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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与三皇子结盟,要么与他为敌。二选一,楚光耀没有任何退路了。
楚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丈夫。
楚光耀去掉蜡封,抽出信函,静静地看着。
半响,他抬起了头,“夫人,你觉得慧儿做三皇子侧妃可好?”
“三皇子为人怎样?将来会怎样?”楚夫人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目前看,和二皇子一样各占一半的机率。为人么,外形俊朗,人品贵重,深受朝臣拥护,风传他比二皇子的个性和手腕更冷酷一些。”楚光耀没有机会和资格直接接触三皇子,说出来的也只是自己的道听途说。
“生在皇家个性、手腕冷酷不算缺憾,倒是忠厚老实才更容易被人欺负。”楚夫人虽然没有见过大世面,但由小及大、由家及国的道理却是分析的相当透彻,几十年跟着丈夫游走官场,她没有白活。
“不错,夫人说的极是。况且,”楚光耀眼中先闪了一抹光亮。
“况且什么?”楚夫人听出了丈夫话中有话。
“况且,三皇子已经查清了焚烧粮饷的全部经过,不仅写清了纵火之人是谁,连人证、物质也全部告诉我了。”楚光耀抖落着手中的信,不无忧虑地冲着夫人说。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三皇子的这封信,既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也给他套上了一个枷锁,在他身上牢牢打上了三皇子的烙印,接受了,可能终身受益无穷,也可能深受其害。
夫妻俩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在说话。
“砰砰”门从外面被轻轻地叩响。
“谁?”楚光耀不耐烦地问。
“老爷,靖王爷已经到府门前了。”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
索命阎王来了!
楚光耀急促地吐了一口气。
羿家兄弟好像商量好了一样,前后脚一起来逼他了!
“夫人,做决定吧。”他爱怜地看着她,为女儿、自己和楚家的未来寻找新的梦想。
其实,夫妻俩都知道,他们根本没有选择。从三皇子的人走进来的时候起,不管他们从不从,都已经盖棺定论了。
楚夫人坚定地点头了。
楚家这条船,以前是漂泊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只孤零零的小船,从这一刻起驶入了既定的轨道,有了航行的方向。
羿景宸在县衙的大堂上稳稳地坐着,他在等楚光耀给他的一个答案。
而楚光耀呢,心中已经有了两个现成的答案,稳如泰山。
“下官参见靖王爷。”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楚光耀尽管说出的是卑微的话,可卑微的身躯里不知不觉中已经带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他微微抬眼看了一下,羿景宸阴沉的脸色像城北山中被人称为“死泉”的泉水样的黝黑,心中不由冷笑,暗想:“今天,我尊你一声靖王爷,明天,你要称呼我的女儿为皇嫂,届时不知你又是什么想法?在万一,三皇子荣登大宝,你又会做何感受?”
楚光耀内心的九转十八弯,因为人生不同的轨迹有了显著的变化。他日,他相信自己的人生中再也没有弯弯曲曲的小道了。
“楚大人,本王要的答案,你可有了?”羿景宸没有像往常一样客气的让座,他很少外漏的霸气和怒气大山般的沉甸甸压在了楚光耀的身上。
顾珺竹的意外受伤激起了他的斗志,也让他对这次的粮饷焚烧事件有了新的看法。
如此的高深武功、熟练的配合、杀人不眨眼的狠毒和敢于和朝廷军队为敌的勇气,只表明了一个事实,对手是个强大的组织,背后有着深不可测的后台。
会是三哥么?
羿景宸眼神的余光瞥了一下楚光耀,异样地发现了即使是低垂的眼睛,突然之间有了一丝遮挡不住的桀骜不驯的味道。
有意思!
羿景宸微微一笑,楚光耀肯定得到什么新消息了。
这时,张晋从一边悄悄走到了羿景宸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羿景宸边听边点头。
极影刚刚得到一个消息,三皇子准备和楚光耀结亲了。
那么,三皇子的指令也必然已经传达给了楚光耀,所以,匍匐在脚下的那个男子眼中才会有了桀骜不驯的眼神。
羿景宸静静无语,等着楚光耀翻牌。
“禀告靖王爷,下官已经查明,焚烧粮饷的人马是州府王营暗中派出的。”
这句话,早就在羿景宸的意料之中。
王营,是凤汐国十八个州府里对抗三皇子最坚决、最猛烈的一个,是二哥的肱骨之臣,也是距离洛邑最近的一个州府,鱼米之乡,繁荣富庶。
“你可证据?”羿景宸不慌不忙地问。
“有。”楚光耀按照三皇子教她的说法,头头是道讲明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可惜的是,没人知道,那群下手的人后来又伏击了羿景宸和顾珺竹,留下了一个带着明显徽记的玉佩。
偷鸡不成反倒蚀了一把米。(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追根求源()
三皇子羿景文借刀杀人的计策原本很成功。
可惜,因为无意中丢失了一块玉佩,那些潜伏的杀手又自作主张的回来了。
为了弥补不被主人知道的过失而再次造成的过失,就像为了圆一个谎言需要再说一百个谎言一样,滚成了越来越大的雪球。
在这个时候被抛出的牺牲品州府王营,更印证了三皇子和这群神秘的烧粮人,相互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羿景宸的脸色从阴暗变成了艳阳高照,他的喜悦和兴奋在瞬间迷惑住了楚光耀。
依然匍匐在地的楚光耀,眼前一小片的青砖地上出现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一划而过,握住了他的双臂,他耳边响起了羿景宸的声音:“楚大人请起,小王佩服之至,不过三天的时间,大人还在小王一头雾水的时候,竟将这件事查办的一清二楚,不愧是我凤汐国的栋梁之才啊!”
