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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煮鹤-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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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鹤鸣心道你提谁不好,却偏提让他头疼的那个:“关他何事?”

    “小王爷他……罢了。”贺岚如今也没有道人是非的心情,脸上再没了那漫不经心的表情,低低地说:“卫鹤鸣,你千万别有事。”

    卫鹤鸣地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还带着微微地笑意:“小爷我还没考上状元,怎么舍得抱着解元的名头就这样死了。”

    贺岚轻叹一声:“最好如此。”

    卫鹤鸣却在门内压着嗓子咳了两声,苦笑不已:生死由命,哪里是他说不想就不想的。

    没过几日,贺岚就领来了一位妇人,说是来服侍他的,将卫鹤鸣弄的哭笑不得:“你这又闹的是哪一出……万万不可,你快将这位夫人请回去。”

    贺岚隔着门道:“你既是怕别人染病,那我就给你找个已经染了病的来,这位夫人前两日染了瘟疫,还有一个女儿要照顾,你就当可怜她,让她服侍你,我也好与她些薪酬。”

    这次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左右竟带了国子监两个最是善辩的监生,俨然就是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的架势。

    卫鹤鸣无法,只能同意让那妇人帮着打理屋子端茶送水。

    不久,贺岚又领了一位大夫来,声称这大夫要静心研究疫病,要有单独房间有病患,想想整个叙州也只有他这里,便把人给送来了。

    这回贺岚身边是两名满口医理的大夫,说来说去都是要把大夫塞进他的屋子。

    卫鹤鸣叹了口气,又将大夫请进了房间,全天十二个时辰连打个喷嚏都要被号脉调理一番。

    又过几日,贺岚又找了一名书童过来,说是这孩子也染了疫病,又是无依无靠的流民,单单识得几个字,送来让帮着磨墨润笔,让卫鹤鸣多加关照。

    卫鹤鸣这次说什么都不肯收,刚想将屋里的两个都请出去算了,却看见贺岚身边赫然两个彪形大汉,将那书童往门里一扔,便把门堵的死死的。

    卫鹤鸣:“……”算你有种。

    贺岚笑得像只偷了鱼的肥猫:“鹤鸣,便麻烦你了。”

    屋里又多了个叽叽喳喳的书童。

    等过了一阵子,贺岚再送了一个厨子,声称这厨子一心要报答赈灾钦差的恩情必定要给他做饭否则就触柱当场的时候,卫鹤鸣决定坚决不再信他的鬼话。

    “叙州尚且民不聊生,你倒是来的勤快!”卫鹤鸣一把推开门。“把这些人都给我送回去,小爷用不上!”

    这回他却看见门外一群监生眼巴巴盯着他瞧。

    贺岚眯眼轻笑,摇头叹气:“我也不想啊,这些人可都不是我送来的,他们人人有份。”

    长着娃娃脸的宋监生冲他干笑了两声,指着那厨子说:“这是我家的掌勺……原是我娘怕我吃不好,派来随行的。”

    来时怨言最多的文监生清咳一声,问那书童:“这几日你可尽心服侍了?”

    小童嘻嘻一笑:“不敢怠慢。”

    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的顾监生只对着那妇人拱了拱手:“辛苦奶娘了。”

    妇人一福身:“愧不敢当。”

    卫鹤鸣瞪着眼睛看向那大夫:“先生又是谁家的?”

    先生轻捋胡须,呵呵一笑:“老夫是自请来医治大人的。”

    “你们……”不知是孩子的情绪太过激烈,还是因为他切切实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景,卫鹤鸣地话冲到嘴边,竟哽住了,一时之间连眼圈都有些发红。

    直到这时,他看起来才更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站在这一群年长的同学之间。

    宋监生胆子最大,过来就揉了揉他的头:“你才多大点,我家最小的弟弟都比你大一岁,还有我们这群哥哥们呢。”

    卫鹤鸣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却又感觉自己心底的某一块竟被触动了,最后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这皮相还是个小少年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巴巴,宋监生看得眼热,正色道:“要不……你先叫声哥哥来听听?”

    众人一片嘘声,这宋监生因为长得娃娃脸,一直被人当后生看,如今却来在卫鹤鸣身上找补子来了。

    那文监生一把扯开姓宋的,咳嗽起来活像得了疫病的是他:“那个……我……来时说了许多丧气话,多有得罪,对不住了。”

    卫鹤鸣仰头笑笑:“你说的是什么时候?”

    文监生一笑,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顾监生站在他面前,寒着一张脸道:“前几日我发了热。”

    卫鹤鸣一愣:“你……”

    “我只是伤寒。没得疫病,你不必闭门。”顾监生说着,顿了顿:“你……这些日子来,做的很好。”

    卫鹤鸣用力点了点头。

    顾监生看了他被揉成了鸟窝的头好几眼,到底是没忍住,也上手揉了几把。

    贺岚看得有趣,也过来凑热闹,揉了两把感慨道:“果然还是孩子的头发细软,我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哪来这样地手感。”

    这话一落下,场面便不得了了,一群人追着卫鹤鸣要揉头发,吓得他爆头鼠窜。

    众监生闹了一个多时辰,这才相互拱手,面上带笑的走了,离了这里,他们还得面对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卫鹤鸣坐在台阶上,拿着梳子一点一点把乱成一团的头发梳开,拿起簪子要给自己绑个发髻,却被贺岚拿走了梳子,笑道:“这发髻也是你梳的?”

