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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煮鹤-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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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出征() 
第二十七章出征

    卫鹤鸣又是一宿都没休息好。

    次日清晨,众监生送楚凤歌出征,卫鹤鸣顶着青色的眼圈和苍白的脸色,仿佛游魂一般飘到了城门口,目光闪闪烁烁,神色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岚见不得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倚着城门轻笑:“你若是重病未愈,便回去好生休息,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像什么?”

    卫鹤鸣无力地笑了笑,没有辩驳:“小王爷出征,总是要来送送的。”

    贺岚挑了挑眉:“你怎么也跟着喊小王爷了?”

    卫鹤鸣一愣,继而想起昨晚自己楚凤歌打懵,继而被那人一个吻吓得七晕八素,几次喊着“殿下”,却又让那人用唇堵了回去——他便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去,又怎么喊得出那声“殿下”来。

    他就不该从城门口走出来,从城楼上跳下来他现在还会好受些,也不至于被自己的窘迫感逼的无处可逃。

    卫鹤鸣原本觉得,自己重来一回,只要避开上一世的错误,好好活着就是了。

    岂料今生他竟将楚凤歌给变成了这副模样?自己这副壳子现在多大?十二岁!他竟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动了心,还做出那等——

    卫鹤鸣心里骂不下去了,脸又涨红了一节。

    若是卫鹤鸣通晓些风月之事,倒也不至于慌乱至此。可说来尴尬地很,卫鹤鸣前世因着种种原因,错过了适婚的年龄,待他打算定亲时,他的几门亲事却总是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阻力。而到了瑞文王府,他又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难道要在王府中娶亲,委屈一个女人跟他一样苟且偷生么?

    结果就是,卫鹤鸣前世今生数十年加起来,却仍旧是一只大龄童子鸡。

    卫鹤鸣越想越觉得尴尬,只混在众监生里同楚凤歌送别。这群监生最好搞些风雅之事,送别时有精通音律的几位监生弹琴击筑,又特意填了极悲壮的词附和而歌,估计等楚凤歌走了,他们还得轮流吟上几首“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诗词,这才算送别结束。

    卫鹤鸣最没有这等诗人情怀,心道这人原本是回得来的,被你们这样一折腾,不战死沙场都对不起你们这送别如永别的架势。

    当然,在卫鹤鸣和贺岚的眼里,只要作诗的那个不是他们,就算这群人跳大神送行他们也是不甚介意的。

    一片悲歌中,楚凤歌眼尖地看到卫鹤鸣,用眼神示意他上前来。

    卫鹤鸣缩了缩,借着年幼体型小躲到了贺岚等人的身后,贺岚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卫鹤鸣一脸的苦大仇深:“躲劫。”

    贺岚奇道:“劫?什么劫?”

    “桃花劫。”楚凤歌不知何时分开了人群,站在了卫鹤鸣的身后,借着身高优势,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极精致的眉眼飞扬,竟带着一丝艳丽的味道。“怎么?解元郎不想同本王道别么?”

    卫鹤鸣踱着脚步蹭出来,一拱手:“愿王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楚凤歌却慢悠悠地说:“承君吉言,此去凶险,我还有些事想要交代解元郎……”

    卫鹤鸣立道:“王爷只管说。”

    楚凤歌继续道:“与那桃花劫有关。”

    卫鹤鸣立时憋了气。

    卫鹤鸣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去了一旁单独叙话。

    有监生道:“我见卫小公子有些怕那小王爷啊,当真让他们两个独处么?”

    贺岚摇了摇扇子:“你们就别操心了,他们俩的交情好着呢。”连媳妇都替对方考虑了,能不好么?

    于是纵然卫鹤鸣在心中挣扎了千万遍,也没人领会他的无奈。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让卫鹤鸣疲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终于不载躲闪眼前人的目光了。

    楚凤歌眯着眼睛注视他:“你躲我?”

    卫鹤鸣顿了顿,几番开口,满腹说辞最后却只剩下了干巴巴的一句:“鹤鸣……以王爷为知交,并无他意……”

    “王爷?”楚凤歌垂首,在他耳畔低低地笑:“怎么不肯叫殿下了?”

    他还记得昨晚少年唇瓣柔软的触感,为他的接触而惊慌失措,喊他“殿下”的声音紧张虚弱,带着颤动的尾音。

    卫鹤鸣直接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以头抢地,却又咬牙切齿:“王爷何必如此戏弄在下?”

    楚凤歌见他真恼了,才止了笑,又变回了那副幽深莫测的模样:“你以为我在戏弄你?”

    卫鹤鸣抿了抿嘴唇。

    楚凤歌轻哼一声:“你以为我是为谁来的叙州?你以为我缺的是个娈宠?你以为……罢了。”他似笑非笑。“你早晚会知道。”

    知道他楚凤歌,狼狈不堪地为一个人困了数十年,

    知道他为一人生,为一人死,为一人成佛,为一人成魔。

    那些痴狂魔障都被埋进了岁月的尘埃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背负着前尘过往,未免太过不公平。

    桃花劫,桃花劫。

    他是不是卫鹤鸣的桃花,他不知道;可卫鹤鸣却切切实实是他今生今世的劫数,甚至会是他用生永世的结束。

    卫鹤鸣茫茫然不知所以,却切实的意识到楚凤歌的眼神不对,那眼中隐隐跳跃着的火焰,令他隐隐地心生不安,却又不知道这不安源于何处。

    眼前的楚凤歌,似乎跟前世他所了解的那个殿下,并不是一个样子。事情早就脱离了前世的轨道,竟连人也会变得不同么?

