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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宇晟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她,脚步略微有些踉跄的往林夕的院子走去。
“冉冉,你身子不好,先回去院子,二弟这边有我。”高宇哲努力的让自己的神态紫色都看起来镇定一些,他现在是高府的家主,这件事情,他必须处理好。
“好。”高冉冉乖巧的点头,高宇哲看她一眼,疲倦的垂了垂眼睛也转身往外走去,那寂寥挺拔的背影让高冉冉有一瞬间的泪动。
“大哥。”高冉冉喊了一声。
高宇哲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悲伤的目光中有浓烈的亲情涌动:“冉冉?”
“没什么,你去吧。”高冉冉嘴角努力的扯出一抹笑意,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像原来的样子。
“好。”高宇哲应了一声,不再停留,脚步渐行渐远。
“冉冉,你不该这么早告诉他们真相的。”夜怀走了过来,身姿清雅,看向她的眸色有些复杂。
“连你也怪我吗?”高冉冉仰头,眸光有迷雾隐现。
“不,我只是心疼你。”夜怀揽她入怀,轻叹一声。
她的苦,他知。
回到院子,高冉冉手上端着一杯茶水,抿了两口,抬眸问他:“我记得你上次说你在北疆待过多年,那北疆公主此番进京,该不会冲着你来的吧?”
夜怀也脸色清淡的抿了一口茶水,丝毫不惊讶于她会知晓今日朝堂之上的最热门的话题,抿完之后又漫不经心的用盖子浮着茶水:“为何会觉得她是冲着我来的?”
“你是说?”高冉冉想了想,果断的摇头道,“不可能,比起他们二人,似乎你的可能性更大。”
夜怀嘴角含笑着放下手中浮了半晌的茶杯,将对面坐着的高冉冉一把扯过,低笑一声:“你未免对你的夫君太过自信了一些,并不是天下所有的女子都会同你这般。”
“不是所有的男子也会像你这般招桃花,北疆王不是瞩意你当他的乘龙快婿的嘛?北疆公主为谁而来,我可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高冉冉轻巧的从他的怀中闪了出去,有些冷漠的说道,不禁又旧事重提了一番。
消息是安慕白带来的,北疆王想要招夜怀为婿,这北疆公主又自己屁颠屁颠的往京城赶来,为了谁而来,这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嘛?
“我以前倒不知你这般爱吃醋。”夜怀伸手去揉她的头顶,她的头发柔然可爱,手感极好。
高冉冉避开一些,头偏了两分,躲开了他的咸猪爪:“她到底为谁而来?”
夜怀如此淡定从容,如果不是得到了关于北疆公主真正来京的意图,他绝不会如此镇定自若,因为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
夜怀看着她,揉了揉额角想了想道:“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可我又觉得,有你这样一个蛔虫也没什么不好。”
他揉额角的收放了下来,往袖口之中伸去,动作舒缓而优雅,出来的时候指尖捏着一封短信。
高冉冉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拆开的动作一气呵成,再抬眸的时候语气是近乎不敢相信:“是慕白?”
虽然这个答案让她大感满意,也让她心底悬着的石头落了下去,可真相来的太突兀,她也有些说服不了自己。
“他在北疆的时候,在北疆的不达山的时候救过一个身量尚浅的男子,是在打猎的时候救的,不想那个男子就是便装出来刺探敌情的北疆公主,那公主看慕白对待战俘都是以礼相待,当时的慕白以为她是普通的百姓,也就没有过多的难为她,反而还找了军医替她疗伤。”夜怀对这段安慕白在北疆发生的事情款款道来,慢慢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在安慕白的身边安插了眼线?”高冉冉挑眉。
夜怀淡雅一笑:“慕白与我情同手足,他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着,不需要眼线。”
高冉冉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个理。
“看来这次北疆之行慕白并不是没有收获。”高冉冉挑了挑眉头。
“不过我还是有一个问题不得而解,夜怀,那慕白说北疆王要招你为婿,这又是怎么回事?”北疆公主既然瞩意安慕白,那北疆王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呢?
“这个就要问北疆公主了。”夜怀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高冉冉继续揉额:“古往今来,这帝王怎么都喜欢包办婚姻这套呢?”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的,如果你当初没有往我这边迈一步,那我们又怎么会有今天?”一切误会迎刃而解,也算是放下了一桩心事了。
“你是在调侃我嘛?”高冉冉偎依在他的怀里,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不敢。”
“听竹,你去看看大哥和二哥。”高冉冉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们两个,二哥去质问三姨娘,得到的结果或许并不会如他所愿。
听竹刚要行动就听到院子门口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一片,三姨娘林夕怒气冲冲的走进院子,一脸的怒意铮铮:“高冉冉,你给我出来!”
“麻烦来了。”高冉冉失意的笑了笑,想要从夜怀的身前起身,那边却被夜怀拉住,“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如果这点事情我都处理不好,我又如何能够做你的宣王妃?”高冉冉满目柔情的放开她的手,再转身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清冷的过分的面孔,声音冷的似是空谷幽兰,“三娘娘这是做什么?”