“下官惶恐,下官不敢。”楚光耀又磕了一个头,才在羿景宸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爬起来了。
洛邑县衙内,两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眉来眼去之间,将各自的戏码演的淋漓尽致。
“楚大人,”羿景宸的笑声从楚光耀回禀了已经破案之后就没有间断过,他指着身边的张晋,嫌弃地说:“我手下都是些粗人,笔墨不通,想烦请大人的手下现在写份奏折,将焚烧粮饷的事情向我父皇禀告,不知可否?”
不知可否?楚光耀心里嘀咕:“我能说不行么?臭小子。拿我当猴耍还要让我给你卖票!”
想是这么想,大面上的活他做的不比任何一个人差!
“靖王爷严重了,下官愿为王爷效劳!”楚光耀冲着大堂外高喊:“来人。传师爷。”
不一会,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走了进来,在距离他们一丈之外的地方跪下了:“殷实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爷,这是县衙师爷殷实,文笔还不错。洛邑县所有的上报朝廷的公文都是他写的。”楚光耀指着跪在地上的殷实介绍着。
羿景宸没有说话,冲着他点了点头。
楚光耀对着殷实吩咐:“速将州府王营派人纵火焚烧粮饷一事写份奏折,上报朝廷。”
“是。下官告退。”殷实又磕了一个头,静静地退下了。
从来到走,殷实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神态自若。虎步生风。给羿景宸留下了深刻印象。
不一会,殷实手捧奏折,又走了进来。
这份奏折经由张晋之手传给了羿景宸。
羿景宸看后赞不绝口:“楚大人这里竟然藏龙卧虎,还谦虚文笔一般,本王看当朝三品、五品也不过这般水平,恭喜楚大人了,有如此高明的幕僚,升迁指日可待!”
“承蒙靖王爷夸奖。下官愿为王爷效力!”楚光耀一揖到地,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没来由的惊栗了一下!
好好地,这个狐狸般的王爷为什么要说升迁呢?难道他听到什么风声了?
不可能啊,这也是刚刚才发生的事,他还没有回复三皇子呢!
楚光耀审视的眼神再度落在了羿景宸的脸上。
喜笑颜开,歌舞升平,满足的笑容充斥了他整个脸部,连大大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他看不出任何不好的端倪。
“张晋,盖上本王的印章,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羿景宸把奏折交给张晋。
转手之际,一股隐约地药味随着风,传进羿景宸的鼻孔,他的眼内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惊异。
“对了,楚大人,你解我用燃眉之急,本王万分感激,前日猎得一只野猪,送与大人作为谢礼,可好?”羿景宸并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冲着张晋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张晋又走出去吩咐他的手下了。
可是,张晋吩咐的内容并不止抬一头已经死了的野猪给楚光耀,他更重要的任务是暗中吩咐“极影”的人盯住殷实,刚写完奏折之后,他要见的第一个人是谁。
当晚,正在城郊别院的月光下享受的顾珺竹,被一个无聊的人折磨了很久。
“你来干什么?”顾珺竹发现一道黑影从墙头飘落后,左手抄起了一个茶杯直接扔了过去。
什么时候,他的别院成了那个家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盘了?
看来,手下的人需要好好调教一番了。
哎,真讨厌!
“把你的讨厌收回去,否则我把凌烟带回京城!”羿景宸早就想到顾珺竹心里想什么了,他拿顾珺竹没办法,但是可以捅他的软肋。
“我明天就把凌雨卖了!”顾珺竹闭上眼,懒洋洋地回复了他一句。
敢用凌烟要挟他,对不起了朋友,害你没商量!
顾珺竹无声地笑了!
“那个小妮子,谁会买?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没个头,身材像木板,前不凸后不翘,一副肠子一捅到头,愣头愣脑的。”羿景宸一听凌雨的名字,忍不住口是心非,他还真怕有人对那个小妮子上心,他的玩物决不允许别人上手!
“啧啧,毒舌!人家二小姐粉面桃花,性情直爽,为人诚恳,和你说的是一个人么?”顾珺竹眼睛虽然没有睁开,耳朵却听见了后面微微的声响。
已经被激的略微有些亢奋的羿景宸哪有心思听周围的声音。
他最大的麻痹在于认为已经到了信任人的地方,可以不用保持高度的警觉了。
顾珺竹撇撇嘴,继续点着火:“人家长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碍眼啊,我只喜欢美女!”羿景宸摇着头。得意洋洋地说:“宫中美女如云,她只能算一根,路边的草!”
“哈哈哈!”羿景宸得意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身后又响起了一阵笑声。娇娇的、脆脆的!
“谁?”羿景宸吓了一大跳,觉得背后刮起了阴风。
凌烟、凌雨姐妹俩,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药箱,一人手里托着一个果盘,站在距离两个男人很近的地方,嘴还没有完全合拢,眼睛喷着火!
“顾珺竹你个王八蛋!”羿景宸跳起来。顾不得风度和地位,直接指着顾珺竹破口大骂!
顾珺竹左手一挥,凌雨托着的果盘立刻飞出一个苹果。当不当正不正堵住了羿景宸的嘴!
“哈哈哈!