    卫鹤鸣才十二,按理是该梳总角的,只是他提前进的国子监,为了不太过显眼,平日里都是梳的发髻。

    贺岚却来了兴致,一定要看看他梳总角是个什么样子,只不过他也是个大男人,哪里会梳头发,两边发髻梳的大小都不一样,他便对着卫鹤鸣笑得前仰后合。

    卫鹤鸣也跟着他笑,半天才道:“多谢。”

    贺岚眼角犹带笑意:“谢我什么?人可都是他们送来的。你不知道,我跟他们说你一个人在房间里重病,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他们可个个比我都急上三分。”

    卫鹤鸣眨了眨眼:“那就只当是我谢你给我梳这一双发髻吧。”

    贺岚便又笑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急报() 
第二十九章急报

    先生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救不回来了。

    他的胸口中了一箭,身上有着近十道刀伤,他穿的是楚凤歌惯穿地墨色大氅,布料极厚实,被血迹洇出深深浅浅地暗色。

    楚凤歌触碰他的手在颤抖。

    先生强撑着眼皮,每一次咳嗽都能咳出一块血迹,牵动着全身上下的伤口。

    先生说:“王爷,在下还不想死……只是……王爷来日若成大业,还请去坟前告知在下一声。”

    楚凤歌的脸早就变了颜色。

    +++++++++++++++++++++++++++++++++++前世今生++++++++++++++++++++++++++++++++++++

    当一位患了瘟疫的老妇痊愈之时,几乎整个衙门都沸腾了。

    长时间笼罩着叙州的死亡阴霾正在渐渐消散,无论是百姓、监生、还是那群忙碌地大夫,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来。

    大夫们记药方的手几乎握不住笔杆,还是几位在场地监生一把夺过了笔潦草地记了下来,害怕药方遗失,他们还抄了数十份。

    而等卫鹤鸣看见这份药方时,纸张已经皱皱巴巴得不成样子,上面混杂着泪水和手心的汗,放在平时定然是让这群贵公子避而远之的,如今却让他们如获至宝。

    “你是说真的?”卫鹤鸣抓着贺岚地肩膀前后摇晃:“贺岚,你再跟我说一次!”

    “疫病能治好了!他们研究出方子来了!”宋漪宋监生等不及直接就冲了上来,咧着嘴大笑。“小解元!大钦差!我们成功了!叙州有救了!”

    卫鹤鸣的笑就像是水中涟漪,从眼睛一直漾到唇角,连每一根头发丝透着喜悦的心思,想收敛几分笑容都做不到。

    再一看,屋里的监生们都是这副傻样,哪里还有半点礼仪可言,个个都蠢到了姥姥家。

    “我们……成了?”卫鹤鸣不确信地又问了一遍。

    “成了!成了!”宋漪又重复了一遍,克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竟一路跑出了门外,大呼小叫。“疫病能治了!疫病能治了!”

    贺岚的笑意盈满了眼眶:“你看宋家小子那傻样,还好意思做人哥哥呢?”

    房间里静极了,只有宋漪在门外的大笑声,所有人都在克制着自己喜悦地心情,却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那诸位还等什么?”卫鹤鸣几乎是强行正了正神色才说。“现在就清点计算药材,有多少算多少,全部按比例发放给叙州各地,不够的向我汇报,我给长安上折子。”

    “听凭钦差大人差遣。”贺岚笑着拱手。

    “听凭钦差大人差遣。”众人也都跟着拱手,声音响亮得险些将房盖给顶了。

    卫鹤鸣摸了摸自己脸,竟然在隐隐地发烫。

    前世他中探花跨马游街时不曾脸红,位居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不曾脸红,如今却被一声“钦差大人”叫红了脸。

    卫鹤鸣只觉自己进国子监这个决定真是妙极。

    宋漪连蹦带跳着进来,嬉笑着问:“钦差大人,我如今该做什么?”原本他是负责跟进疫病方子研制进度地,如今却没了事情。

    卫鹤鸣便松了那副板着的脸,笑着说:“到现在朝堂上还有人信口雌黄,诋毁我等,你这就去写信回京师,拿着这药方子,给我狠狠打他们的脸。”

    宋漪笑地前仰后合。

    监生里有人道:“宋公子,你若是不会骂人,骂不痛快,只管来找我——”

    旁边的一位直接挤开他:“他骂人还可以,打脸这事却是在下最在行,来来来,宋兄我们这边慢聊……”

    宋漪被一众监生连拖带拉地弄走了。

    站在众位监生之后地楚沉走到他面前,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卫鹤鸣一句:“见过五皇子。”给堵了回去。

    楚沉看着眉眼带笑的卫鹤鸣,最终还是沉默离去了。

    贺岚忽然说了一声:“若是此刻小王爷得胜归来,那我们此行才叫功德圆满。”

    这名字就像是紧箍咒,一提起来卫鹤鸣的额角就突突地疼:“你没事总提他做什么?”

    贺岚似笑非笑,神色调侃:“我只随口一说,你怎么这般在意?”

    卫鹤鸣瞪他一眼,半个人都扑在了卷纸上:“我同你说不清楚,我和他现在尴尬着呢。”

    贺岚只当他们是孩子脾气,今日吵了明日便好了:“那准王妃,还找不找?”

    卫鹤鸣顿了顿,想到那日唇上湿润地触感,楚凤歌暧昧的低语犹在耳畔,一下脸上又多了热度,摆摆手道:“罢了罢了,谁管他娶不娶媳妇呢。”

    贺岚又问:“那你呢?你要不要媳妇?”

    卫鹤鸣一愣。

    贺岚才把身子往榻上懒洋洋一靠:“我这可不是随便问的,别人我不知道,就我族里便有不少瞄上你,遣我来打听消息的,就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了?”

    卫鹤鸣哑然,半晌才道:“我才十二,男儿当先立业后成家才是。”

    贺岚摇头轻笑:“枉我待你亲近,你还拿这等说辞来诳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将你送进洞房去,定个亲又如何?你卫小解元可是风头正盛,不少人盯着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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