第497章 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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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而出,自有一股让人心折的傲气,她就静静的立在门口,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三姨娘林夕,原本还闹腾着的三姨娘林夕被她的气势所摄,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叉腰如泼妇状怒道:“高冉冉,你同晟儿哲儿胡说八道些什么!那些事情……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
“哦?什么事情不是你做的?”高冉冉冷冽的看着她,目如寒冰。
林夕对上她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眸子,心下一颤,仍然固执的认为高冉冉不可能有证据的,夏凝霜已死,程胜也没了靠山,高冉冉是绝对不可能有证据的。
正是笃定这点,她才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来找高冉冉对质。
“具体是什么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谋害老爷这种话让她怎么说出口?林夕很聪明的将这个敏锐的话题给避开了着。
“我有证据。”高冉冉掷地有声,不想与林夕多费口舌之争了。
看她这阵势就知道林夕不看到她拿出证据,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有什么证据?”林夕有些胆怯了,也有些开始吃不准高冉冉说的话是真是假。
“需要让我在这里拿出来嘛?”高冉冉冷漠的看她一眼,对着听竹吩咐了一声,听竹立马乖巧的下去了着。
“娘亲,回去吧。”这个时候高宇晟赶了过来扯着林夕劝阻她道。
“晟儿,娘亲没有做过那些事情,真的没有,晟儿你要相信我。”三姨娘林夕看到高冉冉吩咐了听竹下去,心中是真的害怕了,如果高冉冉真的拿出了证据,那她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冉冉,娘亲的事情我会处理的,这次相信我好吗?”高宇晟也看出林夕是真的害怕了,也清楚高冉冉拿出那所谓的证据会是怎么样一番景象,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是她不肯放过我。”林夕的事情总要有所终结的,不是从她开始结束就是从林夕身上开始结束。
如果她真的有意咄咄相逼的话,林夕早就被押去顺天府了,又怎么可能还会站在这里质疑她?指责她?
“我会带娘亲回去,不管她做过什么,她终究是我的娘亲,也永远是我的娘亲,这是不可改变的事情。”高宇晟轻声道,整个人都像是随时会晕倒一样,声音轻若微尘。
早在他去质疑林夕的时候,看林夕躲闪支支吾吾的模样,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
“那便回去了,听竹,送三娘娘。”高冉冉转过身来,原本稚嫩清冷的脸上满是疲倦不堪。
“三姨娘,这边请吧。”听竹冷冷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你个死丫头!凭你也敢撵我,真是反了,反了!”林夕恶性不改,依旧恶语相向,盛气凌人的大声的斥责道。
听竹被她斥责的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冷漠姿势:“三姨娘,你要是觉得不满有什么道理可以同我们家小姐讲,三姨娘,请吧。”
林夕正要跳脚,那边高宇晟已经拉住了她:“娘亲,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儿子,就不要再闹了。”
林夕听完这句话,瞬间不再闹了,晟儿是她所有的依赖,如果她没有了晟儿这根主心骨,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立马就收起了丑恶的嘴脸,又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对着高宇晟慈爱且有些尴尬的说道:“晟儿说什么就是晟儿,我们回院子吧,正好你不是要研习成亲的礼数嘛?我已经让下人整理了一番礼仪的书籍出来。”
高宇晟站在原地静默了半晌没有说话,再看了高冉冉背立着的瘦削身影一下,目光中闪过隐忍,自责,羞愧,目光一转,出了高冉冉的院子,林夕赶忙跟上。
高宇哲看着这一场闹剧终于收尾,有千言万语想要同自己的这个有些清冷过头的妹妹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甩了甩袖子,低声一叹。
“大哥。”高冉冉突然喊住了他,略显虚弱的声音随风传来,“这几日就麻烦大哥多照看着一些二哥,毕竟,过几日长公主就要迎进门了,我不希望他成亲的时候不开心。”
“冉冉,我会照顾好他的,你不用担心,这几日,你要是想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想去宣王府就去宣王府,总之,高府永远都是你的家。”高宇哲目光真挚,生怕她会因为三娘娘的事情与他们生了间隙,像往常一样,伸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不管如何,这里都永远都是我的家,大哥你不用担心我,去看看二哥吧。”高冉冉轻轻的微笑中含着鼓励之色。
高宇哲点头,去追高宇晟。
身后的人走了过来摸着高冉冉的脸,指尖处流连着无限的爱意:“冷就回屋吧,过些日子整个府邸都会暖起来的。”
高冉冉知道他指的是二哥娶长公主的事情,她点头,将头靠在夜怀宽阔的肩膀上,问他:“夜怀,我今天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是事实对你太残忍,你不要想太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夜怀将她整个的搂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结结实实的肩膀上,声音低柔,“现在有没有暖和一点?”
高冉冉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冷。”
夜怀眸光微暖:“那这样呢?”说话间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前,那里有一颗异常滚烫的心在跳动着。
“暖是暖了一些,就是觉得你这个动作有些幼稚了,好像那话本里的情郎一般。”话本折子里递出的那些哄美人的手段与现在的大为迥异着。
闻言,夜怀眼底有淡淡的笑意蔓延,温暖的眸光将高冉冉包裹在内:“看来你心情好些了。”
旋即,又看向外面院子的腊梅树道:“你消失了大半个月的隐卫回来了,就在寒梅树那里,看起来是块不错的璞玉。”
“你应该见过的,在醉仙楼的时候。”高冉冉提醒她道,她最初撞破夜怀和安慕白树相识的密事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