请小姐责罚。”
冷严突然单膝跪地抱拳请罪道。
“这件事情怪不得你,是敌人太狡猾了,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待在我身边吧,以后要离开,记得说一声。”高冉冉挥了挥手,冷严怎么说也是娘亲留给她的人,她不会太去苛责他。
说完,她接着又道:“方才夜怀说想让你跟着他,你这些年跟在我身边传授我武功也确实辛苦,如今我的武功大成,有能力保护自己,你继续待在我身边也确实有些屈才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头,觉得自己说出这些话有些分外的残忍:“你的本领应该有更广的施展空间,夜怀他既然开口要你,必然会好好用你,你可愿意跟随于他?”
冷严沉默不语,一双眸子却星光奕奕的盯着高冉冉看,高冉冉摸了摸自己的脸,怪异的问道:“我的脸上有东西嘛?”
“你都记起来了?”冷严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记起什么?”高冉冉凝眸看他。
“没什么。”冷严忽然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方才与你商量的事情,你如何看?”高冉冉又再次问道。
“在下只负责保护小姐。”冷严忽然冷冷的道,“多谢宣王垂青,在下实在抱歉。”
“他对你倒是很忠心。”夜怀一叹,万金易得,好将难求,更何况是像冷严这般忠心的人,也是难得,索性也就不强求了。
“他是娘亲留给我的人,如今娘亲走了,有他也是好的,既然他不愿意去,那就继续留下吧,你下去吧。”高冉冉叹了口气,方才她也不过是想探探他的口气,也没想把他给夜怀,冷严的身后还有太多的疑团,她还需要留他在身边,让他一一为自己解开娘亲背后的疑团。
为她解开高冉冉身为一个大家闺秀,为何会身怀武功这么多年,而且还会经营杏花楼和影杀等,能够做出这些东西的高冉冉,她实际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身份。
直觉告诉她,冷严应该是知道这一切的,他才是打开这把疑团的钥匙。
高冉冉抬眼去看夜怀,看他眼中并无怪罪之意,挑眉道:“我这样拂你的意,你不生气?”
夜怀摇头:“我本来想将赤剑给你的。”想了想又道,“算了,你这个隐卫还是不错的。”
高冉冉凝眉:“他不是我的隐卫,只是我娘亲留下来保护我的人而已。”
“我本来想将赤剑给你是因为我将你看得比我的性命还重要,现在既然看到你身边有合适的人保护,我也就放心了。”夜怀低笑着握了握高冉冉的手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自然无比,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尴尬。
“你不是一直都派了人在我身边保护嘛?”高冉冉挑眉继续望着他。
夜怀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看来有时候武功高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好了,你上朝也累了,昨日又没休息,回房休息吧。”高冉冉看他英俊冷削的面容有些疲惫,伸手拉着他回了房间。
“你倒是比我还猴急。”夜怀看着自己被高冉冉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子,语气越发宠溺,一双眸子里柔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高冉冉坐在床边,有一瞬间的脸红,刚要回话,那边床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她耸了耸肩膀,想着他昨日应该是担心自己惨了,又加上最近的事情繁多,他才会这般的疲乏困倦。
在他身旁坐了片刻,看他睡的熟了,她才蹑手蹑脚的从床边离开,再轻手轻脚的关了房门。
“小姐,你。”听竹刚开口就立马被高冉冉捂住了嘴巴,比了个嘘声的姿势,“别说话,他睡着了。”
听竹并不蠢笨,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宣王,当即轻声问道:“小姐,药已经熬好了,是否现在端过来?”
高冉冉皱眉,想了下,最后扬了扬了手:“端过来吧。”
几日揭过,夏凝雪那边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高府这边却是忙碌开了。
长公主大婚这是大陆朝这几年来最大的喜事了,老皇帝也是大手笔,将京城的街道都铺上了红地毯,打算以百里红绸相嫁之国礼将长公主出嫁。
这不在婚礼的前一日,陈叔就来找高冉冉,核对婚事的具体细节。
府里几乎用两个月来着手准备这次的婚事,尤其这次是长公主出嫁,那大婚的礼节就越发的繁琐非常了,更何况,很多礼节都不得不依照着皇家的正礼来办,这就让婚事越发的繁琐起来。
虽然长公主皇甫柔说过这次的婚事一切从简,这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高冉冉闲来无事,夜怀又忙着去安慕白聚首,她便带着听竹去将这婚礼的流程都走了一遍,大到婚礼的陈设,小到新郎的礼冠,都一一的查看,有错处的都给一一指出了错处,尽量让细节尽善尽美着。
府里的人见高冉冉对这个婚事这么上心,只道是前几日的争吵已经烟消云散了,一个个也是攒足了精神等着婚礼的到来。
高宇哲和高宇晟下朝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和下人一起帮忙布置新房,三姨娘那次之后也安生了许多,整日在房中吃斋念佛的。
“冉冉,你怎么又在忙活这些事情了?”高宇哲看到她又在干活,心里担心她的身子,居高临下的蹙眉望着她,“你身子本就羸弱,该注意休息才是。”
“大哥,我都养了七八日了,身子早就好了,倒是大哥你最近下朝之后都比平日里要晚上一个时辰,这是什么缘故?”关于大哥的传闻,她也听了一耳朵,再加上还撞见过大哥与柳言在一起的身影,如此这般种种,她也是时候问上一问了。
“冉冉,大哥就是随便逛了逛,这才回来迟了些。”高宇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等儿女情长的事情,有些难以启口着。
“我上次在夜市上看到你与柳言一起放孔明灯,而且我听下人说大哥下朝之后都是往柳府那边拐上一遭,要知道柳府的街道与我们家差了一个方向的距离,大哥这若不是对柳小姐,又怎么会如此?你这般还要瞒着妹妹么?”高冉冉假装生气起来。
“冉冉,我怎么会瞒你呢,只是言儿最近才对我格外温存起来,她脾气又豪爽非常,时怒时喜的,我也捉摸不准她的意思,这还没下文的事情我又怎么好与妹妹说呢?”柳言最近对他的态度也由不冷不热变成了彼此的朋友关系而已。
“大哥真是糊涂了。”高冉冉轻笑一声,那柳言摆明了是对大哥有意思,若是不然,女儿家的,哪里还会与陌生男子出游,大哥当局者迷,真是让自己这个做妹妹的着急呢!
“我哪里糊涂了?”高宇哲一脸委屈与疑惑。
“那柳小姐我与她有过几面之缘,是个不错的姑娘,性格豪爽,为人直率不做作,大哥若是喜欢,大大方方追了便是,那柳姑娘也并非是对大哥无意,我劝大哥还是早些诉说自己的心意为好。”这京城里的小姐,除开与自己关系交好的,也就柳言能入她的眼了,大哥的眼光确实不错。
“真的?”高宇哲的声音几近颤抖,他还以为冉儿会不喜欢柳儿这般的女子,见她表态支持,心下的担忧全散,此刻又经高冉冉点拨,心头久久罩着的那层雾气全散,心思豁然开朗。
高冉冉走到了高宇哲的身边,垫着脚装作老成的拍了拍高宇哲的肩膀:“大哥,冉儿说的都是真心话,爹爹和娘亲还有二娘娘在泉下也期盼着大哥早日为高家开枝散叶。”
高宇哲……
“二哥,这件喜服我看过了,按着你的尺寸做的,流仙阁的手艺,你明日就要大婚了,今日试试吧?看看有哪里不舒服的,还来得及改。”高冉冉看大哥被她说的无语,转头笑语盈盈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