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浑然未觉,片刻后,才恋恋起身,不想这垂眸一眼,心也险些飞了出来。
“你哭什么?”
他竟躺在床上看她,赭玉眸里颜色深得发黑,她甚至不知他几时醒的,竟一直这般静默地望着她,看她偷吻着他。
“我……”
她不想这药生效得这般快,惊慌失措,双手也不知该摆在何处,“我……我见你醒了,很开心。”
“你渴么,我去给你倒点热茶。”
第十三阕欢意难辨梦里不知身是客01(慑)()
说到这时,他笑了一笑,眉眼中竟也透出凛冽王气,“否则,我们若真是在此斗了起来,怕便不能这般简单收场了。”
“未婚……妻?郎”
伏尧却似未闻最后几句,目光刷地移向萧梓之上。
萧梓明了,微微一笑,将发冠一撩,长身一转,再正视时,竟已化作名绝色佳人,朝他盈盈一拜,“奴家紫绡,见过尊上。”
那上撩的眉眼间本便妩媚多情,如今换回女身,笑起时更是媚态横生,惑人心腑,“奴家平素最心疼的,便是妹妹这般冰雪可人的女子。先前见妹妹对尊上痴情如斯却又畏缩不前,一时心切,与妹妹开个玩笑激上一激,望尊上莫要介意。”
伏尧闻此,眸光微微一动,却不回话锎。
而紫绡又右手一翻,便有件雪白物事如羽毛一般,轻飘飘朝兮予怀中落去,“这面具乃是奴家贴身宝贝,送与妹妹作赔礼,还望尊上收好,日后自有妙用。”
伏尧瞧也不瞧,只冷冷一笑,周围黑暗作尘埃落地而散,银柔月光洒下,映亮四围一片山林青郁,“我不与女子计较,你们就此离开,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那名为残阳的男子面色一变,紫绡却已伸手拉住他,吃吃娇笑,“多谢尊上。”
二人转身便走,行迹飘渺如鬼魅,伏尧怀抱佳人,冷眼目送,待得对方再无踪迹,方才脸色一白,露出十分疲色。
他背倚枯树滑坐而下,竟似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了,眼眸闭合,仿佛再度陷入沉睡。
然而即便如此,那双手仍紧紧护住怀中女子,让她的小脑瓜舒服地倚在他的胸膛上,仿若守护此生挚宝,谁来也不给,谁抢也不让。
……
“哼,恩将仇报,以怨报德,倒真是轩辕族的一贯作风!”
十里之外,两道身影浮光掠影般游走在山色之中,其中一人面色冰冷,显为方才之事心潮难平,“你说你这算什么?——白献殷勤,自讨没趣?”
“没法子,谁叫我弄疼了他的心头肉。”
紫绡以袖捂唇,娇笑道,“可他也真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肉送到嘴边了却又不吃,以后若又叫人抢了,要怎么是好?”
“若真如此,也是活该。”
残阳勾唇冷笑,步子却放缓了些,“只是,他究竟何番来历,竟让你这般对他?”
他回思方才那无底深渊般的暗黑,心中竟生出一丝陌生凉意,“也是怪了,划世之战后,灵帝血脉日渐削薄,如今轩辕一族里,按理不该有这般厉害的存在。”
“我几时说他是轩辕族人了?”
紫绡咯咯笑起,“他若真是,我就不帮他了,为了中和轩辕老儿那丸子,我可把老祖宗的精血也搭上了。”
残阳愕然止步,“那他……”
“嘘——”
紫绡以指抚上他的唇,浅笑的眸里耀着幽幽紫光,“别问,我说不得。”
为何?
残阳不语,神色却写着这二字,于是紫绡笑笑,将手放开,不知何处起的冷风,将她的紫色长袖吹成缭乱。
“我一说,便会被人听见。他的身份若是暴露,这天下……便要乱了啊。”
……
“公主……”
“公主!”
黑暗里,有人这般忧急地呼唤她,声音陌生得很,却又似从那奈何桥畔而来,带了种逾越轮回的熟悉。
公主……哪位公主?
她觉得头有些沉,挣扎着从梦里醒来,方发现天色已亮,自己正睡在一人怀里,被一双大手以宽广衣袖裹住,护得严严实实。
她倏尔回想起前景,顿时心中大惊,正要起身查看,却闻得头顶低低一句传来。
“……你醒了么。”
沉和音色入耳,她的心竟一瞬间舒了下来,如此说来,也是任性得很,无论何时何事,凡有他在,她心中总是安和许多。
“你好些了么?”
她抬头看去,便见得伏尧倚坐枯树之侧,长发披散,面色微白,玉眸合作微弧一线,仿佛还未醒来,可方才对着她说话的,又分明是他的嗓音。
“我没事,只是……困得很。”
薄唇开启,证明他确是清醒,然而眼睛仍然紧闭,没有一丝要睁开的迹象。
她心想他大概是守了她一夜,的确累得厉害,心叶一柔,便也不再追问,望着他憔悴的颜,有些心疼,又有些歉疚,悄悄将身子挪开半个身位,好不让自己压着了他。
然而环顾四周,却只见一片山林野草,先前那片富丽堂皇的府邸连带萧梓等人,竟已全然寻不着踪迹。
她不由得吃了一惊,“……萧府的人呢?”
她隐隐记得昏睡前的事,伏尧起身欲要出门,她想拦住,然后……
“如果我告诉你,我一人单枪匹马将那里夷为平地,将那穿紫衣的小子驱逐境外,其余人全部打作齑粉……你可信?”