    楚凤歌猛然拥住了他,乌裳银甲,熟悉的气息一瞬间笼罩了他的所有感官,那个声音道:“等我回来。”

    卫鹤鸣不说话。

    楚凤歌笑了笑,胸前的甲片微微颤动:“我也等你。”

    等你再过几年,成为真正的卫鹤鸣,我再来告诉你,我注视了你多久,又贪慕了你多久,渴求到连心悦二字都太过肤浅。

    楚凤歌翻身上马,带着身后不甚威风的军团离开了城门,只剩下了一个乌色的背影,后背挺得笔直。

    卫鹤鸣一时之间百味陈杂。

    “怎么?”贺岚调侃他。“还想着小王爷呢?”

    卫鹤鸣强打起精神继续算着手中的账目:“想他做什么?”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贺岚眯起眼拉长了腔调,用扇骨指着他道:“悔教夫婿觅封侯呐!”

    卫鹤鸣懒得搭理他:“胡说八道。”

    贺岚半个身子伏在案几上,眯起眼的样子活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好好好,我胡说,那你说,你愁什么呐?”

    愁什么?

    他愁得还真是小王爷。

    可这话却不能跟贺岚说,卫鹤鸣也觉得憋屈。

    他为人向来坦坦荡荡,可有些事,他却不得不藏着掖着,不可见人,而且这样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

    比如阿鱼时常跟他交换身份,比如他曾经有一个惨烈的前世,比如……楚凤歌竟对他生出了那样的心思。

    卫鹤鸣分不清自己是惊多一些还是恼多一些,他总觉得楚凤歌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生出了这样的心思,责任只能是在逆天改命干涉楚凤歌生活的自己身上。

    他有些恼自己为何这样急着亲近楚凤歌。

    更恼的是,他竟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该拿楚凤歌当作什么了:挚友?前世的君主?恩人?还是……

    卫鹤鸣苦笑:他活了这样久,竟被一个少年扰乱了心思。

    “魂归来兮……”贺岚拿扇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见他回了神,才叹道。“你若是病没好利索,无心事务,便早些回去休息吧,哪个都不会怪你的。”

    卫鹤鸣听了这话,阖了阖眼,将那些琐事都抛诸脑后,才道:“无事,我已无大碍。”说着,全神贯注地做起了手中的公务来。

    疫病虽得到了控制,可叙州的百姓仍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竟还有心思去纠缠这些乌七八糟的琐事,只怕是躺了这些时日闲过头了。卫鹤鸣一边自嘲,一边加快了处理的速度。

第二十八章 同学() 
第二十八章同学

    “你再说一次。”楚凤歌神色平静的可怕,仿佛面部的每一寸皮肉都已然冻结僵化,掩饰着躯壳中的波涛汹涌。

    “先生说……此行凶险,不如……他替王爷……”那仆从的声音发颤,竟连话都说不利索,强稳住了双手将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若是身死……还请王爷将玉佩与他同葬……”

    玉佩上雕的游鱼栩栩如生,正是他曾向卫鹤鸣索要的哪一块。

    “把人追回来。”他几乎要把那块玉佩捏碎,每一块骨骼都冒着冷气。

    身后的门客壮了壮胆,还是跪下道:“还请王爷三思,不要辜负了先生的一番苦心。

    楚凤歌的眼里却快滴出血来:“我说把人追回来!”

    一片寂静。

    +++++++++++++++++++++++++++++前世今生++++++++++++++++++++++++++++++++++++

    这群监生大抵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六七十号人在衙门内外来来往往,门外是临时的粥棚医馆收容所,粥水和药的气味混杂着流民身上的异味充斥了整个衙门,初来的几天还有人闻不惯以袖掩鼻,现在却个个泰然自若。

    这些监生有几个随着大夫记录疫病情况,有几个正在帮忙施粥,有几个窝在衙门一角算了几日几夜地帐,还有更多地是从疫病最为严重地地点回来,风尘仆仆满面倦容。

    叙州的百姓面黄消瘦,几乎每日每夜都有人死去,衙门里外总是能响彻亲眷的悲鸣。

    这声音卫鹤鸣听得到,贺岚听得到,一众监生也听得到。

    这群人在国子监非富即贵,最不济也有一个才名,平日里最是喜欢无事清谈、坐而论道地一群人,可现在他们只怕连多说一句话的精力都不会有。

    卫鹤鸣怕将疫病染给别人,便尽量做些笔头上地工作,少出门,也让贺岚少往他屋里去。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捧着一本账册调度周转,这才是他最熟悉地状态。

    衙门有了他坐镇,诸般事宜便都清明了不少,监生们来来往往,时常会来询问他:“粮仓还剩下多少粮食?”“不知疫病医治可有结果?”“今日衙门里又添了多少流民?”

    也有关心他身体地:“卫小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久而久之,监生们竟养成了事事都来找他探询汇报地习惯了。

    如果说一开始这群监生还轻视他年幼,经过这一系列地变故,见识了叙州的民生,又看过了楚凤歌地雷霆手段,他们再回来看卫鹤鸣,倒真是心生亲近了。

    只是不想楚凤歌前脚离京了几日,后脚卫鹤鸣的病情便开始了反复,几次夜里发热,都将大夫吓得半死。

    后来又有一名监生身上发了热,像是得了疫病,卫鹤鸣便干脆闭门谢客,来往交流全都隔着门板。

    贺岚便蹲在他门口摇着扇子劝说:“你闭门也就算了,怎么连础润都不肯放进去?若真是你有了什么万一,我们却连消息都收不到。”

    卫鹤鸣烧的嗓子哑了一半,隔着门道:“这病现在还没得治,何必牵连他?”

    贺岚又唉声叹气,眯着眼睛,举着折扇挡住阳光:“你这样让我怎么跟你爹和小王爷交代?”

    卫鹤鸣心道你提谁不好,却偏提让他头疼的那个:“关他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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