陡然听见这般的话,她先是一怔,回头看向伏尧,见他依然合眼倚树,仿若梦中呓语,不由得扑哧笑出。
“你这个人,什么时候也会说这种不着边际的笑话?”
她捂唇笑得很是开心,眉眼弯弯似天上新月,伏尧勾唇亦是一笑,没有接腔。
“可是呢,你如果真的对我这么说了,我便信。”
忽地她话锋一转,望着他粉腮微红,一缕深情如地底幽泉,从唇齿间柔柔溢出,“我呢,就是这么傻的一个人……你说的,我就会信。”
他面上一怔,睫羽微动,似是想要睁眼将她看清一些,可便是这眼皮颤动间,竟有一丝血红从眼角处涌了出来。
他脸色一变,急急别脸,却已来不及。
“你……”
她笑容凝在脸上,跳起便要查看,却被他一把截住手腕,“——别碰!”
她被他这一声厉喝骇住,呆愕无措,他却不动声色地将那血迹拭去,又似轻车熟路般,将自己衣袖撕下一截,塞入她手里,“药的副作用罢了,替我系上……我,见不得光。”
她心中不知如何滋味,却不多问,只点点头,起身绕至他背后,将那布条蒙住他的双眸,又怕他勒得难受,只在脑后系了一个不松不紧的结。
他依是不肯说……那也罢。
他不肯说,她便等着。他若执意孤行,她便等他到天荒地老,若比耐心,便看谁耗得过谁。
这般一想,她心情仿佛好了些,蹲坐在他身边,守着他渐入沉睡后,又默默等了一会,才起身朝外走去。
“——做什么?”
不料她才迈开一步,小手已被人捉住,本该睡着又不能视物的他,竟便这般精准无误地逮住了她。
“我……去附近转转。”
他这模样,倒像是逮住犯错的孩子,她觉得好生无辜,低头踢着脚边的落叶,“说不定能给你找点水或者吃的什么的……”
“你饿了么?”
他仰头望着她,仿佛能透过那布条见到她一般望着她,“或者渴了?”
“我说的是你……”
她嘟哝道,小嘴也撅了起来。
“我不饿。”
他摇头,“也不渴。”
“那我饿了,我渴了行么?!”
她突然忍不住发起脾气来,朝他吼了一嗓子,却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她猛地变作反常,伏尧也似吃惊不小,楞了一愣后,才苦涩一笑,“也是。”
他以手抚上枯树,似是要挣扎着立起身来,可身体却仿佛不像是自己的般,摇摇坠坠,毫无力气,发丝从他肩头跌落,在鬓边额前纷乱成缕,带出十分颓败之色。
她平时见他霸道蛮横惯了,从来也没见过他这般狼狈颓废的模样,一时楞在原地,却见他忽地手臂一软,竟又直直朝原地坠落,禁不住惊叫一声,上前搀住了他。
“别哭……我不是故意为难你。”
他低低叹气,粗糙指腹抚上她眼角,将泪珠儿轻轻拭去,“我只是……怕又把你丢了。”
。
。
。
================================================
(嗯老亲们木有看错,就是眼儿媚里的紫绡跟残阳,这个时候的小俩口还是很恩爱的~
p。s。预告下,这一阕,哦呵呵呵呵~~~~~)
第十三阕欢意难辨梦里不知身是客02(错)()
她从不见他这般低声下气说话,竟似是换了个人般,而他又笑了一笑,轻轻捏了捏她手心,“乖……忍一忍,你再陪我坐一会儿,待我体力恢复了,我带你去。”
这一句温柔似水,却偏像那决堤前的关键一凿,惹得她眼泪刹那间喷薄而出。
“我不饿……也不渴……”
她扑在他怀里啜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事……”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却什么都不晓得,什么也做不了……我难过得很……又心慌,又无助,从来也没有这样煎熬过……”
她的眼泪将他的衣襟也打作湿凉,他怔在那里,抿紧唇,沉默不语,而那哽咽的声音却似一只小虫,从他耳廓里钻入,一直入心,在肉里钻啊咬啊,又酸又痒,又胀又疼……
好久,他才伸手捋过她的秀发,微微一笑,“我说没事,便是真的没事。锎”
“你不是说,我说的,你便会信么?现在你这样担心,却教我如何是好?”
她红着眼眶正想争辩,抬头却见他薄唇一勾,笑意和煦,“若真想为我做些什么……便唱支曲子吧。”
她先是一呆,随即脸刷地便成了滚烫,他这算是故意的么?明明她唱得不好,那天夜里为菇菇放声一曲,已算是破天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听了去,才在这里捉弄她。
“怎么,不愿意?”
他低低笑起,明明眉眼被布条蒙住,却也仿佛能见到瞳仁里一丝促狭,“不唱歌,跳舞也行。”
这个混蛋……
她又是羞,又是气,粉颊愈发烫热,他分明是故意捉弄她罢,对着一个连看也看不见的人,跳舞又作何用?
“好,唱就唱,不过……不许笑。”
她红着脸用小拳头在他胸前赌气一敲,却也真的清清嗓子,干脆爽快地唱了起来。
“月明星稀兮,七月既望。云出东山兮,白露横江。
飘飘兮独立,羽袖飞扬。浩浩兮御风,不知所向。”
其实,她会唱的曲子不多,这首算是最熟,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最佳选择。
可说来也怪,上次在菇菇面前,她破了几次声,硬厚着脸皮才唱了下去,可如今当着爱慕之人面,她该是愈发紧张的,却竟唱得顺畅无比。
清越悠扬的声音如一缕幽香,在这清晨里弥散开来,将山野也染上几分哀婉凄美,她卖力地以灵魂为歌,却不曾留意到,在她刚开口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